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珩回京城沒兩個月,西市就出了樁怪事?
碼頭接連有貨商失蹤,都是運“云錦”的商戶,連人帶貨沒了蹤影,只在岸邊留下半塊刻著“寒月”的黑木牌。
陳二帶著捕快查了半個月,沒找到半點線索,急得蹲在六扇門門口撓頭。
“葉哥,這案子邪門得很!”
“碼頭的人都說,是‘寒月閣’的人干的!”
“那可是江湖上最神秘的殺手組織,專做滅口奪貨的勾當,咱們能惹得起嗎?”
葉江南捏著那半塊黑木牌。
木牌質地堅硬,刻著的“寒月”二字刀法凌厲,邊緣還沾著點極細的銀粉,是西域特產的“雪銀”,尋常江湖門派根本用不起。
“寒月閣……”
他想起之前查漕運案時,周大人提過的江湖勢力。
“傳聞他們總部在漠北,行事狠辣,從不留活口,這次盯上西市的云錦,怕是不簡單。”
尤雨蘭端著茶過來,沉聲道:
“我托江湖上的朋友打聽了,寒月閣最近在收‘金絲云錦’。”
“這種云錦能織成軟甲,刀槍難入,聽說漠北的亂匪在跟他們買,想用來做兵器甲胄。”
正說著,冷啟文從外面匆匆進來,手里攥著張字條,道:
“葉哥!剛有人把這個塞進門縫里,說是給你的!”
字條上只有一行字:
“想找貨商,今晚子時去西郊破廟——寒月閣留。”
“是陷阱。”
趙珩的聲音突然從門口傳來。
眾人轉頭一看,竟是趙珩穿著捕快服,拎著個布包站在那,臉上還帶著趕路的風塵。
陳二立馬跳起來:
“太子殿下?”
“您怎么回來了!”
“宮里同意嗎?”
趙珩把布包往桌上一放,掏出里面的密報,道:
“父皇讓我來幫你。”
“寒月閣牽扯漠北亂匪,宮里也想查清他們的底細。”
“我跟周大人借了‘江湖令牌’,能調動各地的江湖暗探,這次咱們一起查!”
葉江南皺著眉,道:
“破廟肯定有埋伏,你不能去。”
“我得去!”
趙珩攥緊拳頭。
“我現在不是只會躲在后面的太子,我能幫你盯梢、傳信號,你教我的清風步和擒拿,都能用得上!”
當晚子時,葉江南帶著尤雨蘭、趙珩、陳二往西郊破廟趕。
陳二背著弓箭,尤雨蘭腰間藏著短刀和解毒劑,趙珩則攥著葉江南給的陶哨,按約定好的,短音連吹就是求援信號。
破廟周圍靜得可怕,連蟲鳴聲都沒有。
葉江南打開“氣息追蹤”,十步外的草叢里藏著三股氣息,呼吸輕得像貓,手里還握著鐵器。
聽聲音,應該是弩箭。
他示意眾人停下,自己運起宗師境內力,悄無聲息地繞到草叢后,刀背一磕,就把三個伏兵的弩箭打落在地,順勢摁住他們的肩膀。
“別動!六扇門辦案!”
伏兵剛想喊,就被尤雨蘭用沾了迷藥的帕子捂住嘴,軟倒在地。
趙珩趁機摸進破廟。
廟里空蕩蕩的,只有正中央擺著個木盒,盒上貼著張字條:
“要貨商,去漠北‘冷月谷’——寒月閣主候。”
“是調虎離山!”
葉江南突然反應過來。
“他們想引咱們去漠北,好趁機在西市搶剩下的云錦!”
話音剛落,趙珩腰間的江湖令牌突然發燙。
暗中的探子傳來的訊息!:
“西市碼頭有動靜,寒月閣的人正在搶云錦貨船!”
四人立馬往回趕,剛到碼頭就見火光沖天。
三艘貨船正在燃燒,十幾個黑衣蒙面人正把云錦往小船上搬,手里的刀上還沾著血,碼頭的貨夫倒在地上,已經沒了氣息。
“住手!”
