“高級震勁之力！哈哈哈，這便是高級震勁！”
“《三才斬》第一重‘震勁三才’，終是練至大成！”
實力突破帶來的酣暢感直沖頂門，林昭忍不住縱聲長笑，聲音在演武場上回蕩，驚得積雪從箭樓檐角簌簌掉落。他收劍歸鞘，指尖仍殘留著揮劍時的震顫余韻，心中暗忖：“以我如今身手，遇上準(zhǔn)武師當(dāng)可正面一戰(zhàn)！可惜無緣試招——這《三才斬》乃戰(zhàn)場殺招，出手必見血，尋常對練可不敢輕易用。”
自他開始修煉《玄蛟吐納訣》，至今已整一年。如今功法熟練度已達(dá)二重（4508/5000），按每日二十點的進(jìn)度，年底前突破三重、晉入準(zhǔn)武師境當(dāng)無懸念。
屆時，他只需凝聚氣種，便可晉升為名副其實的武師，在這亂世中真正站穩(wěn)腳跟，邁入江北武道的中上層行列。
總體而言，《玄蛟吐納訣》的修煉難度，比《三才斬》第一重境界高出不少——劍技靠熟練度磨就能精進(jìn)，可內(nèi)功需溫養(yǎng)經(jīng)脈、打磨內(nèi)勁，半點急不得。
林昭猜測，或許是自己天生對劍道更敏銳，才讓劍法進(jìn)境如此神速。
“接下來當(dāng)全力沖擊《玄蛟吐納訣》三階，爭取年前突破！”
定下目標(biāo)后，林昭再度開啟“苦修模式”：每日卯時練吐納，辰時穿甲練劍，午時研究《三才斬》的發(fā)力細(xì)節(jié)，申時與趙鐵鷹對練搏殺技巧，酉時再練一輪吐納——日子重復(fù)、枯燥，甚至略顯乏味，但每當(dāng)腦海中響起“熟練度+1”的提示音，他便覺得所有付出都值了。
距大明與北境韃靼部“金山之戰(zhàn)”落幕，已過去三載。
兩國雖未再起大規(guī)模戰(zhàn)事，但邊境摩擦從未間斷——韃靼騎兵常襲擾宣府、大同衛(wèi)所，搶糧劫馬；大明邊軍則依托堡壘反擊，雙方各有勝負(fù)。
其實朝野上下心知肚明，這根本不只是兩國之爭，更是背后武道勢力的角力。
信奉“玄天上帝”、掌控內(nèi)勁秘術(shù)的天師府，與信仰“長生天”、擅使獸魂勁的韃靼薩滿教，為擴(kuò)張各自影響力，不斷慫恿雙方爭奪疆土，妄圖將自家武道傳承傳遍北疆。
然此事談何容易？如今天下，大明雖強(qiáng)，卻也有韃靼、瓦剌、倭寇環(huán)伺，各方武道勢力更是盤根錯節(jié)——天師府掌朝廷武備，薩滿教控韃靼騎兵，江南還有“松溪內(nèi)家拳”自成一派。
各方明爭暗斗，欲一統(tǒng)武道江湖，簡直難如登天。
但這些頂尖勢力自誕生起，使命便是傳承武道，故未來北疆格局，必離不開他們的角逐。
拋開邊境紛爭不談，林家堡所在的棲霞山脈深處，一場生死搏殺正在上演。
密林積雪中，上百頭灰鬃妖狼將一頭剛從冬眠中蘇醒的銀白色巨猿團(tuán)團(tuán)圍住。這巨猿肩高近兩米，臂展逾四米，正是北地山林中最兇的異獸——北地雪猿。
成年北地雪猿力能扛鼎，內(nèi)勁堪比武師；其中佼佼者更是能凝練“冰魄勁”，搏殺高階武師亦不在話下。
然被圍的是一頭母猿，體型比公猿小了近三成，實力僅剛達(dá)武師境。
若是成年公猿，尋常有巔峰武師實力，堪稱山林霸主，狼群絕不敢招惹。
母猿對面，除了漫山遍野的妖狼，還有一頭肩高近三尺的銀鬃狼王——這是罕見的變異狼王，內(nèi)勁堪比準(zhǔn)巔峰武師，尋常武師都要避其鋒芒。
