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天后,郊區(qū)別墅。
“再快點。”
聽見江瀾不帶任何一絲感情的話,滿頭大汗的張楚嵐艱難地抬起頭。
“快……快不動了……”
可就在張楚嵐話音還未落之時,他的身形卻陡然化作一套潔白電光,朝著面前不遠處的江瀾閃爍而去。
江瀾面無表情,伸出手臂。
下一瞬,張楚嵐身體顯現(xiàn),他雙腳離地,脖子被江瀾掐在手上。
張楚嵐艱難地伸出雙手,抓著江瀾的手臂。
“不行…憋死…要……”
江瀾看著滿臉通紅的張楚嵐,這才松開手,聲音平淡。
“本事沒怎么長進,心眼多了不少。”
“咳咳……”落在地上的張楚嵐干咳兩聲,隨即苦笑道:“瞧你說的,我要是能摸到你,還耍什么心眼了。”
江瀾聞言有些嫌棄,不過也沒說什么。
畢竟這段時間,張楚嵐的進步他完全都看在眼里。
一個月之前,他連江瀾0.5成力道的一擊都接不住。
但經(jīng)歷過一個月的訓練之后,張楚嵐已經(jīng)能夠和發(fā)揮四成力量的江瀾,打得有來有回了。
當然,是江瀾正常狀態(tài)下的四成力量。
要是兇獸完全附身的狀態(tài),別說四成,就是一成也足夠把張楚嵐活撕了。
“算了,走吧。”
江瀾甩了甩手,轉(zhuǎn)身出門。
聽到不用訓練,張楚嵐頓時大喜過望。
這二十來天,簡直就特么不是人過的日子!
要不是他還算堅挺,這會兒墳頭草都已經(jīng)快有三寸了。
“寶兒姐!快走!”
張楚嵐叫上站在門口的馮寶寶,一起跟著江瀾走出別墅。
車內(nèi),江瀾坐在主駕駛位置,但他卻并沒有著急啟動汽車,而是掃了眼身邊的馮寶寶,以及后座的張楚嵐二人。
“這幾天,我要出門一趟,羅天大醮之前我會回來。”
張楚嵐一愣,隨后便是一陣驚喜。
江瀾不在,那豈不是意味著他的魔鬼訓練,要結(jié)束了?
不過這驚喜的情緒只是維持一瞬,隨即便轉(zhuǎn)化為疑惑。
“江瀾大哥,你要去哪兒?”
“帝都。”
“帝都?”
“嗯。”江瀾不緊不慢道:“白云觀。”
道觀?
張楚嵐表情有些怪異。
這兇神去道觀,難道是要出家不成?
不過那也不對啊……
雖然心里很好奇,但張楚嵐還是沒多問。
江瀾也不解釋,開著車直奔Z市哪都通總部。
半小時后,車停在總部門口,江瀾帶著二人一道上樓。
徐三辦公室內(nèi)。
“江瀾這次走,估計要羅天大醮前夕才能回來了。”
徐四手里拿著一根牙簽,剔了剔牙,這才說道:
“沒事,張楚嵐那小子不是練出來了嗎,正好江瀾這次去白云觀,回來之后情況說不定還能改觀點,你也不用那么費勁,天天給他找臟活干了。”
“也是……”
徐三點了點頭,二人相顧無言。
這時,辦公室內(nèi),敲門聲突然響起。
“進。”
徐四從沙發(fā)上起身,與此同時,辦公室門被推開。
江瀾帶著張楚嵐和馮寶寶二人走進辦公室。
見人都在,江瀾開門見山道:
“我爸和你們說了吧。”
“說了。”徐四臉上露出一抹笑容,“你放心吧,Z市這邊有我呢,出不了什么大亂子。”
江瀾:“……”
默不作聲的徐三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疊文件。
“這是最后一個了……省著點用。”
江瀾接過文件,臉上露出一抹笑容,點了點頭。
只見那文件上,赫然掛著一張二寸照片,旁邊還附有姓名和犯了什么事。
他來就是干這個的,要是沒有這個,他可沒法靜下心來,更別說修煉了。
“那我先走了。”
江瀾說著,就轉(zhuǎn)身準備離開。
“讓寶寶跟著你啊?”
“不用。”
江瀾擺了擺手。
現(xiàn)在距離他上次殺人,才過了兩天半,兇獸的情緒還沒重新出現(xiàn)。
而且他也不打算現(xiàn)在就把任務做了,畢竟現(xiàn)在是情緒空窗期,江瀾也不知道現(xiàn)在殺人,能不能讓兇獸的情緒延后。
萬一要是人殺了,兇獸沒感覺到,那他不是虧大了嗎?
下樓上車,一路開到自家車庫內(nèi),江瀾才直接從地下上樓。
樓梯口,張姨笑著道:
“小少爺回來啦,我去給你做飯去。”
“不用了,您忙您的。”
江瀾笑著說了一聲,完全放棄了糾正張姨稱呼的想法。
江父聽到聲響,也出現(xiàn)在樓梯口。
“嘿嘿,兒砸回來啦?今天走還是明天走啊?”
“明天。”
臟活的目標在Z市,他晚上還得去殺人。
其實江瀾想著最好是殺完就走,但他也吃不太準兇獸什么時候會重新出現(xiàn),所以干脆就沒把時間定的那么死。
江父笑著道:
“明天好,明天好!白云觀那邊我都聯(lián)系完了,明天我就帶你去找陸……啊不是,方道長。”
江瀾太陽穴鼓起,血管突突跳了兩下。
他要是沒聽錯的話,剛才老爹是不是想讓他去找陸家那小丫頭?
“爸,我現(xiàn)在真沒那個精力,你也知道,我這種情況沒法找女朋友。”
江父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那都沒事,誰也沒讓你非得找女朋友。”
“嗯?”
“你傻啊,我就是讓你開枝散葉,你播種不就得了?犯不著非得談戀愛啊!”
江瀾皺眉,老爹這可就有點不對了。
哪兒有這么教兒子的?
“我明白了,您是打算讓我當種豬是嗎?”
“誒呀……那肯定不……”
“得,您也別說了。”江瀾制止了老爹,“等我媽從外面回來,我把您剛才那些話說給她聽聽。”
“誒我草,你是我祖宗!你是我親祖宗!這你可千萬不能說啊,你要是說了,你老爹我連特么明天的太陽都夠嗆能看見,更別說送你去白云觀了!”
“沒事,到帝都也就二百來公里,我自己開車去就行。”
江瀾嘴角扯出一抹危險的笑容,兩排白牙在下午陽光的照射下異常晃眼。
“至于您……就自求多福吧。”
“別別!別介啊兒子,咱爺倆再商量商量!商量商量成嗎?”
江瀾聳了聳肩,絲毫沒有理會老爹的哀求,目光堅決地走向電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