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這一說,柳初安也想起來了。
大致的回想了下,柳家的確沒有柳塵存在過的痕跡。
畢竟只是個廢人,活著與死了區別不大。
柳初安也沒在意過他的死活。
柳塵在柳家上桌的資格都沒有,又哪能有機會和柳家人相處!
夫妻二人相識多年。
看著柳初安逐漸冷漠的神色,林夏就已然猜到了,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我,我曾經真的很想把他找回來。
我是真的想找到他,好好補償塵兒的?!?/p>
丟失了十幾年的兒子,她怎么會不心疼呢?
所以在剛找回柳塵時,她有想過好好照顧柳塵,盡量讓他下半生過得快樂些。
可為什么,后來會搞成這樣呢?
也許是柳塵歸來后,發現他沒有異能天賦。
柳初安對他冷淡的態度,又或是幾個女兒,全都不喜孤兒出身,又毫無天賦的柳塵。
林夏不知不覺間,漸漸忽略了找回來的親生兒子。
轉而和其他家人一樣,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柳博達身上。
“不,不是這樣的,這件事不能怪我,這怎么能怪我呢?
我明明是世間最好的母親,我把博達養的如此優秀,九個女兒也都天資出眾?!?/p>
昨日她毫不顧及形象的跪地大哭。
除了心愛的養子,以及大女兒身死外。
還有部分原因,是近期遇到柳塵的次數太多。
故而讓她想起了,很多不好的回憶。
柳初安身形前傾,想要將她擁入懷中,卻被林夏狠狠推開了。
由于過于用力,手上的青筋暴起,指尖泛白。
就連眼神都變得兇惡起來,仿佛隨時會不受控制的異獸化。
“你別碰我,都怪你,這一切都怪你。
全都是你的錯,如果你能對兩個兒子公平些,我們家怎么會鬧成這副模樣?
我的女兒,怎么會死,我的兒子,怎么會死?”
柳初安微微皺眉,不得不后退兩步。
“算了,你冷靜冷靜吧!”
眼下這種情況,實在不適合刺激林夏了。
既然林夏的精神狀態不對,他就獨自去找異能者公會談談吧!
反正背后有柳凡坐鎮,公會也得賣個面子。
之所以近些年來,云家的發展勢頭跌落。
主要是其族內的八階異能者,云家老祖身死了。
即便公會擺明了,有偏袒柳塵的意思。
云傲天也不敢去計較什么。
但是柳初安不同,全然不懼公會。
這就是有八階異能者撐腰,所帶來的底氣。
待到柳初安走出房間時,柳凡早就在外面等他了。
“林夏,怎么樣了?”
“比先前的情況更糟,我懷疑她先前在異獸潮中,是不是遭到了暗黑精神系的異獸襲擊,導致她的精神出現錯亂了?”
柳初安嘆了口氣,含糊其詞的道。
其實他看得很清楚,林夏的精神力沒問題,完全就是她的心態出了問題。
但這些話,不太好和父親提及。
好在柳凡也沒過多追問。
“好,那就走吧,異能者工會的老家伙們,必須得給我們個交代?!?/p>
海城最中心處,有座三十三層的六角大樓,也是異能者公會的總部。
柳初安抵達六角大樓,發現情況和想象中有些不同。
大樓內部人員躥動,不斷有異能者進進出出。
柳初安隨便抓了個人,然后大致問了下。
這才知曉異能者公會,麾下的情報組織隊長們。
今日盡數慘死在了包廂中。
那可是三位六階異能者,全是兼顧暗殺與戰斗的異能者。
究竟是誰,能無聲無息的除掉三人?
柳初安心底冒出柳塵的身影。
但很快,他就把這個想法拋之腦后。
不可能,柳塵和云柳兩家開戰。
但與異能者公會,向來沒太大的摩擦,怎么會平白無故對公會的人下手呢?
真要說的話,柳初安更偏向于,是暗處隱藏著的勢力,盯上了異能者公會。
旁邊的柳凡,卻是皺了皺眉。
有點疑惑的轉過身去,看向門口處的方向。
但卻是沒能發現異樣,于是又收回了目光,帶著柳初安往樓上趕去。
六角大樓對面的咖啡廳中。
柳塵坐在靠窗位置,手中拿著杯叫不出名字的咖啡。
他以前出生在老城區,又是個孤兒。
吃飯都成問題,哪有錢去喝咖啡。
桌對面坐著位淺色的長裙女子。
女子有著頭棕色的波浪長發,膚若凝脂,面若桃花。
小巧精致的鵝蛋臉上,五官精致可人,笑起來嘴角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柳少爺,您最近可是出盡了風頭?!?/p>
柳塵打量著女子,右手輕輕摩擦著桌面。
“我比較好奇,你是哪方勢力的人?”
即便是覺醒了金手指,也總會有些出乎意料的事。
柳塵帶著林雨柔,在街上走了沒多會兒功夫后,就被女子找了上來。
即便是換了張臉,女子卻仍舊在第一時間,道出了柳塵的身份。
女子甩了下蓬松的長發,雙手拖著下巴。
“自我介紹下,柳公子,可以叫我白骨夫人,我是黑暗教會的人。”
人類組織中,不乏有各種地下組織。
有的是為了提升異能,其頻頻殺害同族的罪人。
有些是犯下滔天大罪,被異能者公會,乃至于整個海城異能者驅逐,從而不得不加入地下勢力。
柳塵對黑暗教會,倒是沒太深的印象。
在他的記憶里,唯一有能力和異能者公會掰掰手腕的地下勢力,也就只有唐門了。
“你們倒是深藏不露,我還以為,最先找上我的會是唐門呢!”
蔥白纖細的五指,緩緩用器具攪動著桌上的咖啡。
神色慵懶自然,又透著天生的嫵媚,聲音中滿是嘲弄。
“柳少,說笑了。
我們黑暗教會小門小派,哪里比得上大名鼎鼎的唐門?!?/p>
她打心底里,看不起唐門中人。
每個組織基本上,都有專屬于自身的暗殺小隊。
哪怕是云柳這樣的家族,私底下也培養著衛隊。
但唐門的手段過于極端,與黑暗教會很不對付。
柳塵身形前傾,緩緩靠近白骨夫人。
隨著距離不斷縮短,溫熱的呼吸,灑落在臉頰。
“我比較好奇,你們是怎么找到我的?”
他來回換了好幾張臉,而且公會總部距離柳云兩家,都有不短的距離。
這女人,究竟是靠什么找到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