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門等你,給你十分鐘的時間!】
看著手機上進來的短信,安子瑜有一瞬間的茫然,之后才反應過來可能是醫院后門,她不自覺地瞄了夏夏一眼。
“夏夏,我突然有事兒要出去一趟,我忙完就馬上回來!”
這不早不晚的突然過來,她一時間還真猜不到周南之的目的。
這是要去哪兒……
安夏夏習慣性地想要問一句,而注意到對方不甚自在的表情,她頓時就明白了什么,眼神不著痕跡地閃了閃。
就這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態度,就可以想見那人對姐私下的態度。
而現在她們就已經欠下了這么多的人情,日后再想要劃清界限恐怕……
安夏夏只當什么都不知道,“嗯,你先去忙吧!”
記著對方限定了十分鐘的時間,安子瑜抬手看了看腕表,豁然起身腳步匆匆地離開了病房。
剛走近電梯,安子瑜就注意到放在地上的維修牌子,眼角不期然地抽了抽,心道今天的運氣可真差。
不敢讓周南之等自己太久,無奈之下她只好選擇走樓梯,要命的是這VIP病房位于醫院的最頂層。
爭分奪秒地跑到醫院后門,安子瑜遠遠地看見黑色邁巴赫停在路邊。
她不自覺地環顧四周,確認沒什么人之后才走上前,徑直拉開車門坐進了后座。
坐在前面副駕的林楊注意到安子瑜之后不禁愣了愣,合著周總臨時讓司機繞路到醫院就是為了見她……
再想到上午那番意味深長的敲打,他頓時意識到這位安小姐是不能輕易怠慢的。
林楊回過味之后就操縱按鈕將中間的隔板緩緩升起,隔絕出完全兩個獨立的空間。
注意到周南之還在處理文件,安子瑜不自覺地放緩了聲音,“四爺!”
周南之慢條斯理地合上面前的筆記本電腦,轉頭看向安子瑜,清冷的眼神在不經意間發生了變化。
大約是小跑著過來的,女人的臉頰上泛著些許紅暈,白色長裙因為汗水浸濕而變得更加貼身,使得姣好的身材顯露無遺。
周南之勾了勾唇,伸出手撩起女人耳邊的碎發,漫不經心地把玩片刻之后才替人重新放到了耳邊。
“你現在可以謝謝我了!”
啊?安子瑜微微錯愕,心想著自己明明已經發過短信了,但轉念一想當面道謝好像更有誠意。
“謝謝四爺替我主持公道,讓沈嬌嬌得到了應有的懲罰。”
就這?
遲遲沒有等到對方的下一步表示,周南之俊眉微蹙,低頭輕輕抵住安子瑜的額頭,低聲循循善誘道,
“我這個人從來不接受口頭上的感謝,安小姐,需要我再進一步提示你么?”
車內的空氣因為距離的拉近而變得曖昧,安子瑜微微窘迫,恍然明白周南之為什么會為了自己的感謝而特意過來一趟了。
眼看著躲不掉,安子瑜仰頭在男人的唇角上落下一記啄吻,溫聲呢喃道,
“四爺謝謝你幫我。”
她是真的很感謝周南之,否則以那邊強勢的作風,她恐怕只能打掉牙齒和血吞了。
確定不是存心敷衍么?
周南之正想要發作,就看見小女人羞得小臉通紅的樣子,他一時失笑,眸底掠過一抹無奈的情緒。
這么容易害羞,之前是哪來的勇氣跑到酒店勾引自己的?
輕輕抬起女人的下巴,周南之吻上安子瑜嬌艷欲滴的紅唇。
眼見著女人已經自顧自地閉上了眼睛,他輕笑了一聲,緊接著就撬開女人的貝齒加深了這個充滿掠奪性的深吻。
起初還好,隨著時間的拉長,安子瑜漸漸感覺自己體力有些跟不上了。
就在她感覺快要喘不過氣的時候,周南之才終于松開了她。
周南之用手指捏著女人的下巴,嗓音低沉地呢喃道,
“今天暫且先放過你,下次可就沒這么容易讓你過關。”
安子瑜正不知道該如何回應,就看到車窗外有好幾個人路過,慌亂之下她整個人撲進了男人的懷里,聲若蚊蠅地提示說道,
“外面有人!”
