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書禾的狀態,是在場的人中最差的。
盡管幾女死前的遭遇,實際也沒比她好到哪兒去。
不過幾女身為異能者,特別是天賦出眾的異能者。
就算對自己極為自信,沒想過自己有朝一日,也會落得生死道消的下場。
卻也都看到過別的異能者,被異獸撕碎的慘狀。
而云書禾的遭遇,她們只在電影中看到過。
甚至哪怕是電影里,也不會發生七對一的情況。
云書禾唯有在臨死前,心臟被攪成肉沫時。
在茍延殘喘的時間,感受著肉體上的痛苦。
但精神上的折磨,卻深深烙印在了心底。
最讓云書禾絕望的是,她在人皇旗內,看到了先前與其戰斗的幾人。
但在人皇旗中,那幾人在小春的注視下,全都乖乖的跳入煉魂火中。
這也讓云書禾意識到,先前對她施暴的幾人。
在這方空間里,只是身份最低賤的存在。
“柳塵,你憑什么這樣對我?
你當初走丟,也不是我的錯,你為什么不去怪柳家?
如果你沒走丟,如果你早些覺醒異能,我都會和你完成婚約。
我只是為了以后過得好些,我選擇博達有什么錯,你就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連親姐姐都能下手,你”
云書禾的話戛然而止。
不知何時,小春已然調動人皇旗,凝聚了條魂鏈出來。
牢牢捆住云書禾,把她吊在煉魂火的上方。
臉色驟然變冷,嘴角含著抹冷笑。
“看來,你還沒認清你的地位啊!不過正好,我也很久沒玩過煉尸油了。”
小春小心翼翼的打量著柳塵的神色。
因為她也不清楚,自己這樣做,柳塵會不會不高興。
柳塵沒說話,右手在空間中拽了下,隨手拽出具尸體。
一具不著寸縷的尸體,轟然砸在幾人中間。
小春與柳嫣然幾人,都看清了尸體的長相。
正是慘死時的云書禾,除了破損的心臟,以及某處的撕裂傷外,并未受到別的傷勢。
先前送給云傲天和柳初安的禮物,壓根不是柳博達與云書禾的尸體。
那只是在尸魁空間中,隨便找來的兩具尸體,又在上面設了個幻術陣法。
即便是最低級的靈術,那也是修仙者的手段。
想徹底瞞住柳初安與云傲天,也許不太現實。
不過短暫遮蔽下,幾人的視線卻是不難。
反正柳塵馬上就打爛了尸體,他們想探查都沒得查了。
小春見到柳塵的動作,就清楚自己做對了。
直接接過云書禾的尸體,緊挨著她的魂魄,一同吊在煉魂火上空。
云書禾看到自己的身體,就被吊在旁邊。
尤其是看到其上,絲絲縷縷的血跡,以及骯臟不堪的身體。
云書禾忍不住尖叫出聲。
“啊啊啊!”
這種親眼看著自己被煉尸油的感覺,讓她最后的理智被徹底擊潰。
即便是被魂鏈鎖著,仍舊在瘋狂的掙扎著。
她可以接受被侮辱,也可以接受被煉魂火灼燒。
她只想離身體遠點,不想親眼看著自己遭受折磨。
柳塵沒在搭理云書禾,幽深的眸光看向角落處。
“柳博達,你不打算救救你的未婚妻嗎?”
自打柳塵現身后,柳博達就盡量降低著存在感,生怕會被柳塵給注意到。
眼下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柳博達哪會不識趣的跳出來,還和柳塵唱反調。
柳嫣然幾女聽到柳塵的話,全側頭看向了角落的黑霧。
因為死前被凌遲的原因,柳博達無法承受鉆心般的痛楚。
在剛被拽出魂魄時,就化作了扭曲的黑霧。
僅從外表來看,壓根分辨不出其身份。
柳南星死死咬著牙,羞愧的低下頭去。
乖乖跪在小春的腳下,全然不敢去看柳博達。
她是最早被抓進來的,也是被折磨時日最長的。
魂魄上的折磨,遠比肉身更為痛苦。
魂體早就對小春產生了本能反應。
只要小春皺下眉頭,便會被嚇得渾身不受控制。
即便很疼愛柳博達,眼下卻不敢表露出分毫。
柳嫣然幾女年紀較大,心性也更為沉穩。
她們都被柳塵抓過來了,哪同為階下囚,哪還有能力去管柳博達。
黑色魂靈不斷的變幻掙扎,卻怎么也無法恢復成本來的模樣。
嘴中只能發出,陣陣凄厲的嚎叫。
明明看不到眼睛,幾女卻能很明顯的感覺到。
柳博達在哀求的看著她們。
仿佛是在說,你們為什么不來救我,你們不是最愛我了嗎?
但幾女全都低著頭顱,生怕與柳博達沾上點關系。
若是沒云書禾的前車之鑒,也許尚且會為了柳博達,與柳塵爭辯兩句。
但云書禾的慘狀近在眼前,誰還敢多說什么?
幾女也早就意識到,眼前的柳塵不再是,他們認識的柳塵了。
以前的柳塵乖巧聽話,不管被怎么折磨,都依舊不會怨恨她們。
但現在的柳塵,心狠手辣,早就不把她們當家人了。
小春也沒在做別的動作。
她算是因禍得福,有了煉氣十層的修為。
感知力比其他人敏銳太多,早就察覺到了柳博達的身份。
但是她對幾女都出了手,卻唯獨沒動柳博達。
因為小春很清楚,在柳塵最恨的人中,柳博達絕對名列榜首。
小春也不清楚,柳塵會不會親自對付柳博達。
柳塵從高處落下,雙手撥動間,黑霧漸漸凝聚為柳博達的樣子。
但柳博達過于恐懼柳塵。
哪怕被恢復成正常的魂魄姿態,卻在見到柳塵朝他逼近時。
魂體上有塊塊魂魄脫落,就仿佛在被人凌遲般。
這是死前造成的陰影,會下意識的幻化出死前遭受的折磨。
這懦弱到極點的心性,讓柳塵不禁皺了皺眉。
“你比我想象中,還要差勁啊!”
這和修為天賦都無關,只是個人心性上的差距。
柳博達生前順風順水,從未遭受過任何打擊。
所以養成了驕縱跋扈,看似堅不可摧,萬事皆在掌控之中的性格。
但只要遭遇重大的挫折,便會徹底喪失反抗的信念。
“算了,沒意思,走了。”
這七個字一出,令得在場所有人,皆是不可思議的看了過去。
柳塵居然沒對柳博達做什么?
這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了。
柳博達魂體脫落的速度,都延緩了些許。
柳塵居然不打算折磨自己?
小春遲疑了下,緩緩靠近過來,面帶討好之意。
“主人,您不恨他嗎?那他是不是隨我處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