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場的氣氛徹底繃緊。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伊堂修一的目的根本不是拿下礦權,而是不惜代價地抬高陳峰的入手成本!這是一種極其陰險的行為!
陳峰的眼神冷了下來。他抬手,止住了準備再次報價的亓瑩瑩。目光如冰刃般射向伊堂修一。
伊堂修一迎上他的目光,嘴角那抹計算好的笑意絲毫未變,甚至還微微頷首,仿佛在說:承讓。
星辰拍賣師:”
兩千兩百一十萬,第一次…第二次…成交!恭喜伊堂修一先生!”
錘音落定。
藤原靜齋微笑著起身,向四周微微躬身致意,仿佛贏下了一場無關緊要的游戲。
他看向陳峰的目光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嘲弄和挑釁。
第一回合,他利用規則和陳峰的勢在必得,成功讓陳峰付出了遠超預期的代價
代價就是,雖然沒有最終拍得,但陳峰被逼出的兩千兩百萬報價,已暴露了他部分底線和決心,而他自己,僅僅以最小的代價,多加十萬,就完成了這次精準的洞察。
系統氣急敗壞,仿佛快要從陳峰的腦子里鉆出去揍他了。
稍等(系統):”
卑鄙!無恥!下流!小J子果然陰險!宿主!這口氣不能忍!快!亓女王查他底牌!他肯定有破綻!比如…他是不是禿頭戴假發?或者腳臭?本系統申請入侵他的個人健康檔案!用他的腳氣病在藍星富豪圈社死他!”
陳峰沒有理會系統的無能狂怒。
他端坐不動,臉上看不出喜怒。
他端起侍者送上的冰水,抿了一口,冰冷的水滑入喉嚨,壓下翻涌的怒意。
洪振東就沒有那么沉得住氣了,他的手在桌下捏成了拳頭,骨節發白。
亓瑩瑩則飛快地在平板上記錄著什么,眼神銳利。
初踏藍星舞臺,第一場交鋒,便在這云雪之巔的寒風中,以對手一次陰險而成功的狙擊告終。
伊堂修一用最小的代價,給陳峰這個“新人”,上了生動而殘酷的一課。
在這里,財富只是入場券,而智慧、手段、以及無所不用其極的陰狠,才是生存和掠奪的法則。
陳峰放下水杯,抬眸,再次看向伊堂修一,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毫無笑意的弧度。
一個粗獷傲慢的聲音響起,帶著濃重的E式口音。
杰拉德·卡特:”
龍國的新貴?!?/p>
是杰拉德·卡特,他將陳峰的注意力吸引到他的身上。
他斜倚在懸空座椅上,手中把玩著那只鑲鉆的金咖啡勺,眼神像打量一件新奇玩物。
杰拉德·卡特:”
第一次來云雪之巔?”
杰拉德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潔白的牙齒。
杰拉德·卡特:”
交學費是難免的。伊堂家的小算盤,最喜歡教新人規矩。不過,學費只有這么些……嘖嘖,看來你的財富,在真正的獵場里,也未必那么管用嘛?!?/p>
就在亓瑩瑩再給陳峰剛翻譯完杰拉德在跟他說的什么內容時。
洪振東“噌”的一下起身,一股兇悍的氣勢就要爆發,卻被陳峰抬手輕輕按住了。
陳峰臉上依舊掛著那副讓人捉摸不透的平靜。
他沒有看杰拉德,目光反而越過他,落在了角落里似乎對一切都漠不關心的馬克·霍格斯身上,停留了一秒。
最后,才落回杰拉德那張寫滿優越感的臉上。
陳峰:”
卡特先生說得對?!?/p>
陳峰開口,聲音不高。
陳峰:”
云雪之巔的規矩,確實需要學習。比如……”
他又將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伊堂修一。
陳峰:”
有些獵人,用最小的代價,試圖激怒獵物,暴露弱點。”
伊堂修一的視線也被他們的談話聚焦過來。
陳峰換了一種極淡的嘲諷語氣。
陳峰:”
不過,獵場很大,獵物也不止一個。獵人之間,有時也會因為爭搶獵物,而互相撕咬?!?/p>
他看著杰拉德,意有所指。
陳峰:”
畢竟,被一只狐貍用十萬塊耍了的滋味,恐怕比真扔兩千萬,更讓人如鯁在喉吧?”
伊堂修一突然禮貌性的鼓起掌來,這行為讓他那不易察覺的嘲弄感更深了。
杰拉德則打了個哈欠,顯然沒明白陳峰在說什么。
可能他的白袍隨從在翻譯過程中,并未正確傳達陳峰的意思,不過他也對這場‘小打小鬧’的競拍失去了興趣。
馬克·霍格斯在角落處,他的鏡片上數據流再次奔騰起來,仿佛剛才只是短暫中斷了一個無關緊要的程序。
陳峰懷疑他剛才到底有沒有關注競拍發生的事情。
肅殺的競拍氛圍并未持續太久。
那位銀發拍賣師優雅地宣布進入晚宴環節。
他身后沉重的大門向兩側滑開,一條通往另一處更為開闊、奢華的大廳通道,向大家展示出來。
眾人走在路上。
稍等(系統):”
氣死啦!我說白了我白說了,這趟真白來!”
由于陳峰經歷了一次伊堂修一的手段,后面的拍賣環節,他并未繼續參與,一直安靜地坐到競拍結束。
洪振東和亓瑩瑩也神情難堪地跟隨陳峰來到通道的盡頭。
進入布置好晚宴的餐廳。
里面長條餐桌上鋪著雪白的亞麻布,銀質餐具和水晶杯盞在柔和燈光下折射著冰冷的光澤。
侍者無聲穿梭,奉上珍饈美饌。
晚宴的氣氛表面融洽,暗流卻比剛才的競拍更甚。
各方勢力看似隨意地交談,話題卻無不圍繞著資源、技術、市場,每一個微笑背后都可能藏著試探與算計。
陳峰作為此次新晉的龍國巨鱷,也是唯一一個到場的龍國勢力,自然成為焦點之一。
伊堂修一端著香檳,走到陳峰附近,臉上是萬年不變的精密笑容。
他微微欠身,聲音溫和。
伊堂修一:”
陳桑,初次見面。方才拍賣會上,多有得罪。純粹是商業考量,希望陳桑理解。貴集團在新能源領域的雄心,令人欽佩。只是……”
他話鋒一轉,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關心’。
南利洲雨林環境復雜,物流成本高昂,當地政策更是…變幻莫測。兩千兩百一十萬的估值,風險不小啊。
他這是在傷口上撒鹽,更是隱晦的威脅。
暗示他有掌握著海外物流市場和南利洲當地政策信息的手段。
稍等(系統):”
這孫子是不是威脅咱呢?有系統了不起啊!我們買,我們也有!告訴他咱們打算在南利洲四周買片海,圍起來!讓他以后記得路過的時候,交海路費!海運物流,我們還得開箱檢查!不合規的還要收他罰款,值錢的東西扣留!上過高速嘛你!”
陳峰被自己的系統逗笑了。
他端起酒杯,回以同樣平靜無波的眼神,嘴角甚至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陳峰:”
伊堂先生多慮了。風險與機遇并存。峰巒看中的,是‘希望之眼’的長期價值。至于成本……能用錢解決的問題,都不是問題。倒是還未恭喜伊堂先生,以兩千兩百一十萬拿下礦權,不知貴財團在境外的鋰電池材料工廠,能否消化這突然高漲的原料成本?聽說,你們對歐羅巴地區鋰輝石的依賴…可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