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那是何種神通?”
大衍神君終于忍不住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好奇。
對于一個癡迷于傀儡道一輩子的宗師來說。
這種聞所未聞的技術比任何寶物都有吸引力。
厲飛雨微微一笑。
他伸出手掌,吸來遠處的一具傀儡,一念便將其拆解。
隨后下一刻,傀儡的碎片便瞬間凝聚成一個小巧精致的機關鳥。
那機關鳥在他掌心跳躍、飛舞,靈動得宛如活物,內部結構精密到了極點。
“此乃《神機百煉》。”
厲飛雨淡淡道:
“煉器極致,無需漫長的祭煉,瞬息之間便可完成煉器與御物。
對于傀儡,更是有著天然的克制與增幅。”
“神機百煉……”
大衍神君喃喃自語,眼中綠光大盛,仿佛看到了新世界的大門:
“世間竟有如此玄妙之法?!
若是老夫當年能習得此法,何至于連那元嬰后期傀儡都無法徹底完成?”
他看著厲飛雨,眼中的敵意消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同道中人的審視與認可:
“小子,你既然有如此通天手段,這千竹教那點破銅爛鐵,你應該看不上眼?!?/p>
“你特意來找老夫,究竟所為何事?”
“交易。”
厲飛雨收起機關鳥,直視著大衍神君的“眼睛”,開門見山:
“我需要前輩的《大衍訣》全本,以及前輩的幫忙?!?/p>
“我有一座涉及空間法則的上古傳送陣需要修復和改良。
唯有前輩這等多才之人的人,才能幫的上我。”
“作為交換……”
厲飛雨頓了頓,拋出了讓大衍神君無法拒絕的籌碼:
“我可以助前輩脫離這具殘破的傀儡之軀。”
“雖然以前輩如今殘魂的狀態,想要奪舍重生已無可能。
但我之前獲得過一本秘法,可以讓前輩以另類的方式……重活一世!”
“甚至,若是前輩愿意,也未必沒有重塑肉身、再踏仙途的機會!”
“什么?!”
“重活一世?!飛升靈界?!”
大衍神君這一下徹底坐不住了。
那破舊的傀儡身軀劇烈顫抖,發出“咔咔”的聲響,顯然他的內心正處于極度的激蕩之中。
他被困在這里近萬年,最大的執念是什么?
不就是不甘心嗎?
不甘心一身才華未盡展!
不甘心《大衍訣》斷絕!
不甘心就這么窩窩囊囊地魂飛魄散!
“你……你此話當真?!”
大衍神君死死地盯著厲飛雨,聲音顫抖:
“你真有那種能讓我重活一世的秘法??”
“那是自然,前提是前輩愿意再幫我,我就愿意將這秘法交與前輩,絕不食言!”
“好,只要你的秘法是真的,那老夫為你效勞幾百年又如何?”
大衍神君雖然心中仍然存疑,但還是認真地開口道。
厲飛雨沒有廢話。
他一步上前,輕輕一指點在傀儡的眉心。
關于玄陰經以及玄魂煉妖大法,兩本功法的秘籍便瞬間匯入了殘魂的體內。
兩本功法就是他從玄骨那里搜來的。
玄骨既然能夠憑借著玄魂煉妖大法茍活,沒道理大衍神君做不到。
“唔……”
大衍神君發出一聲驚訝的聲響。
作為硬生生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他的眼界自然并非常人所能比。
他一眼便看出了這兩份功法秘籍的價值。
“居然能想到這種辦法,真是天縱奇才!
居然能以這種方法練成玄魂之體,以鬼修之身重現于世!
大才!其才情之高恐怕僅下于我了!”
大衍神君贊嘆道。
“只可惜,我的殘魂實在太微弱了,恐怕還來不及修成玄魂之體,就會破滅!”
“不就是需要養魂木嗎?
你再答應幫我效勞三百年,養魂木我也能幫你找來!”
“你知道養魂木的所在?”
“那是自然,就看你敢不敢信了。”
大衍神君狂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重獲新生的暢快與豪氣:
“哈哈,老夫不活了這么多年,又有什么不敢信的!”
“只要你能助老夫重塑身軀,老夫就陪你瘋上600年,又如何?!”
厲飛雨收回手指,看著眼前這個重新燃起斗志的“老古董”,滿意地點了點頭。
“成交?!?/p>
“那么前輩,得罪了?!?/p>
厲飛雨淡淡開口。
話音未落,他五指猛地一扣。
厲飛雨低喝一聲。
“唔——?。。 ?/p>
大衍神君發出一聲悶哼,那種靈魂被強行剝離的感覺并不好受。
但他并未反抗,而是順著那股拉扯之力,脫離了那禁錮了他近萬年的傀儡軀殼。
這便是當年叱咤風云、才情絕艷的大衍神君!
“這就是外面的空氣嗎……雖然是在地下,但老夫……終于出來了!”
大衍神君的殘魂懸浮在半空,語氣中充滿了重獲新生的感慨。
厲飛雨沒有讓他感慨太久,手腕一翻。
一塊拳頭大小、通體漆黑的奇異石頭出現在手中。
這并非普通的石頭,而是他在亂星海某次拍賣會上偶然所得,名為“養魂石”。
雖然不如傳說中的三大神木之一的“養魂木”那般逆天,但用來暫時寄宿和滋養殘魂,卻是綽綽有余。
“前輩,先進去吧。
現在的你太虛弱了,外界的罡風對你來說都是致命的?!?/p>
“好!”
大衍神君也知道輕重,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鉆入了養魂石中。
厲飛雨將養魂石掛在腰間,隨后轉過身,目光投向了密室之外。
那里,千竹教的現任教主金顯,正被兩具被控制的傀儡死死按在地上。
“把他帶進來?!?/p>
厲飛雨的聲音傳出。
金顯像是一條死狗一樣被拖了進來,扔在厲飛雨腳下。
“前……前輩饒命!晚輩愿降!晚輩愿意獻出千竹教所有積蓄!”
金顯磕頭如搗蒜,哪里還有半點一教之主的威風。
厲飛雨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藍光微閃:
“僅僅是積蓄可不夠。”
“我要的,是一個聽話的千竹教,以及……整個極西之地的臣服?!?/p>
幽藍色的光芒再次綻放,瞬間籠罩了金顯的頭顱。
沒有慘叫,只有死一般的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