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手術(shù)團(tuán)隊確認(rèn)了明天手術(shù)的時間,安子瑜折身回到住處拿了收拾好的行李,之后就跟著林楊前往云水居。
不似想象中的那樣金碧輝煌,整個云水居的風(fēng)格偏向后現(xiàn)代,足以窺見這里的主人欣賞水平不俗。
“林助理,四爺有沒有說過要怎么安排安小姐?”
這話問得安子瑜莫名有些局促,林楊也是一臉懵,周總只是讓他將人給送到這兒來,并沒有提到如何安置。
“將行李放到主臥!”一道低沉有力的聲音不期然地響起,周南之信步從外面走了進(jìn)來。
金管家即刻會意,再看向安子瑜的眼神就變得有些意味深長。
安子瑜抿了抿唇,輕聲叫人,“四爺!”
周南之微微頷首,隨即看向站在一邊的林楊,嗓音清冷,
“你可以下班了!”
安子瑜不自覺地抬眸瞄了男人一眼。
這樣的不茍言笑和前幾次她見識到的周南之判若兩人,她突然想起外界都將這位周四爺稱為活閻王。
這大概是因為周南之目前對自己還有幾分興趣,她心中暗自警醒,清楚這樣的熱情不會維持太久。
神游間安子瑜突然感覺腰間多了一只大手,酥酥麻麻的感覺讓給她渾身一激靈,抬頭就撞進(jìn)了男人幽深的眼神里。
眸底快速地閃過了一絲興味,周南之長臂一撈就將安子瑜給攬進(jìn)了懷里,微微低下頭,菲薄的唇就貼上了女人的額頭。
“怕了?嗯?!”男人低沉的嗓音帶了點繾綣的味道。
忌憚著可能會有傭人經(jīng)過客廳,安子瑜伸出手虛虛地抵在男人的胸膛前,臉頰染上些許燥熱,她聲若蚊蠅地提醒說道,
“四爺,會有人看到!”
這副羞怯小意的模樣和記憶中的某個人重合,周南之眼底的熱切因此淡了幾分,而此時此刻他才發(fā)現(xiàn)安子瑜的眉眼間和那人有幾分相似。
這個認(rèn)知讓他一時間如鯁在噎,隨即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對這個安子瑜似乎是過于上心了。
松開懷里的人,周南之恢復(fù)了清冷神色,“嗯,我先去書房處理文件!”
啊?
看著周南之就這么轉(zhuǎn)身上了樓,安子瑜有些懵,不知道男人為什么突然就變了臉,難道是嫌棄自己不夠熱情?
這個猜想讓她覺得為難,以那樣冒險的方式接近了周南之,她自然不會蠢到再在男人跟前故意裝矜持,可這并不代表她就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向他獻(xiàn)媚……
“安小姐,廚房已經(jīng)在準(zhǔn)備晚餐了,如果你有興趣的話,我可以帶你參觀一下莊園。”
安子瑜下意識地想要拒絕,可一直杵在這兒好像也挺尷尬的,所以就順其自然地跟著管家身后,任由著對方帶自己從里到外參觀起了整個莊園。
一圈游覽結(jié)束,剛好就到了晚餐時間。
安子瑜主動攬下了叫周南之吃飯的任務(wù),她徑直來到了三樓書房。
暗自吐出一口濁氣,她作勢就要伸出手去敲門,而書房門卻先一步打開來。
看見站在門口的女人,周南之愣了愣,眸色在不經(jīng)意間復(fù)雜了幾分,“有什么事兒么?”
“晚飯時間到了。”
“你先吃,我有事兒要先出去一趟!”
言簡意賅地說明之后,周南之就邁開步子往樓下去。
見此,安子瑜下意識地跟了上去,男人似有察覺地回過頭,眉宇間明顯多了些厭煩的情緒。
周南之忽而想起了明天的手術(shù),自顧自地開口說明,“孟軻明天會準(zhǔn)時到醫(yī)院。”
那就好……
安子瑜暗自喃喃,但她想問的卻不止是這個問題,可等他回過神之后男人已經(jīng)不見了蹤影。
秀眉微蹙,她不知道周南之為什么突然對自己冷了態(tài)度,但這種局面很顯然是對她不利的。
懷著種種心思吃完了晚餐,安子瑜糾結(jié)著要不要再給夏夏打電話囑咐一下,糾結(jié)間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jìn)來。
“喂,哪位?”