葉江南大喝一聲,運起《流云刀法》沖過去。
刀風劈出,瞬間砍斷兩個蒙面人的刀,尤雨蘭則繞到小船邊,短刀一劃,割斷了拴船的繩子,讓小船漂在河里沒法靠岸。
趙珩跟著沖上去,用清風步躲開蒙面人的刀,趁機用短棍砸在對方的膝蓋上。
那蒙面人腿一軟,剛想爬起來,就被陳二用弓箭指著喉嚨,喝道:
“不許動!”
可蒙面人越來越多,為首的是個穿銀衣的女人,手里握著把細劍,劍上泛著藍光,是涂了劇毒的“寒月劍”。
她冷笑一聲,劍花一挽就刺向葉江南:
“六扇門也敢管寒月閣的事?找死!”
葉江南舉刀格擋,劍刀相撞的瞬間,他突然察覺對方的劍法眼熟,和之前查假幣案時,衛凜的劍法有幾分相似!
“你跟衛氏余黨是什么關系?”
他厲聲追問。
銀衣女人臉色微變,劍法變得更狠:
“少廢話!拿命來!”
她突然從懷里掏出個信號彈,往天上一放。
夜空中炸開朵銀色的煙花,遠處立馬傳來馬蹄聲,是寒月閣的援兵到了。
“撤!”
葉江南拽著趙珩往后退。
“先回六扇門,再做打算!”
剛退到街口,就見一隊穿黑衣的人沖過來。
周大人派來的江湖暗探,手里拿著弩箭,瞬間把寒月閣的援兵攔在后面。
為首的暗探對葉江南拱手道:
“葉捕頭,太子殿下,周大人讓我們來接應!”
“寒月閣的援兵是漠北亂匪假扮的,后面還跟著糧草隊,咱們正好一網打盡!”
葉江南眼睛一亮。
這是把計就計的機會!
葉江南立馬安排下去。
“陳二,你帶暗探去堵亂匪的糧草隊!”
“尤雨蘭,你去通知碼頭的捕快,把燃燒的貨船拖到岸邊,別讓火勢蔓延!”
“趙珩,你跟我去追銀衣女人,她是寒月閣的二把手,抓了她就能找到貨商!”
銀衣女人見援兵被攔,轉身就往城外跑。
她的輕功極快,足尖點地就能飛出數丈,趙珩靠著清風步勉強跟上,卻始終差半步。
葉江南運起內力,《流云刀法》的勁氣劈向地面,激起的石子正好擋住銀衣女人的去路。
“跑不了了!”
銀衣女人被逼得轉身,劍刺向趙珩。
葉江南立馬擋在趙珩身前,刀背磕飛她的劍,順勢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擰,細劍“當啷”掉在地上。
“說!貨商在哪?”
“寒月閣跟漠北亂匪的交易地點在哪?”
銀衣女人咬著牙,突然往嘴里塞了個黑色藥丸。
葉江南眼疾手快,伸手扣住她的下巴,把藥丸摳了出來:
“別想自盡!”
“你的命,得留著換貨商的命!”
押回六扇門一審,銀衣女人才招供。
她是衛凜的師妹,寒月閣閣主正是衛凜的師父“寒月老怪”!
當年衛凜被抓后,寒月老怪就想為徒弟報仇,還想靠賣金絲云錦給漠北亂匪,攢夠兵力復辟前朝。
失蹤的貨商被關在漠北冷月谷的地牢里,三天后就會被滅口。
“必須去冷月谷救貨商!”
趙珩急道。
“再晚就來不及了!”
葉江南點頭,立馬聯系周大人調兵。
三天后,他帶著趙珩、尤雨蘭,還有五十名捕快和江湖暗探,往漠北冷月谷趕。
冷月谷位于漠北雪山下,谷內遍布機關,入口處的“寒月陣”更是江湖中聞風喪膽的殺陣,陣里的“寒月箭”涂滿劇毒,中箭即死。
趙珩掏出宮里給的“破陣圖”,指著陣眼說道:
“這陣的核心在西北方的石柱,只要毀掉石柱,陣就破了!”
