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捕頭的安排，葉江南和田圓圓半點不敢拖沓，齊齊應了聲“是”，腰桿都繃直了些。
吳大雄沒再多交代，只沖冷啟文和尤雨蘭頷首示意，轉身往大堂走。
玄色捕快服的下擺掃過門檻，步伐沉穩，沒片刻就消失在走廊盡頭。
他剛走。
冷啟文臉上那點公事公辦的模樣瞬間散了，立馬堆起熱絡的笑，小步湊到田圓圓身邊。
他抬手拍田圓圓肉墩墩的胳膊時，力道輕得跟碰瓷娃娃似的，生怕給這位“鍍金少爺”碰疼了。
“圓圓是吧？”
“走，哥帶你認認西市的巡邏道，順便跟你說說咱平時都干些啥活計。”
他語氣熱乎得發黏，連稱呼都從“田圓圓”縮成了親昵的“圓圓”，邊說邊虛扶著田圓圓的胳膊往院外引。
走路時還特意放慢腳步，田圓圓步子沉，他就跟著挪，半點不催。
路過墻角那叢半枯的狗尾草，冷啟文還特意指了指，笑得更殷勤：
“瞧見沒？”
“咱西市街口也長這個，夏天能擋點日頭。”
“對了，你平時走幾步喘不？”
“要是累了咱就找樹蔭歇，別硬撐。”
“這減肥，哪能急，得慢慢來。”
田圓圓被他問得一怔，隨即撓了撓頭，憨憨點頭：
“不、不咋喘，我爹娘讓我多走……”
“哎哎，聽你的！”
冷啟文立馬接話，笑容都快溢出來了。
兩人一胖一瘦并肩走，說笑聲順著風飄過來。
不知情的，真得以為是處了多年的發小湊一塊兒嘮嗑。
葉江南站在原地看著，心里跟明鏡似的。
冷啟文這是把田圓圓的“背景”坐實了，這會兒正卯著勁討好呢。
葉江南剛收回目光，轉頭就見尤雨蘭已經拎著個青布包站在院門口。
那布包角露著半截木牌，見他望過來，眉頭微蹙，語氣淡淡：
“愣著干什么？”
“跟我走，去領巡邏的腰牌。”
葉江南趕緊應了聲，快步跟上。
走在尤雨蘭身后，葉江南忍不住多掃了兩眼。
女子穿的捕快服是改過的，腰收得緊，襯得身姿窈窕，小蠻腰握著都嫌細。
他正暗自感慨，尤雨蘭忽然停步，猛地轉過身來。
“你在看什么？”
尤雨蘭的聲音瞬間冷了下來，那雙杏眼瞪著他，眼尾帶著點冰意，像淬了涼的刀子。
葉江南一噎，沒敢扯謊。
畢竟眼神黏在人身上被抓包，撒謊更討嫌。
他干脆坦誠道：
“看老大你的身材。”
說完，還夸道：
“挺好的。”
“老大？”
尤雨蘭愣了下，顯然沒料到他會這么叫，也沒料到他會這么直白。
愣神過后，她嘴角忽然勾了勾，那點冰冷散了些，竟帶出點笑意：
“你倒是誠實。”
“那是，我這人從來不說瞎話。”
葉江南順著話茬笑，覺得尤雨蘭也沒看著那么難相處。
突然！
尤雨蘭忽然話鋒一轉，似笑非笑地盯著他：
“那你多大？”
葉江南懵了。
這話題轉得也太快了？
他還沒反應過來，尤雨蘭已經轉身往前走了，留他站在原地撓頭。
剛才還冷冰冰的，怎么突然熱絡起來了？
難不成是表面冰山、內里開放的類型？
他想不明白，只能趕緊跟上。
領腰牌的地方在衙署側院，是塊巴掌大的木牌，刻著“西市編外”四個字，系著根黑繩。
剛把腰牌系在腰間，葉江南就追上去叫住尤雨蘭：
“老大！”
尤雨蘭停步回頭，臉上又恢復了那副清冷模樣：
“做什么？”
葉江南左右掃了圈。
院角沒人，廊下也空蕩蕩的。
他湊過去，壓低聲音，一本正經地說：
“我有一尺長。”
尤雨蘭：“？？？”
她眨了眨眼，滿臉茫然：
“什么一尺長？”
葉江南更認真了，以為自己明白了對方的暗示。
忽然，尤雨蘭反應了過來。
她明白葉江南說的是什么了。
尤雨蘭的臉瞬間紅透了，從耳根子紅到了脖子根。
她猛地瞪向葉江南，咬著牙罵了句：
“流氓！”
“不是你先問我的嗎？”
葉江南懵了，一臉無辜。
“我還以為你……”
“我問的是你年齡！”
尤雨蘭沒等他說完就打斷，聲音都有點發顫。
又氣又窘，耳根子燙得厲害。
葉江南：“？？！！”
他徹底傻了。
合著是自己想歪了？
把“年齡”當成那檔子事了？
他看著尤雨蘭泛紅的臉和慍怒的眼神，心里咯噔一下。
該不是要把自己踢出六扇門吧？
這可是花了一百四十兩買的編外名額，還有一兩銀子的衣服錢，總共一百四十一兩！
真被踢了，他哭都沒地兒哭去。
葉江南趕緊擠出個討好的笑，語氣軟下來：
“我……那個老大，指的是年齡，你信不？”
尤雨蘭冷哼兩聲，白了他一眼：
“你覺得我信你的鬼話？”
葉江南縮了縮脖子，不敢吭聲了。
好在尤雨蘭沒再揪著這事不放，轉身往衙署外走，語氣冷硬：
“行了，別磨嘰，趕緊巡邏。”
“西市三條街，今天輪我值，帶你認一遍路線。”
她也沒那權利踢人。
編外的去留，得吳捕頭點頭才行。
出了衙署，就是西市的主街。
尤雨蘭一邊走，一邊指給他看：
“從南頭的布莊到北頭的糧鋪，是正街。”
“東邊的巷子里全是小吃攤，得重點看，容易鬧糾紛。”
“西邊是雜役房，少去湊頭。”
“咱們巡邏一圈半個時辰，卯時到午時輪班，記住了？”
葉江南聽得認真，手里攥著張簡易地圖。
尤雨蘭說一處，他就用炭筆在上面勾一處。
就連轉角的磨盤、巷口的老槐樹都標得清清楚楚。
畢竟往后他也得輪值，記不清路線才容易出岔子。
正勾著，腦子里突然響起系統的機械音：
【恭喜宿主出色的完成任務！】
【調查巡邏路線詳盡，未引起任何懷疑！】
【犯罪潛力評估優秀，未來可期成為犯罪天才！】
【評級：天才！】
【獲得獎勵：爆率翻倍！】
葉江南：“……”
他暗自翻了個白眼。
自己以后要在這巡邏，記不清路線才會被懷疑吧？
這系統怕不是有點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