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沒把洛秋放在眼里,一個看門的,也配攔他戴少?
“站住。”
平靜無波的聲音響起,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戴沐白的腳步頓住了,他有些難以置信地轉過頭,看向從搖椅上站起來的洛秋,異色雙眸中閃過一絲戾氣:
“你是在跟我說話?”
他懷里的女伴,也好奇又略帶輕蔑地打量著洛秋。
“工作時間,禁止出入。”
洛秋指了指木牌:
“請稍等二十七分鐘。”
戴沐白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松開女伴,走上前兩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洛秋,魂尊級別的氣息隱隱壓迫過去:
“新來的?不認識我?給我讓開!”
他以為釋放出魂尊的氣息,就足以嚇退這個不知好歹的門房。
然而,那足以讓普通大魂師都感到壓力的氣息,到了洛秋面前。
卻如同清風拂過山崗,消失得無影無蹤,洛秋甚至連眼神都沒變一下。
“認識,戴沐白同學。”
洛秋語氣依舊平淡:
“但規定就是規定。工作時間,禁止出入。請回,或者等待。”
戴沐白瞳孔微微一縮,對方知道他的名字,卻還敢阻攔?而且自己的魂力壓迫竟然無效?
酒意上頭,加上在女伴面前丟了面子,戴沐白頓時惱羞成怒:
“規定?在這破學院,老子就是規定!滾開!”
說著,他竟直接揮拳,帶著魂力,朝著洛秋的面門砸去!雖然沒動用魂技,但魂尊的一拳也絕非普通人能承受。
他懷里的女伴,發出一聲低低的驚呼。
洛秋嘆了口氣。
為什么總有人,喜歡用暴力解決問題呢?他甚至沒有格擋,只是心念微動。
“五五開領域”開啟。
戴沐白那勢大力沉的一拳,在距離洛秋鼻尖只有一寸的地方,猛地停住了。
不是被擋住,而是所有的力量、速度、魂力,在進入領域范圍的瞬間,被一種絕對的規則平衡、消弭了。
他感覺自己像是打中了一團無限深、無限韌的棉花,所有的力量都被吸收殆盡,拳頭再也無法前進半分,甚至連收回來都有些困難,仿佛被黏住了一樣。
戴沐白臉上的怒容,瞬間變成了驚愕和難以置信!
他猛地發力,想要掙脫那股詭異的力量,卻發現根本做不到!對方甚至都沒有動!這是什么鬼能力?
他身后的女伴也捂住了嘴,眼睛瞪得老大。
洛秋看著臉色漲紅、拼命用力的戴沐白,搖了搖頭:
“攻擊門衛,違反校規。念你初犯,予以警告。再有下次,記錄在案。”
說完,他心念一松。
戴沐白正全力后拽,力量突然失去對抗點,頓時“蹬蹬蹬”連退好幾步,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顯得狼狽不堪。
他穩住身形,又驚又怒地看著洛秋,酒徹底醒了。
那雙異色的眸子里充滿了震驚和警惕。他終于意識到,這個新來的門房,絕非凡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戴沐白沉聲問道,語氣凝重了許多。
“史萊克學院門房,洛秋。”
洛秋重新坐回搖椅,拿起保溫杯:
“還有二十二分鐘下班。兩位可以在一旁等候。”
戴沐白臉色變幻不定,他看了看洛秋,又看了看那塊木牌,最終咬了咬牙。
好漢不吃眼前虧,這家伙太邪門!
他冷哼一聲,拉著同樣嚇得不輕的女伴,走到遠處一棵樹下,臉色陰沉地等著。
他倒要看看,到點了這個門房是不是真的會放行!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戴沐白的目光始終沒離開過洛秋,試圖看出些端倪,但對方只是悠閑地喝著水,晃著搖椅,仿佛剛才什么都沒發生。
終于,五點整。
洛秋準時起身,打開那扇象征意義大于實際意義破籬笆門(其實本來也沒關),對著樹下的兩人說道:
“下班時間到,可以進入了。”
戴沐白黑著臉,拉著女伴,快步走了進去,經過洛秋身邊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眼神復雜。
洛秋仿佛沒看到,自顧自地開始收拾東西,準備下班。
【叮!成功阻攔重要劇情人物戴沐白,于工作時間進入學院,輕微震懾。】
【獎勵:魂力提升一級,小幅提升領域持續時間。】
聽著系統的提示,洛秋心情愉悅。
史萊克學院的守門生涯,開局不錯。
這位驕傲的戴少,看來是第一個體會到“規則”力量的學員了。
不知道下一個,會是誰呢?
隊伍里的戴沐白,抱著手臂靠在遠處一棵樹上,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絲幸災樂禍的冷笑。
他可是親身體驗過那門房的邪門,這些普通人去挑釁,純屬自找沒趣。
時間終于跳向九點整。
洛秋準時從搖椅上站起,拿出一個鈴鐺,輕輕搖了一下。
“叮——”
清脆的鈴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報名時間開始,請有序排隊辦理。”
他朗聲宣布,然后側身讓開通往學院內部的道路。
憋了半天的學生,和家長們頓時騷動起來,爭先恐后地就想往里涌。
“排隊。”
洛秋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奇異的穿透力和威懾力,仿佛直接在每個人耳邊響起。
沖在最前面的幾個人感覺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將他們輕輕推回了原位。
眾人心中一凜,這才老實下來,開始勉強維持秩序,依次進入。
經過洛秋身邊時,都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腳步。
招生工作就在這種略顯詭異的氣氛中開始了。
洛秋則重新坐回搖椅,進入了“工作狀態”——即看著大門,禁止任何人在這個時間段外出。
過了一會兒,學院內部似乎傳來了魂力波動和打斗聲,大概是趙無極在測試學生了。
洛秋眼皮都沒抬一下,那是學院內部的事,與守門無關。
又過了一會兒,只見一個身材魁梧如山、留著短發、肌肉虬結的中年漢子,罵罵咧咧地從里面走了出來,正是趙無極。
“媽的,這一個個小怪物,下手沒輕沒重……”
他揉著自己,有些淤青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