“我去引開箭雨,你們趁機毀陣!”
“不行!太危險!”
葉江南剛想攔,趙珩已經沖了出去。
他運起清風步,在陣里靈活躲閃,故意對著石柱的方向跑,引得箭雨全射向他。
葉江南趁機帶著暗探繞到陣眼,用內力劈向石柱。
“轟隆”一聲,石柱倒塌,箭雨瞬間停了。
剛破完陣,谷里就沖出來幾十個黑衣殺手,手里握著寒月劍,喊著“為閣主報仇”沖過來。
葉江南揮刀迎上,宗師境的內力爆發,刀風掃過,瞬間逼退十幾個殺手。
尤雨蘭和暗探則護著趙珩,往地牢的方向沖。
地牢在谷深處的山洞里,門口守著四個高手,手里還握著機關弩。
趙珩突然吹起陶哨。
短音連吹,這是約定好的求援信號。
沒一會兒,周大人派來的援兵就從谷外沖進來,把殺手團團圍住。
葉江南趁機砍斷地牢的鎖鏈,沖進去一看。
十幾個貨商被綁在柱子上,個個面黃肌瘦,卻都還活著!
“救……救我們!”
貨商們哭著喊,葉江南立馬讓人解開繩子,把他們護出地牢。
剛到谷口,就見寒月老怪穿著黑袍,手里握著把長劍沖過來。
他的劍法比銀衣女人狠十倍,劍風帶著寒氣,剛一靠近就凍得人骨頭疼。
“葉江南!毀我陣、抓我弟子,我要你償命!”
寒月老怪嘶吼著刺過來,劍直逼葉江南心口。
葉江南運起全身內力,《流云刀法·大成篇》全力劈出。
刀與劍相撞,發出刺耳的金屬聲,寒月老怪被震得后退三步,嘴角滲出血來。
趙珩趁機繞到寒月老怪身后,用捕快的綁繩纏住他的腿,吼道:
“葉哥!動手!”
葉江南一刀劈向寒月老怪的手腕,長劍“當啷”掉在地上,捕快們立馬沖上去,把他捆得嚴嚴實實。
等把貨商和寒月閣的人押回西市,周大人早已帶著官差候在碼頭。
貨商們對著葉江南、趙珩磕頭道謝,有個老貨商顫巍巍地說道:
“葉捕頭、太子殿下,要是沒你們,我們早就成了刀下鬼!”
“西市有你們,是我們的福氣!”
案子辦完的那天,趙珩要回京城了。
這次他沒哭,只是拍著葉江南的肩膀說道:
“葉哥,以后江湖上的案子,你要是搞不定,就給我寫信,我立馬來幫你!”
“京城那邊,我會盯著漠北亂匪,絕不讓他們再跟寒月閣勾結!”
葉江南點頭,看著趙珩的馬車駛離西市。
這次他不再擔心,因為他知道,趙珩已經成了能獨當一面的太子,成了能護著天下百姓的人。
回到六扇門,尤雨蘭遞過來杯熱茶,說道:
“別擔心,他會好好的。”
“以后咱們還是守著西市,辦咱們的小案子,過咱們的安穩日子。”
葉江南喝著熱茶,看著窗外的西市。
碼頭的貨船又開始忙碌,街上的商戶吆喝聲此起彼伏,孩子們追著風車跑,一切都恢復了往常的熱鬧。
他捏著手里的捕快腰牌,忽然覺得。
不管是江湖大案,還是市井小案,只要能護著這方水土的安穩,能守著這些鮮活的煙火氣,就夠了。
往后的日子,或許還會有江湖勢力找上門,或許還會有更復雜的案子,但葉江南再也不怕。
他有一身能護人的本事,有靠譜的伙伴,有護著百姓的初心,更有這滿街的煙火氣,等著他一直守護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