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點寒芒先到,隨后槍出如龍。
眨眼間,槍身已然近在身前。
柳塵微微側頭,躲過刺來的槍尖。
柳嫣然順勢槍身橫掃,柳塵身形后仰,險之又險的躲過。
柳嫣然強行變招,猛然收起力道,槍身下壓朝下方的柳塵拍來。
作為海城唯一的槍道異能者。
硬是憑借著槍法,生生打遍同境無敵手!
其上鑲嵌六階風麟蟒晶核,其鋒銳與堅韌度,觸之即亡,擦之即傷!
柳嫣然的槍法出神入化,招式行云流水。
一連串的攻擊一氣呵成,沒給柳塵任何喘息之機。
其精妙絕倫的槍法,在近身肉搏時,展現出恐怖的統治力。
哪怕是柳塵也不得不甘拜下風。
三招過后,終是被柳嫣然找到空檔,一槍刺在柳塵胸口。
柳嫣然心下大喜,大量玄能涌入槍身內部,欲要一槍捅穿柳塵。
但在槍尖接觸到身體的瞬間。
柳嫣然的神色驟變,迅速察覺到不對的地方。
因為槍身傳來的觸感,不是貫穿人體的觸感,反而像是刺在了空氣上。
銀槍洞穿了柳塵,柳塵卻是漸漸消散開來。
看似雷霆萬鈞的一槍,只是擊中原地的虛影罷了!
柳嫣然幾乎是想也不想,順勢腰部發力,一記回馬槍往后方刺去,槍尖凝聚成虛幻的龍影。
在柳塵目前遇到的異能者中。
柳嫣然的戰力是最高的。
即便是柳初安在六階時,也未必比得上柳嫣然。
但這沒有任何意義。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的技巧都是徒勞的。
柳塵不滅魔驅爆發,一拳轟出,生生龍影打爆,順帶著把槍尖轟成粉末。
柳嫣然被槍身襲來的巨力,震得雙手發麻。
手中沒了槍尖的銀槍,也脫手飛了出去。
不待柳嫣然取回銀槍,已然被柳塵捏住了咽喉。
濃郁的魔氣侵襲了身軀,封鎖了她的全部全能。
柳嫣然右手緊握成拳,對著柳塵的腦袋轟去。
兩人的體魄強度差距太大。
柳塵躲都不躲,任由她打中面門,臉上的笑意都未曾退去。
“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
看到柳塵嘴角猙獰的笑意。
柳嫣然心底一沉,涌上抹恐懼的情緒。
她曾遇到過無數次危機,總能絕地求生。
唯有這次不同,她感受了極致的恐懼,看不到任何取勝的機會。
不管是戰斗經驗,還是近身搏斗的技巧。
她都壓制了柳塵,但卻無法彌補速度與力量上的差距。
先前答應柳博達的事,早就被其拋到九霄云外。
隨著柳塵掌心的力道漸漸收縮。
柳嫣然只覺得呼吸困難,止不住的干咳,瞳孔飛速充血。
“你,你要干什么?你真要殺了我不成?
難不成,難不成我們柳家人就該死嗎?”
柳家人是害死了柳塵。
但那又怎么樣?
一命還一命,柳塵殺了她六個妹妹,這難道還不夠嗎?
伴隨著咯嘣一聲脆響,柳嫣然的身子軟了下去。
柳塵面無表情,右手凝聚出把魔刃,在其咽喉處斬下。
“不然呢!
你們不該死,難道我該死嗎?”
這具身體,他不打算留著了。
先前就收藏了幾具柳家人的尸體,想來日后玩些小游戲也夠了!
柳塵提著腦袋,飛速往海城中心處飛去。
他前腳剛走,后腳天邊就有幾道光影飛遁而來。
由于本就距離海城不遠,又剛度過異獸潮的大劫。
故而即便是突然發生戰斗,仍是被強者察覺,以極短的時間內趕到。
柳塵沒隱藏蹤跡,黑色流光在高空仿若流星劃過。
普通人只能看到黑光閃過,卻無法看清其中的事物。
而修為較高的異能者們,或許能看出其內部的人,卻很少有人能夠追上。
柳塵暢通無阻的來到柳家老宅。
魔氣纏繞在柳仙兒的頭顱,對準下方的房屋狠狠砸去。
柳初安與林夏夫妻倆,當即感受到強大能量波動。
兩人有剎那間的猶豫,再想出手之際,已然來不及阻止了。
因為他們不清楚這團能量,究竟是個什么東西,哪里會貿然出手。
柳家偏房的屋頂被砸穿。
柳初安與林夏走出房間時,只看到一樓的客廳中,有個深不見底的橢圓型坑洞。
夫妻倆的心底,莫名涌上種不安的預感。
柳初安生生砸穿地面,挖出了砸入地底的物品。
林夏看清其樣貌,身體直接跪倒在地,嘴中發出野獸般的低鳴。
“誰,是誰殺了我的女兒?”
她的女兒,她的大女兒死了。
盡管她有九個女兒,可大女兒終究是不同的。
這是她第一個女兒,是她親手養大的孩子,在其身上傾注了最多的心血。
林夏癱軟在地,抱著頭顱嚎啕大哭。
其體內龐大的玄能,不受控制的四散開來。
偏院的房屋,在玄能的沖擊下,很快出現了密密麻麻的裂痕。
數息時間過后,占地三百余平房間,瞬間倒塌成了頓廢墟。
柳初安飄在高處,眼神冰冷的冰注視著柳塵。
林夏對外界置若罔聞,依舊趴在廢墟中,掀飛壓在身上的碎石。
瞳孔遍布血絲,怨毒的盯著柳塵。
“你你,你這個小畜生,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不管誰來,我今天都要你死。”
即便對柳塵有所愧疚,可親眼看到大女兒尸首異處。
還是讓她的母性爆發,壓下了翻滾著的其他情緒。
她不在意柳塵有什么天賦,也不在意柳塵日后,又能為柳家帶來怎樣的榮耀。
她只知道,絕不能讓柳塵活下去。
她是嫣然的母親,她必須給女兒討個交代。
廢墟的角落處,柳博達被壓在巨石下。
此時胸腔塌陷,不斷往外大口吐著血。
柳博達身為三階異能者,有雙S級龍騎士的實力。
再怎么說,也不至于被倒塌的閣樓壓成重傷。
但問題是,他前不久被云書禾奪走了部分異能。
而且奪走的,還是龍騎士化的黑龍異能。
這導致柳博達在施展異能時,比之先前會有絲不順暢。
而且三個小時前,又被柳塵斬斷了一臂。
自身流血過多,體魄虛弱到了極點。
面對倒塌的房間,只能從二樓房間摔落地面,被數千斤的巨石壓在身下。
無奈剛剛傷到肋骨,每次大口喘息,都覺得胸口劇痛難忍。
柳博達連出聲求救都無法做到。
只能眼睜睜看著,十米外的林夏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