“子瑜,是我!”
聽出是牧逸塵的聲音,安子瑜下意識地就想要掛掉電話,那頭的人似有感應(yīng),明顯加快了語速,
“夏夏的手術(shù)我已經(jīng)拜托四哥安排好了,明天就能做,到時候孟教授親自主刀。”
這話聽得安子瑜差點笑出聲來,她不置可否地反問說道,“那我是不是還要謝謝你?”
“子瑜,你跟我這么客氣做什么,我一直把夏夏當(dāng)成親妹妹……”
實在忍無可忍,安子瑜直接掛斷了電話,隨后又輕車熟路地將號碼給扔進(jìn)了黑名單。
牧逸塵還真是能不斷刷新自己對無恥的認(rèn)知!
一邊蠱惑夏夏還不夠,居然還試圖蒙騙自己,說手術(shù)順利進(jìn)行是他的功勞……
安子瑜忽而愣住了,所以牧逸塵已經(jīng)知道了周南之幫夏夏安排了手術(shù),但好像并沒有懷疑她和周南之的關(guān)系?
“你剛才在和誰打電話?”
周南之也說不清下午自己為什么會有那樣的情緒出現(xiàn),但冷靜下來之后他也知道自己不該因此遷怒到安子瑜身上。
加之孟軻打電話說起手術(shù)的事情,所以他才臨時決定回來,誰知道就看見這女人躲在房間里和人打電話。
突然響起的聲音將安子瑜嚇得不輕,她下意識地轉(zhuǎn)過頭,就看見周南之一臉陰郁的站在房間門口,心跳驀然漏掉了一拍。
安子瑜下意識地站起身來,及時平復(fù)心情擠出一抹笑容,“四爺,你回來了!”
周南之本來是隨口一問,可女人剛才的那一瞬間寒蟬若驚似乎是心虛的反應(yīng),而此時此刻看著安子瑜故意討好的笑容,他怎么看怎么都覺得膈應(yīng)。
男人微微瞇起雙眸,眼底寒光乍現(xiàn),厲聲道,“我在問你話!”
“是牧逸塵。”
話音落下的瞬間,安子瑜就注意到周南之的臉色更陰郁了一分,心中頓時警鈴大作,她緊接著解釋了起來,
“我早就拉黑了她所有的聯(lián)系方式,他剛才是換了其他號碼打過來的,”
“他想讓我誤會夏夏的手術(shù)是他找你幫我安排的,我不想和他過多的浪費(fèi)時間,就直接把電話給掛了!”
呵呵!
聞言周南之驀然嗤笑了一聲,心道牧逸塵這個人的戲還真是不少,之后僵硬的臉色才逐漸緩和了下來。
見此,安子瑜試探性地伸出手去挽男人的胳膊,周南之再次冷冰冰地開口,
“你要是對他余情未了,我倒可以幫你想辦法取代沈嬌嬌成為牧家少夫人!”
他不介意她曾經(jīng)跟過牧逸塵,但這并不代表她能容忍她在自己身邊的時候還朝三暮四。
安子瑜神情一頓,隨即燦燦地收回了懸在半空中的手,不置可否地嗤笑了一聲,
“現(xiàn)如今對他,我只想除之而后快!”
這是她眼下最真實的想法,讓她深以為恨的不僅僅是他對自己的背叛和侮辱,更讓她無法容忍的是他三番兩次地想要利用夏夏。
她沒有高尚到以德報怨的地步,假如日后有機(jī)會的話,她一定會不計代價地以牙還牙。
思索間,安子瑜的眸光陡然變得凌冽起來。
倒是挺有性格!
看著女人義憤填膺的模樣,周南之的心情莫名就好了起來。
他不著痕跡地勾了勾唇,用一只手抬起女人的側(cè)臉,低頭溫柔地吻了吻安子瑜的眼角,低聲喃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