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都是奴婢對不住您,事到如今奴婢只愿告訴夫人真相,以此來減輕自己的罪孽。”
劉嬤嬤說完就跪在地上砰砰不住磕頭,直至頭破血流。
母親徐若白一臉驚詫,連忙要將她從地上攙扶起來。
“劉嬤嬤,你這是做什么?有什么話好好說。”
劉嬤嬤是她當年的陪嫁嬤嬤,后來她和離又改嫁,不放心宋連城一個女兒被留在宋府,便將劉嬤嬤留在宋連城身邊,讓她好生照顧女兒。
這么多年,對于劉嬤嬤,徐若白心中是感激的,同樣也是信任的,否則當年就不會選擇讓她留在宋連城的身邊。
可惜,人心易變。
“不,奴婢不能起來,奴婢辜負了夫人的信任。”
劉嬤嬤拒不起身,臉上盡是愧疚與后悔神情。
徐若白不禁也詫異起來。
“究竟是何事?”
“其實連城小姐不是您的親生女兒。”
“什么?”母親既震驚又覺得荒謬,“胡說八道!”
劉嬤嬤道:“事到如今,奴婢再不敢瞞您了,當年奴婢犯了錯,夫人竟然要趕奴婢走,奴婢心懷怨恨,恰逢您生產,奴婢一念之差,犯下天大的錯誤,將小姐偷偷抱走丟到了府外。”
“等到反應過來自己做了錯事,返回去想要將小姐抱回來,結果小姐不見了,奴婢擔心事情暴露,您和老爺會要了奴婢的命,就花錢在外面買了個剛出生的女嬰。”
劉嬤嬤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奴婢有罪,這么多年,奴婢無時無刻不在悔恨自己當年愚蠢犯錯。“
說到這里,她話鋒一轉。
“好在奴婢經過不懈努力終于又將小姐找了回來。”
眾人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
這才發現,跟隨她而來的還有一個小姑娘,她身穿素衣,寬大袍袖,襯的她整個人纖弱消瘦,一副弱不勝衣的模樣。
“她叫宋瑤枝,她才是夫人與老爺的親生女兒。”劉嬤嬤聲淚俱下,跪地深深叩首,”奴婢但憑夫人發落。”
宋連城在邊上一直安靜著沒有出聲,直至此時,她輕輕笑了。
“劉嬤嬤好生奇怪,既是出生起就將我二人調換了,為何現在才想起來說,還剛好是在母親想要帶我去王府的時候。”
她的話,猶如一石激起千層浪。
宋家三兄弟皆神情緊張起來。
宋墨看向她的目光滿是陰鷙。
宋瑤枝一臉警惕。
最后還是徐若白出聲道:“這不可能,連城乖巧懂事,又自小在我膝下長大,她是不是我女兒,我還不清楚嗎?”
劉嬤嬤繼續磕頭,“奴婢已然犯下大錯,再不敢欺瞞夫人,宋瑤枝才是夫人的親生女兒啊,萬忘夫人不要一錯再錯。”
宋瑤枝緊跟著啜泣起來,“我自小跟著養父母生活,他們對我非打即罵,我做夢都想找回自己的親生父母,卻沒想到母親根本就不想認我。”
她一副哭的傷心不已的模樣。
弄的徐若白心里不由開始猶疑起來,萬一劉嬤嬤說的是真的,宋瑤枝真是她女兒,她此舉豈不是與女兒起了疙瘩?
可連城也是自小在她身邊長大的,人心都是肉長的,相處久了也有感情。
她一時竟有些不知道該相信誰。
宋墨見狀,朝宋云廷使了個眼色,宋云廷當即站了出來。
“我倒是覺得,瑤枝姑娘更像是我們的親妹妹,你們看瑤枝姑娘與父親是不是長的有幾分相像?”