周南之對此始料未及,他忍不住咬牙切齒,因為這女人好死不死地趴在了他腰間系著皮帶的地方,當即就感覺到小腹處升騰起一陣熱烈的渴望。
舌尖輕抵后槽牙,他低聲解釋,“玻璃上貼了防窺膜,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
啊?
安子瑜微微一愣,而后才意識到自己這會兒的姿勢有多么不恰當,她迅速坐起身來,一邊小心翼翼地打量著男人的表情。
周南之臉色微沉,語氣卻極為戲謔,“安小姐還真是深藏不露啊,居然會這么多勾引男人的招數!”
“啊……我沒有那個意思,只是害怕被外面的人看到,”
瞳孔微縮,安子瑜沒想到會引發這樣的誤會,她下意識地擺了擺手,抬起身的瞬間意外地瞥見周南之眼眸中涌動的欲念。
她不自在地將臉別向另一邊,小聲嘀咕說道,“四爺明明知道我不是那個意思。”
自己點了火,竟然還先委屈上了?
周南之差點氣笑,也少了幾分蠢蠢欲動。
想到剛才看過一眼的簡歷,周南之略略沉思之后給出建議,“面試安排在下周二,你還有兩天的準備時間!”
啊?
這話題轉變得太快,安子瑜差點就跟不上,隨即點了點頭表態,“你放心吧,能有這樣一個機會我就已經很滿足了,接下來我會靠自己的實力去爭取的。”
“所以安小姐認為我會繼續讓人給你開后門?”
“我……”
“在正式面試之前,意向職位還可以改,我認為比起策劃部,設計部更適合你!”
這話讓安子瑜有些受寵若驚,一邊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就個人喜好而言,她當然更傾向于設計部,但這個部門需要熬資歷,前期的收益也很不穩定……
理想總要向現實低頭,當時她滿心想著能和夏夏在京都安定下來,想著等她和夏夏能在這個城市安定下來再考慮做設計。
可后來夏夏又查出了腎癌……
安子瑜內心不可避免地有些動容,周南之能給自己這個工作機會就已經很難得了,沒想到他竟然還主動給出了這樣的建設性意見。
“這只是我個人的意見,”周南之自顧自地再次開口,一邊擺了擺手,“你上去吧,我還要回公司。”
那今晚會回家么?
安子瑜有心想要問一句,話到嘴邊又覺得有些不太合適,所以她輕輕點了點頭就轉轉身了車。
——
轉身回到病房,安子瑜意外地發現門口赫然站在一個白大褂,而原本守在門口的兩個保鏢也都沒了蹤影。
安子瑜頓時心生警惕,不緊不慢地走上前,她下意識地瞄了眼對方胸前別著的名片,她頓時恍然大悟。
“牧院長,有什么事兒么?”
牧守義眼神輕蔑將安子瑜從頭到腳地打量了一遍,語氣不善道,“醫院規定除了家屬陪護之后不允許閑雜人等進入。”
“你擅自在病房門口設立保鏢,已經影響到醫院的公共秩序,還請安小姐及時改正。”
一早就知道這安氏姐妹和逸塵關系匪淺,但侄兒一貫在外面玩得花,他本來也沒怎么放在心上。
可哪知道這女人竟然囂張到在醫院門口就指使人將逸塵給揍了,聽著傷勢不輕,而且又在眼皮子底下,他這個做舅舅的自然不能坐無動于衷。
安子瑜聞言暗自冷笑了一聲。
上午牧逸塵才在保鏢的手里吃了虧,轉眼這位就來和自己強調規章制度了,這分明就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是真有制度還是公報私仇?”
“如果真的要計較,那貴院故意拖延配型進度,置我妹妹的安危于不顧,那又怎么算?”
“你……別在這兒胡說八道!”牧守義頓時變得不自在,一張臉漲得通紅,隨即撂下話,“總之你務必將人撤走!”
安子瑜不安地皺了皺眉,雖然有周南之在背后坐鎮,但如果對方打定主意要幫著牧逸塵來對付自己,只怕夏夏這院住得也不安生。
夏夏沒想到姐姐居然回來得這么快,本以為是自己會錯了意,下一秒視線就不期然地落在了對方的嘴上。
“姐,你的唇妝花了!”