妖狼本是黑森林的頂級掠食者，單體實力遠(yuǎn)遜雪猿，但勝在協(xié)作群攻、耐力驚人。
此番敢圍殺雪猿，實是被逼無奈：今春這母猿闖入狼王領(lǐng)地，不僅搶奪本就匱乏的獵物，還先后獵殺了二十多頭妖狼，狼王隱忍半載，終趁母猿冬眠未醒，率全族圍殺這心腹大患。
未料母猿警覺性極高，狼群還在三里外便被它察覺。
它試圖逃遁，卻被銀鬃狼王預(yù)判了路線，最終困于這山谷之中。
被圍的母猿自知難逃——論速度耐力，它遠(yuǎn)非狼群對手。
這些家伙是最有耐心的獵手，能跟獵物耗上一整天。
它必須速戰(zhàn)速決！
“嗷——！”
母猿發(fā)出一聲震徹山林的咆哮，前掌離地，人立而起，兩米多高的身軀宛如小山，周身竟泛起淡淡的白氣——這是北地雪猿特有的“冰魄勁”雛形，雖未大成，卻也帶著刺骨寒意。
不少普通妖狼嚇得連連后退，銀鬃狼王見狀，仰天長嘯，聲刺耳膜，狼嚎中裹著內(nèi)勁，為狼群壯膽助威。
一聲狼嘯落，百狼齊鳴。狼與猿的生死之戰(zhàn)，就此拉開序幕！
無數(shù)灰鬃妖狼悍不畏死地?fù)湎蚰冈常冈硴]動蒲扇大的猿掌，帶著冰魄勁拍下——閃避不及的妖狼瞬間骨斷筋折，癱軟在雪地里，連哀嚎都發(fā)不出。
這般巨力，便是穿了布面甲的武師，挨上一掌也要臟腑震碎；縱是練了橫練硬功，也得斷幾根骨頭。
為求生存，雙方皆拼盡全力。無分對錯，唯有一個目的——活下去！
激戰(zhàn)半晌，母猿身上已爬滿妖狼，厚實的白毛被撕開道道傷口，鮮血染紅腳下積雪，順著皮毛滴落，在雪地上匯成暗紅血洼。
它的動作越發(fā)遲緩，顯然已是力竭，卻仍未倒下，還用最后氣力拍飛身前的妖狼。
最終，在折損近四十頭妖狼后，母猿終是奄奄一息，癱倒在地。
一直按兵不動的銀鬃狼王終于出手，鋒利的獠牙狠狠咬住母猿脖頸，其余妖狼一擁而上，撕扯著母猿的身軀。
“嗷——！”
母猿發(fā)出最后一聲凄厲哀嚎，響徹山林，周遭的飛鳥、野兔盡數(shù)驚散。
北地山林的一方霸主，終究隕落。
這片土地，只能有一個王者，那便是銀鬃狼王。
未過多久，母猿徹底氣絕，戰(zhàn)斗終結(jié)。
狼王叼著母猿的脖頸，帶著狼群向巢穴走去——有這頭雪猿的尸身，再加上死去的同族，足夠狼群支撐月余。
對于死去的妖狼，狼王毫無憐憫：只要食物充足，很快便有新狼加入族群。
然它不知，在距戰(zhàn)場十余里外的一處山洞中，三只小牛犢大小的雪猿幼崽，正哀傷地望著母親逝去的方向。
它們是今春出生的，此刻跌跌撞撞地爬出山洞，漫無目的地朝深山外跑去。
北地雪猿需七年方能成年，未滿周歲的它們，看似體型不小，實則連基本的捕獵技能都沒有。
本能告訴它們，唯有逃至深山與人類聚集地的交界帶，才有生機(jī)——在那里，它們可趁夜?jié)撊氪迓洌瑩焓硽埜ｏ垼€能遠(yuǎn)離危險的狼群。
三只小猿中，一者毛色偏灰，一者通體雪白，最像其母；還有一只黑白相間，顯然是罕見的變異個體。
它們胖嘟嘟的，全無母親的威風(fēng)，只敢緊挨在一起，首尾相連，跌跌撞撞地朝林家堡所在的山谷跑去。
等待它們的，將是未卜的命運。依它們眼下的狀態(tài)，大概率活不過這個寒冬，見不到來年春天的青草。
