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上三竿,臨近正午,溫暖的陽光才終于透過窗欞,喚醒了沉睡中的人。
陸景緩緩睜開雙眼,意識從深沉的滿足與疲憊中蘇醒。
首先感受到的,是臂彎中那片溫軟滑膩的肌膚,以及鼻尖縈繞的、混合著冰雪清冽與某種曖昧甜香的獨特氣息。
他微微側頭,映入眼簾的,是雪帝那張近在咫尺、依舊沉靜安睡的絕美側顏。
銀白色的長發如同最上等的絲綢,鋪散在枕上,與他散落的黑發交纏在一起,難分彼此。
長長的睫毛如同冰蝶的翅膀,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她的睡顏恬靜,少了幾分平日的清冷疏離,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柔和與……依戀。
平日里總是微微抿著的、帶著冰雪質感的唇瓣,此刻也放松了些。
唇角似乎還殘留著一絲極淡的、不易察覺的、饜足后的弧度。
陸景靜靜地看著懷中這具完美得不似凡人的嬌軀,感受著她平穩的呼吸和溫熱柔軟的觸感,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奇異而滿足的情緒。
在此刻之前,即便是他,也從未想過,這位統治極北冰原數十萬年、修為通天、清冷孤高如同天上明月的冰雪女帝,有朝一日,會如此溫順、如此毫無保留地,躺在自己懷中,成為自己的妻子。
命運,或者說,是無數個選擇與偶然交織成的軌跡,當真是奇妙莫測,難以揣度。
未來的畫卷,正因為這些難以預料的意外和變數,才顯得更加波瀾壯闊,也更加令人期待。
就在這時,懷中的人兒似乎也感受到了他專注的目光,長長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冰藍色的眼眸,初醒時還帶著一絲朦朧的水霧,如同晨霧籠罩的冰湖,美得驚心動魄。
她的目光對上了陸景含笑的眼眸,先是微微一怔。
隨即,那片冰湖仿佛瞬間投入了燒紅的烙鐵,劇烈地波動起來!
白凈無瑕的臉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染上了一層醉人的、嬌艷欲滴的紅暈,一直蔓延到精致的耳垂和纖細的脖頸。
她像是受驚的小鹿,下意識地想避開陸景的目光,卻又仿佛被那目光中的溫柔與笑意所吸引。
只是羞澀地、飛快地瞥了他一眼,便又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如同受驚的蝶翼般撲閃著。
那副清冷中透著極致嬌羞的模樣,與昨夜在帷帳內那副生澀卻勇敢探索、婉轉承歡的姿態重疊在一起,讓陸景的心跳不由又快了幾分。
“時、時間不早了……我們……該起床了。”雪帝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微啞,還有濃得化不開的羞澀,細若蚊蚋,幾乎要聽不見。
陸景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愛憐更甚。
他知道雪帝臉皮薄,也不再逗她,只是含笑點了點頭,聲音溫和:“好。”
兩人相擁著又靜靜躺了片刻,感受著這份晨曦中的寧靜與溫存。
然后,雪帝才輕輕掙了掙,示意陸景松手。
陸景依言放開,看著她坐起身,銀發如瀑般傾瀉而下,遮住了大半旖旎風光,卻更添幾分欲語還休的誘惑。
半個小時后,兩人都已收拾妥當。
雪帝換上了一身嶄新的、式樣簡約卻質地極佳的白色長裙。
銀發用一根簡單的玉簪松松挽起,幾縷碎發垂落頰邊,襯得她膚色愈發瑩白如玉。
她努力想要維持平日里那副清冷出塵、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
可眼角眉梢殘留的、尚未完全散去的春情,以及那無論如何也掩飾不住的、淡淡縈繞在臉頰和耳際的誘人紅暈,卻無聲地訴說著昨夜發生的一切。
陸景也已穿戴整齊,一身利落的黑衣,襯得他身姿挺拔,精神奕奕,只是眼底深處,也帶著一絲滿足后的慵懶。
他伸出手,極其自然地,握住了雪帝那只依舊有些微涼、卻柔若無骨的小手。
雪帝的手輕輕一顫,卻沒有拒絕,任由他牽著。只是那剛剛有所消退的紅暈,又悄然爬上了臉頰。
兩人就這樣,手牽著手,走出了房間,朝著府邸內院的庭院走去。
……
庭院中,陽光正好。
一張古樸的石桌旁,千仞雪、王冬兒和小舞正圍坐在一起,面前擺著精致的茶點和清茶,正一邊喝茶,一邊說笑著什么。
氣氛看起來輕松而愉快。
當陸景牽著雪帝的手,從回廊那頭走過來時,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齊刷刷地投了過去。
當看到兩人那自然交握的雙手,以及雪帝臉上那尚未完全褪去的、動人的紅暈時。
千仞雪和王冬兒眼中,同時閃過一絲了然,以及一種奇異的、混合著欣慰、調侃。
她們臉上的笑容,不約而同地,變得更加燦爛了幾分,只是那笑容背后的意味,卻各有不同。
小舞則是眨了眨粉色的大眼睛,目光在兩人緊握的手和雪帝微紅的臉頰上來回掃視,似乎在努力消化著什么。
兩人走到石桌旁,陸景很自然地拉開一張椅子,讓雪帝先坐下,然后自己才在她旁邊落座。
他剛坐下,王冬兒就立刻湊了過來,幾乎將半個身子都探了過來。
一雙湛藍色的眼眸亮晶晶的,閃爍著促狹和好奇的光芒。
臉上帶著不懷好意的燦爛笑容,對著雪帝,壓低聲音,用一種只有他們幾人能聽到、卻又足夠清晰的語調,調侃道:
“雪姐~怎么樣呀?昨晚……還行嗎?我家小景……沒欺負你吧?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轟——!”
王冬兒這直白到近乎露骨的調侃,如同在雪帝本就滾燙的心湖里又丟下了一塊燒紅的炭!
她剛剛努力維持的、所剩無幾的清冷表象瞬間崩塌!
絕美的臉龐瞬間紅得如同熟透的番茄,甚至連小巧的耳垂和纖細的脖頸都染上了一層誘人的粉色!
她慌亂地低下頭,恨不得將臉埋進面前的茶杯里,雙手無意識地絞著衣角,完全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她能說什么?說陸景昨晚……很強?很溫柔?引導著她體驗了從未想象過的、極致的歡愉與滿足?還是說自己雖然一開始很生澀,但后面……好像學得還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