宋連城在心中冷笑,她在做鬼的那幾年里,知曉了宋瑤枝的一個秘密,所以她與宋墨長相相似,不足為奇。
可她還沒開口,宋云恒就指責她,“宋連城,是不是你眼看著就能跟母親一起去王府享受榮華富貴,這個時候身份被揭穿,所以惱羞成怒,故意如此說些挑撥的話!”
宋云舒跟著幫腔,“劉嬤嬤可是母親的陪嫁嬤嬤,她沒有道理在這種事情上說謊騙人,宋連城,你要點臉行嗎?既然不是爹娘的親女兒就不要再胡攪蠻纏了行嗎?”
而后三人一致道:“我們都認為,瑤枝才是我們的親妹妹,宋連城如此貪慕虛榮,根本不是我們的妹妹!”
宋連城不懼不惱,她看向三人,冷嗤道:“你們蠢笨如豬,做你們的妹妹,我還嫌丟人呢。”
三人齊齊震驚,沒想到一向乖巧文靜的宋連城竟然能說出如此刺耳難聽的話。
“你果真不是我們的妹妹,爹娘不會生出這般沒有教養的女兒。”
宋連城不想搭理他們,直接道:“既然說她才是爹娘的親生女兒,那總得拿出點證據吧,總不能憑你三言兩句,空口白話,就說我是假的。”
前世她乍然聽到自己不是親生的,也慌了神,沒有深思,也不懂為自己辯解,所以錯失了為自己爭取的機會,只能使得事情朝著無法控制的方向發展。
而如今她已然知曉這背后的一切陰謀,便要從這一切的源頭掐滅,讓他們再無機會。
宋墨見火候到了,當即站了出來。
“既如此,那不如就滴血認親吧。”
大家一致同意。
不多時丫鬟端著盆水進來。
宋墨看向宋瑤枝,“勞煩姑娘滴一滴血在這盆里。”
宋瑤枝心中得意,臉上一副委屈不已的樣子,但還是‘不情不愿’在盆里滴下了一滴血來。
緊跟著宋墨就從袖中掏出匕首,可就在他預備劃破手指時,宋連城卻一把將他給攔住了。
“父親,您是不是有點太著急了?既說了瑤枝姑娘是母親的親生女兒,那滴血認親,合該是由母親來才對。”
在場除了徐若白與宋連城,其余諸人皆提起了一口氣。
宋連城怎么變得這般精明了?
計劃被打亂,宋墨心里不由一慌,但隨即就又鎮定了下來。
他是老子,宋連城這個逆女竟然還想來做他的主,簡直跟她娘一個樣,養不熟的白眼狼,他的計劃果然是正確的,指望這個逆女去了王府日后能幫襯他們,簡直癡人說夢。
既如此,那就休要怪他了。
“宋連城你這話是什么意思?她若真是我的女兒,那我與你娘誰來不都是一樣的,你卻如此阻撓,莫非這背后有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
宋墨見計劃出現偏差,他干脆直接將臟水往徐若白身上潑。
“徐若白,莫非你早就背著我與奚鎮松勾搭在了一起,這個女兒不是我與你的,而是你與奚鎮松的!”
他又說:“你此番回來接女兒去王府,也不是什么想念女兒,就是想將你們的女兒順理成章接過去,徐若白,你這算盤打的太響了。”
宋墨的臉上出現猙獰神色,“徐若白,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人,讓我做這么多年的烏龜王八,替你跟奸夫養女兒!”
他罵著罵著就不由真情實感了起來,徐若白拋棄他,選擇嫁入王府,不就是貪慕王府虛榮,嫌棄他沒有奚鎮松有權勢嗎?
說不定還真被自己說中了,她跟奚鎮松早就勾搭在了一起,否則怎么會好好的日子不過,忽然就拋下兒女,決然和離改嫁。
對,是這樣的,一定是這樣的!
徐若白聽到宋墨說出這般無恥的話,已然白了臉。
但同時心里已經明白了七八分,今日這一切是個圈套,宋墨如此惱羞成怒,這其中定然有陰謀。
連城就是她的女兒,倒是這個宋瑤枝出現的時機也太過蹊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