嘉靖二十三年，正月初一
自熊威、郎雄兩位百戶遇襲后，江北各地時有“異種邪勁作亂”的傳聞，真?zhèn)坞y辨。
針對這些傳聞，京中天師府對外宣稱，府中一位內(nèi)勁宗師秘制出一款對“邪勁”有奇效的淬體藥液——“玄光露”。
只需每七日服用一次，一次一瓶，月余后便可讓內(nèi)勁帶上“陽剛之氣”，抵御陰寒邪勁。
這“玄光露”一經(jīng)問世，便定價十兩紋銀一瓶，首期三千瓶，不出七日便被應(yīng)天衛(wèi)的武官、江南的富商搶購一空。
見此情景，林昭暗自腹誹：“這世間勛貴倒真易哄，一瓶摻了朱砂的普通淬體液，竟能炒到這般天價。”
然轉(zhuǎn)念一想，自己終究來自現(xiàn)代，自然難以理解這些人對天師府的狂熱信奉——在這武道為尊的世道，能抵御邪勁的法子，便是保命的依仗。
“自兩位百戶遇襲后，‘異種邪勁’現(xiàn)身的次數(shù)倒是愈發(fā)頻繁了。”林昭坐在書房里，手指敲擊著桌面，“若能尋到懂‘陽剛內(nèi)勁’的武道奇人，或許能摸清邪勁的底細(xì)……可這奇人，又去何處尋覓呢？”
他在父親留下的書房里翻找線裝古籍——這大明雖有活字印刷術(shù)，但高階武道典籍多為手抄秘傳，即便是林遠(yuǎn)山這般的將門勛貴，藏書也頗為有限。
一番翻檢下來，盡是些《武經(jīng)總要》《邊軍搏殺錄》之類的基礎(chǔ)兵書，連提“陽剛內(nèi)勁”的只言片語都沒有，終究一無所獲。
正自懊惱時，趙鐵鷹腳步匆匆踏入書房，臉上難掩興奮：“少主，屬下為您備了份生辰賀禮，保管您意想不到！”
趙鐵鷹素來沉穩(wěn)，能讓他如此激動，林昭不由心生好奇。只見趙鐵鷹揮手示意，兩名莊丁推著一具帶輪木籠進(jìn)來，籠上覆著青布，隱約能聽到里面?zhèn)鱽砑?xì)微的“嗚嗚”聲。
待趙鐵鷹掀開青布，三只毛茸茸的小家伙正蜷縮在籠角，渾身發(fā)抖——竟是三頭小猿。
“白猿？”林昭面色古怪，“趙叔，您送我三只猿猴，算哪門子生辰禮？”
“少主，這可不是尋常白猿，是北地雪猿的幼崽！”趙鐵鷹語帶得意，指節(jié)敲了敲木籠，“您忘了？去年咱們在棲霞山遇過的那頭雪猿，力能扛鼎，堪比武師，這便是它的同類幼崽！”
林昭聞言一驚：“北地雪猿？”這名號他早有耳聞——成年雪猿能凝練“冰魄勁”，是北地有名的異獸，黑市上一頭幼崽能賣三百兩紋銀，不少勛貴都想馴養(yǎng)，待其成年后作護(hù)衛(wèi)。
“昨夜，堡外張家莊的農(nóng)婦察覺院里有異動，趕去查看時，發(fā)現(xiàn)家養(yǎng)雞只被偷了大半。她循著腳印追出二里地，便撞見這幾個小家伙在啃雞骨頭。它們見人就想逃，恰遇夜間巡邏的莊丁，別看只是幼崽，卻兇得很，費了七八人才用繩網(wǎng)困住。”
趙鐵鷹說著，伸手從籠中拎起那只黑白雜色的小猿，捏住其后頸皮——小家伙張牙舞爪，喉中發(fā)出“嗚嗚”的威脅聲，可四肢懸空，怎么撲騰也碰不到趙鐵鷹，活似只炸毛的幼貓。
它嘴角還沾著幾根雞毛，很難想象，這般弱小的生靈，將來會長成北地兇名赫赫的雪猿。
另外兩只小猿縮在籠角，低聲嗚咽，似在擔(dān)憂同伴安危。
它們毛色黯淡，肋骨都能清晰看見，顯是饑餓多時——若非莊丁發(fā)現(xiàn)，恐怕不日便會餓死在荒野。
