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角度的原因,云書禾看不到柳塵的長相。
但卻能清晰的看到,云傲天的神色由紅轉白,又由白轉紫。
竟是二話不說,抬手就對著柳塵打去。
柳塵順勢起身后空翻,躲過襲擊,身形飛速退至后方。
“哎,別這么暴躁嘛!
不過就是讓你女兒出出名么,何須發這么大火呢?”
云傲天咬牙切齒的看著柳塵。
再次身形飛身而起,卻沒有攻向柳塵,反而是擋在了云書禾身前。
直到此刻,云書禾才看清柳塵的長相。
嚇得紅唇微張,哆哆嗦嗦的指著他道。
“你,你,你?”
她的第一反應,也是以為自己眼花了。
因為柳塵被取出心臟時,云家的人也在現場。
云書禾都不會相信,更別說是云傲天了。
他心里也不敢確定,柳塵究竟是不是柳塵!
但對方既然能變出柳塵的模樣。
那對云家的態度就不必多言了,故而才會選擇雷霆出手。
柳塵就像還嫌兩人不夠震驚,從懷中掏出枚紫色玉符。
往內部輸入靈力后,在云家客廳內投影出留影畫面。
畫面中,云書禾激昂慷慨的聲音,時而墜入谷底,時而升上高空。
但讓人匪夷所思的是。
屋內不是只有云書禾和柳塵,而是有七八個人。
云書禾卻像是察覺不到異常,被人一次次輪換位置。
哪怕是被前后夾擊,也壓根沒意識到異樣。
柳塵只是放了兩下后,就收起了留影符,有些嫌棄的道。
“放心,雖然我覺得這畫面不堪入目。
不過我相信外界有專業人士,肯定很想批判一二。”
畢竟這世上,總是不乏有想反三俗的人。
自己也想成為一次英雄啊!
云書禾傻了,云傲天也傻了。
他們連柳塵怎么留的影,都壓根不知曉。
更別說得知,柳塵是如何帶其他人進來的了。
偏偏視頻又清晰無比,云書禾真和七八個人狠狠戰斗了一場。
但是視頻角度拍的很刁鉆,云書禾的全身被暴露無遺。
其他人只能看到大致身材,完全看不到其長相。
只要柳塵把這段視頻放出去,那云書禾就算被踩進了泥潭,這輩子也無法翻身了!
她與柳博達有過私下來往,頂多算是道德有問題。
何況兩大家族早有婚約,終究勉強有個說法。
但若是隨便來幾個男人,都能和云書禾交流的話。
那她日后的名聲,就可想而知了。
云傲天想動手,卻又不敢貿然離開云書禾。
畢竟云書禾的修為太低,自己不護著她的話,很可能會被柳塵一招秒殺。
對于父女倆的態度,柳塵也懶得去管。
憑他筑基后期的修為,就算打不過七階異能者。
但勉強過上幾招,也基本不會有問題。
“云伯父,云姑娘,你們也不用擔心。
這個視頻,我是肯定會放出去的。
你們也不用想著和我談判,實話告訴你們。
我就是要讓云家和柳家的人,盡數不得好死。”
說到這時,周身壓抑著的殺意透體而出。
濃郁到極點的殺氣,幾近實質化,屋中的氣壓都降低了幾分。
云傲天沒呼叫保鏢們。
光是柳塵剛剛用出的手段,就不是自家保鏢們能對付的。
“你到底是誰?又為什么要來害我女兒?”
柳塵歪著腦袋,笑吟吟的打量著兩女。
“我就是我,難不成我還要證明,我柳塵是柳塵嗎?”
云傲天本能的出聲反駁。
“不可能,柳塵沒有異能天賦,你怎么可能會是柳塵?”
但如果柳塵真有這種實力,那被柳家放棄的就不是柳塵,而是柳博達了。
柳塵達成了目的,也不介意多說兩句。
“嗯,其實我也不是記仇的人。
讓我想想,我第一次和云小姐見面。
她說我是個孤兒院出來的泥腿子,給了我一記耳光,打壞了我的右耳膜。
第二次見面,她就把一桌子菜砸在我身上。
還把我踩在腳底下,親熱的和柳博達接吻。
第三次.......”
云傲天也不知真假。
但看到女兒慘白的臉色,心底也暗自又沉了幾分。
這是他最不想接受,也最不能接受的真相。
因為云傲天很清楚,云家與柳塵的矛盾。
若真是柳塵的話,那只怕就沒有挽回的余地了。
柳塵頓了頓,嘴角含著的笑意,轉而愈發溫和無辜。
“對了,云伯父,忘記告訴你了。
上次來你們云家的人也是我。
云伯母,很潤!
不愧是云家主母,我手下的兄弟們,也都很滿意她的味道。”
他收了這么多冤魂,又養了這么多天。
冤魂出去幫自己做事,給點獎勵也很正常!
云傲天臉色漲紅,表情都變得扭曲起來,死死的瞪著柳塵。
“好好好,小子,我云家與你勢不兩立。”
他沒懷疑柳塵話語的真實性。
因為那次外界得知的消息,是云家上下被盡數屠戮一空。
現場沒有妻子尸體的事,只有云傲天和女兒知道。
這也就意味著,柳塵必然不是在說謊。
任何男人遭受這種侮辱,也會方寸大失。
云傲天顧不上云書禾的安危,把她往身后輕輕推去,直接朝著柳塵暴沖而去。
簡簡單單的直拳,卻帶著陣陣音爆之聲。
柳塵的身影,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云傲天有瞬間的遲疑。
因為他沒感覺到玄能波動,但也感應到股從未見過的能量波動。
云傲天俯身看向地底,意識到柳塵鉆進了地里。
下一秒,卻急忙朝著云書禾沖去。
但是,晚了!
柳塵已然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云書禾背后。
五指掐住她的脖梗,將她提在掌心晃了晃。
“云伯父,你再往前一步,我就捏死她。
云伯父,要不要來試試看,是你快,還是我快?”
他的確打不過云傲天。
但有云書禾個累贅在,想拿捏對方的辦法就太多了。
云傲天頓時停下,再不敢往前半步,雙眸赤紅的瞪著柳塵。
“你想做什么?
你乖乖放了我女兒,我今天可以放你走。”
他的老婆已經爛了,他也不會再要那種女人。
但女兒的天賦不凡,哪怕是名聲臭了。
只要日后潛心修煉,依舊是極大的助力。
柳塵也沒說讓他自廢修為,或是自斷一臂的話。
因為他很清楚,云家人和柳家人骨子里,其實是同樣的人。
本質是自私涼薄,精致的利己主義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