啊……
安子瑜猛然回過神來,對上夏夏了然的眼神,她窘迫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后悔自己沒有提前照照鏡子,才經歷了那樣一番蹂躪,不用想就知道……
為避免徹底尷尬,安夏夏及時地轉移了話題,“姐,其實我覺著我現在的情況也用不著保鏢讓保鏢在這兒守著。”
“兩個大塊頭從早到晚在門口守著,我真的覺得很不自在啊,就好像我是犯人似的。”
不確定夏夏是不是因為聽到了剛才的爭執才這么說,安子瑜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這話的確有道理。
之前她接受這番安排是因為忌憚著牧逸塵和那沈嬌嬌會來騷擾夏夏。
而如今沈嬌嬌已經被拘留了,牧逸塵也都吃過教訓了,相信他一時半會都不敢再來醫院騷擾她和夏夏。
“那好吧,回頭我就讓保鏢別來了,但護工阿姨還是要請的。”
“其實也不……”
安子瑜意味深長地掃了人一眼,“你總不會覺得護工阿姨也在監視你吧?”
見好就收,安夏夏識趣地閉了嘴,所幸她很快就能順利出院了。
“剛才那個牧院長和牧逸塵是一家人?”
牧渣男?
安子瑜一時失笑,隨后如實地點了點頭,“他是牧逸塵的舅舅!”
“下次他再過來的時候,你一定要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他說什么你也都別相信。”
原來如此。
安夏夏頓時恍然大悟,心想著說她又不是吃素的,真要當面對峙還不一定是誰吃虧呢。
“姐,那個周南之的背景是不是很厲害啊?”
“話說你到底答應了什么條件,約定時間是多久,總不至于你真的要搭上一輩子吧!”
大概是等他膩了之后就各歸各路了吧?
這個突如其來的問題讓安子瑜頓時從方才的溫情里清醒過來,她忍不住苦澀地笑了笑。
說到底也就只是各取所需的關系而已,眼下周南之肯用心無非就是因為對自己還有幾分興趣。
本來就是無可奈何的選擇,安子瑜暗自警醒,要是再把自己的真心搭進去,那可就是得不償失了。
“姐,你……”
“時間不會太久的,”思緒回籠,安子瑜自顧自地開口說道,雙眸間一片清明,“你放心吧,我沒那么傻!”
感受到對方驟然低沉下來的情緒狀態,安夏夏不禁有些后悔將話問到明面上,同時更加擔心安子瑜現如今的處境。
看來自己真的有必要找那位周總好好談談才是,不然姐姐還指不定會在這中間吃多少虧。
直到護工大姐過來,安子瑜才意識到今天的親屬陪護時間到了,她習慣性地叮囑了兩句之后就離開了醫院。
她到云水居的時候發現周南之已經先一步回家了,男人穿著休閑家居服,比平日里更多了幾分慵懶的氣息。
“四爺,”安子瑜走到男人跟前,“你下午說的話我考慮過了,我……”
沒給對方把話說完的機會,周南之冷冰冰地打斷,“這畢竟是你自己的事情,你做什么決定不用告訴我!”
物盡其用,他不過是從管理者的角度客觀地提出了建議。
這并不代表他可以容忍安子瑜無底線地依賴自己,也更不想讓她覺得什么事情都有自己替他兜底。
好像也對!
安子瑜臉上劃過一抹不自在,隨即了然地點了點頭。
看著男人一臉清冷的模樣,她不自覺地抿了抿唇,再次自我警惕不能輕易地忘乎所以,他們的確還沒親密到無話不說的地步。
本想就此結束對話,臨了又想起保鏢的事情,安子瑜不得已再次開口,語氣多了幾分小心翼翼,
“夏夏恢復得差不多了,病房那里就不需要再安排保鏢了。”
“知道了!”
如此冷淡的態度讓安子瑜不自覺地緊張起來,眼見著對方似乎沒有開口的意思,就借口換衣服就自顧自地上了樓。
周南之隨即才不緊不慢地抬起頭,看著女人嬌小的身影,眸色不著痕跡地沉了沉。
綰綰那樣心高氣傲的人是不可能會愿意被人替代的。
而且除了眉眼間有幾分相似之外,兩個女人完全是兩種類型,他還不至于將兩者混為一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