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絲冷意：“不過，我剛到就聽說了一件不愉快的事。我們沈家在東海的一個合作伙伴，劉雄，雄獅集團，今天下午，莫名其妙地就崩了。股價跌停，項目被收回，銀行斷貸。”
在場眾人臉色微變，這件事已經在圈子里傳開了，只是誰都不知道原因。
“我查了一下。”沈飛的目光掃過全場，帶著一股審視的意味，“據說，是因為他兒子在學校門口，得罪了一個叫陳凡的人。”
“陳凡”兩個字一出，場內一片死寂。
“一個來歷不明的小子，就能讓一個幾十億的集團瞬間灰飛煙滅？”沈飛冷笑一聲，“各位，你們不覺得，這是有人在挑戰東海的規矩，在打我們所有人的臉嗎？”
眾人面面相覷，議論紛紛。
“沈少的意思是……”
“這背后有黑手？”
沈飛很滿意自己制造出的效果，他要的就是讓這群人感到恐慌，然后團結在自己身邊。
“我不管他是什么人，有什么背景。”沈飛聲音陡然拔高，“在東海，在我沈飛面前，是龍，他得盤著！是虎，他得臥著！今天我把話放這兒，誰能幫我把這個叫陳凡的，還有他那個叫陳雪的妹妹，帶到我面前。城南那塊剛被收回去的地，就是他的了！”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在場不少人瞬間眼冒精光，呼吸都變得粗重起來。
就在這時。
“砰——！”
宴會廳那兩扇由整塊黃花梨木打造、價值千萬的大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巨大的聲響，讓所有人都嚇了一跳。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兩道身影緩緩走了進來。
為首的男人，一身簡單的休閑裝，雙手插兜，神情淡漠。他身后跟著一個身穿職業套裙、氣質清冷的絕色女子。
正是陳凡和龍雨晴。
他環視全場，目光掠過那些驚慌失措的東海名流，最后定格在舞臺中央的沈飛身上，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全場死寂。空氣仿佛凝固了。
沈飛先是震驚，隨即臉上涌起一股被冒犯的狂怒：“陳凡？！你好大的膽子！誰讓你進來的？！”
陳凡沒有理他，自顧自地走到香檳塔前，取下一杯年份最老的唐培里儂，輕輕晃動著杯中金黃的液體。
他轉身，面向宴會廳里所有噤若寒蟬的賓客，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我聽說，有人在我的城市里，開了一場宴會。”
他頓了頓，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然后將水晶杯隨手一扔。
“啪”的一聲，酒杯在光潔的大理石地板上摔得粉碎。
陳凡的目光轉向沈飛，眼神中的殺意不再掩飾。
“還用我妹妹的名字，來款待各位？”
陳凡的話音落下，整個云端會所的溫度仿佛驟降了十幾度。
那些剛才還對沈飛阿諛奉承的東海名流們，此刻一個個面色發白，下意識地后退了半步，試圖與臺上的沈飛拉開距離。
他們不是傻子。
劉家剛剛才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覆滅，而覆滅的起因，正是眼前這個叫陳凡的年輕人。現在，這個年輕人又以一種君臨天下的姿態出現在這里。
用腳指頭想也知道，這潭水，深不見底。
沈飛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他設想過無數種與陳凡見面的場景，或許是在某個陰暗的角落，他用槍指著陳凡的頭；或許是陳凡跪地求饒，求他放過自己的妹妹。
他唯獨沒想過，對方會如此囂張，單槍匹馬闖入他精心布置的鴻門宴，反客為主！
“我的城市？”沈飛怒極反笑，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陳凡，你是不是腦子壞掉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說東海是你的？”
“京城沈家，在東海說話，誰敢不聽？！”他歇斯底里地吼道，試圖用家族的名頭來挽回自己岌岌可危的顏面。
陳凡看著他，眼神里充滿了憐憫，就像在看一個上躥下跳的猴子。
他沒有再跟沈飛廢話，只是輕輕側過頭。
“雨晴。”
“在。”龍雨晴上前一步，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纖薄如紙的平板電腦。
“給沈少，還有在座的各位，看點有意思的東西。”陳凡淡淡道，“就看……東海本地上市公司的實時股價吧。”
龍雨晴指尖在屏幕上輕點。
下一秒，宴會廳那面作為背景墻的巨大LED屏幕，畫面瞬間切換。
一排排熟悉的股票代碼和公司名稱出現在屏幕上，后面是紅綠交錯的K線圖和不斷跳動的數字。
在場的所有公司老總，幾乎都能在上面找到自家公司的名字。
“這是什么意思？”有人不解地低語。
沈飛也皺起了眉，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陳凡沒有解釋，他只是走到一張空著的沙發前，優雅地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他隨手拿起桌上的一顆葡萄，剝開皮，放進嘴里，然后用一種談論天氣的語氣，隨意地說道：
“我們來玩個游戲。”
“從現在開始，沈少在這里多待一分鐘，我就從屏幕上，隨機挑一家公司，送它一個跌停。”
話音剛落，全場嘩然！
“狂妄！”
“他以為他是誰？股神巴菲特嗎？！”
“操控股價是犯法的！他瘋了嗎？”
沈飛更是放聲大笑：“陳凡，你是我見過最能吹牛的人！你以為你是金融沙皇嗎？還送一個跌停？你……”
他的笑聲戛然而止。
因為陳凡的目光，落在了屏幕的其中一行上。
“就從你開始吧。”陳凡的指尖，隔空點向屏幕，“天海集團，做航運的，對吧？我記得董事長是……王總？”
被點到名的王總，一個腦滿腸肥的胖子，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陳……陳先生，有話好說，這玩笑可開不得……”
陳凡沒理他，只是輕聲吐出三個字。
“開始吧。”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大屏幕上，代表“天海集團”的那條K線圖，仿佛遭遇了雪崩！
一條筆直的綠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垂直下墜！
5%，8%，10%！
不過短短十幾秒，股價直接砸穿了跌停板！屏幕上，鮮紅的“-%”刺痛了在場每一個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