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那縷香火早已歸入鼎中,若要尋回,也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
“那人姓甚名誰?”太陰星君忽然抬眸問道。
“具體名字不清楚,只知道姓路。”執事嫦娥試探著問:“娘娘,要不要奴婢去鼎中找找看?”
太陰星君沉吟后,搖了搖頭:“罷了。他若誠心,自會再來祈求,不必費這個工夫。你先退下吧。”
“是。”執事嫦娥退出內室。
“姓路?”太陰星君輕聲念了一句,不禁又朝那翻涌的香火潮望了幾眼:“咦,他怎么……不繼續拜了?”
……
下界,吳家神廟。
“唉。”
眼看香都快燒盡了,依舊沒有任何動靜。
“看來合寧兄,合安兄說得果然沒錯。”
路晨嘆了口氣。
倒也不覺得懊惱,畢竟這也在情理之中,意料之內。
畢竟星君大能的香火,哪是尋常人輕易能焐熱的?
這次沒被反噬,已經算走運了。
“孫姐,你感覺怎么樣?”
孫幼蓉搖搖頭:“我也沒有感應到任何靈力波動。不過我沒供奉過太陰娘娘,沒有反應也正常。或許得換個侍神度高些的人來試試。”
他們說話聲不算太小,旁邊幾位女香客聽見,立刻插話道:
“美女,不是侍神度高不高的問題。別說你了,就連我這樣侍神度達到5%,供奉娘娘多年的人,今天都沒求到賜福。我可是特地請了三萬塊的香,一次都沒成!關鍵我后天還要喝喜酒呢,本來想請娘娘賜點福氣,讓我氣色好些,做全場最靚的仔。”
那位侍神度5%,容貌還算清秀的女香客忍不住吐槽起來。
“好吧,看來娘娘也不是天天都想‘上班’啊。”路晨失笑。
“那我們……”
“先走吧,留在這兒也沒什么用。”
“好。”
兩人走出大殿,來到門外廣場。
“那你接下來有什么打算?”孫幼蓉問:“除了太陰星君,就沒有別的選擇了嗎?”
路晨搖頭:“按和合二仙的說法,眼下能解這道題的,恐怕只有太陰星君。祂們讓我晚上來試試,說月明之時效果更好。但看現在這情形,估計也沒用。”
路晨不是沒想過請瘟君幫忙。
可轉念一想,剛連累師尊被北極驅邪院關了“禁閉”,這會兒再開口求祂出手,實在說不出口。
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要不……還是算了吧。保底六萬軍功的任務,這分明是要拼命的架勢。你不如細水長流,慢慢來。”孫幼蓉勸道。
路晨點頭:“嗯,我心里有數。但月老也說了,只要我盡力嘗試,再不濟也有一萬軍功。就為這一萬,也值得試試,你說呢?”
孫幼蓉頷首:“那倒也是,這已經抵得上一個頂級S級任務的軍功了。”
路晨撓撓頭,頭腦風暴起來:“之前,和合二仙說娘娘喜歡看戲……”
“看戲?那我找個戲班子來?”
“沒必要,我們能想到的辦法,別人早試過了。太陰星君又不是冷門小神,這么多年,該看的戲恐怕早就看遍了。”
孫幼蓉小臉一垮:“好吧,那我是沒轍了,只能靠你這聰明腦袋了。”
路晨背著手,在廣場上踱起步來,嘴里反復念叨著:“看戲,看戲……到底什么戲,才能引起太陰星君的注意呢?”
他左思右想。
突然——
腦海中靈光乍現,腳步猛地頓住。
“哎,有了!!”
“怎么了?什么辦法?”
路晨迅速轉過身,眼睛發亮:“孫姐,你聽過后羿與嫦娥的故事嗎?”
“后羿嫦娥?就是那個男的射日,女的偷吃不死藥飛升月宮的故事?”
“沒錯!”
孫幼蓉點頭:“這故事我還真聽說過。好像最后那女的沒當成嫦娥,反被星君責罰,貶成了月宮里的蟾蜍,是吧?”
“喲,孫姐這次博學了啊!”路晨笑道。
孫幼蓉白他一眼:“你真當我什么都不懂呀?不過這故事是真的嗎?真有后羿射日,嫦娥飛天這回事?”
“管它有沒有呢!只要在人間廣為流傳,對月宮來說,那就是‘真的’。假的也是真的!”
孫幼蓉若有所思地點頭:“所以……你的想法是?”
“既然平常的戲碼都看膩了,這回只能上點‘禁忌大招’了。”
路晨微微瞇眼:“你說,要是咱們當著太陰星君的面,演一出《后羿追嫦娥》,娘娘會怎么想?”
孫幼蓉瞳孔驟縮,聲音都拔高了幾分:“路晨!你瘋了?要這事是真的,你這不是找死嗎?這跟直接觸娘娘逆鱗有什么區別!”
路晨嘿嘿一笑:“那是不是也算成功引起祂注意了?是不是也算成功了一半?總比現在半點動靜都沒有強吧?”
孫幼蓉皺眉:“話是這么說,但據說太陰娘娘一旦發怒,好像會……”
“會變性是吧。”
“嗯……是有這種說法。是真是假,我也沒見過。”孫幼蓉忍不住噗嗤一笑:“怎么,這回真打算跟我做姐妹了?”
路晨:“……”
他撓了撓頭:“這確實是個大麻煩。唉,難啊!這次真是……雞兒難了!”
孫幼蓉:“……”
“不過,我還是覺得這法子希望最大。難點只在于‘微操’。該怎么在娘娘發怒的那一瞬間,把局面穩住。你覺得呢?”
“關鍵是穩不住啊!太陰娘娘是月宮之主,九曜之一,你拿什么擋?拿你……兄弟擋嗎?”孫幼蓉說完,自己臉先紅了。
路晨更是額頭一陣黑線。
“孫姐,你變了……”
“變你個頭!說正事!”孫幼蓉趕緊把話題扯回來:“要不,你去求你師尊?瘟皇大帝貴為八部正神,實力應該和娘娘相近,說不定有辦法?或者讓祂幫你說個情?”
路晨搖頭:“算了,之前麻煩師尊夠多了,這次還是免了吧。”
其實,就算他現在真去找,也沒用。
消息或許能傳到,但賜福是肯定辦不成了。
供奉的路子都被掐斷了。
估計瘟君的護法神,五方行瘟使現在的處境也好不到哪兒去。
眼下他能正兒八經聯系上的,恐怕只有掃把星一個。
說起來,掃把星這次怎么沒被波及?
路晨也有點納悶。
難道是老星官不想讓天庭眾仙知道,七寶玲瓏塔被霉運給“污染”了?
還真有可能!
“等下!掃把星?!”
卻在這時,路晨猛地回過味來,一拍腦門:“哎呀我這腦子!我怎么把我親愛的掃把星給忘了!霉運護體,天下無敵啊!”
“啊?什么?”孫幼蓉一愣。
“走走走,跟我回家!我想到辦法了!”
路晨頓時一臉興奮,拉著孫幼蓉就往外跑。
……
“阿嚏!”
與此同時,天庭,正趕往御馬監的掃把星,冷不丁打了個噴嚏。
渾身莫名一涼。
“奇怪,怎么有種不祥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