“它們的母猿呢？會不會循著氣味尋來？”林昭有些憂慮——成年雪猿是武師級戰(zhàn)力，以他如今的實力，絕非對手。
“少主放心，看這情形，母猿要么遭了難，要么棄了它們。”趙鐵鷹放下小猿，解釋道，“眼下正是寒冬，雪猿幼崽本該待在溫暖的洞穴里，由母猿喂食，如今卻出來偷雞，定是母猿出了意外。”他頓了頓，又勸道，“這雪猿幼崽是難得的寶貝，馴養(yǎng)好了，將來便是堪比準(zhǔn)武師的護(hù)衛(wèi)。只是喂養(yǎng)起來費銀錢，得用精肉、羊奶補氣血，還得請懂異獸習(xí)性的人照料。”
趙鐵鷹笑得眉眼彎彎，顯是對這份賀禮十分滿意。
“好，那便養(yǎng)著。”林昭走到籠邊，看著三只瑟瑟發(fā)抖的小家伙，笑道，“這只灰毛的叫猿大，白毛的叫猿二，這只雜毛的，就叫猿三吧。”
吩咐莊丁將小猿帶去后院的空房安置后，林昭暗自思忖：這些小家伙至少需七年才能成年，且野性難馴，能否養(yǎng)活還是未知，終究不能將希望寄托在它們身上——提升自身實力，早日晉入武師境，才是根本。
待莊丁送走雪猿，林昭轉(zhuǎn)頭看向趙鐵鷹：“趙叔，先前托你找尋的‘陽剛內(nèi)勁’典籍，可有眉目？”
趙鐵鷹從懷中掏出一卷泛黃的線裝冊子，封面磨損嚴(yán)重，只隱約能看清“海客雜記”四字：“少主對此事倒是上心。屬下派人尋了半個月，市面上多是些志怪小說，不足為信。這卷是從一走南洋的海商手中換得，記載了些異域武道奇聞，其中有一段提過‘陽剛內(nèi)勁’，少主不妨一觀。”
冊子作者署名“凌濛初”，瞧著像是筆名，真實身份無人知曉。
林昭回到桌邊，將冊子攤開，逐字細(xì)讀——作者自稱是南洋海商，內(nèi)容多是航海途中的見聞，其中一篇“東海仙島記”，恰與“陽剛內(nèi)勁”有關(guān)：
“嘉靖二十年，某自登州府乘船南下，欲往琉球經(jīng)商。未料行至東海，突遇颶風(fēng)，漕船傾覆。某抱著一塊船板，隨波漂流三日，幸得上蒼庇佑，被海浪沖至一無名小島。
島上荒無人煙，某又饑又渴，四處尋覓水源時，見許多奇物：有三足金蟾，背生紅斑，能噴吐‘烈陽勁’，觸之灼膚；有六翼白鶴，羽翼如鋼，振翅可斷木；更有赤芝生于巖縫，紅如烈火，竟能隨風(fēng)移動。某虛弱倒地，那赤芝竟自行撕下一片菌肉，落于某掌心。某饑不擇食吞下，只覺一股暖流遍及四肢，多年咳疾竟不治而愈。
迷糊間，似見一位青衣女子立于身前，容貌清麗，周身裹著淡金色內(nèi)勁——某曾在應(yīng)天衛(wèi)見過武師凝勁，知此乃高階內(nèi)勁。女子未言語，只指了指島外航線，某便知是讓某離去。待某醒來，已躺于一艘漁船之上，漁民言是在海上發(fā)現(xiàn)某漂浮，便將某救起。
后來某經(jīng)商致富，曾七次出海尋那小島，皆一無所獲。某知那青衣女子定是練出‘陽剛內(nèi)勁’的武道宗師，那赤芝便是淬體靈植。
今某滿頭白發(fā)，恐難再出海，故寫下這段經(jīng)歷，盼后世有緣人能尋到宗師，習(xí)得陽剛內(nèi)勁，抵御陰邪……哦，對了，某迷糊間似聽見那赤芝稱女子為‘洛雪宗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