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帝都,白云觀外。
一輛豪華的商務(wù)車緩緩?fù)7€(wěn)。
副駕駛車門推開,一名身著黑衣,容貌俊朗的青年從車上下來。
緊接著,主駕駛位置也下來一個男人。
男人一張國字臉,身上散發(fā)著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仿佛久居高位的帝王。
“兒砸,看看這地方怎么樣?”
聽到聲音,青年抬頭看著面前的白云觀。
白云觀外,游客熙熙攘攘,絡(luò)繹不絕,街道兩側(cè)攤位林立,叫賣之聲不絕于耳。
“這不是……旅游景點嗎?”
他臉上露出一絲詫異。
之前他接觸到的異人,不說把自己藏得多隱蔽,也絕對不會這么堂而皇之地,將自己暴露在大眾視野當(dāng)中。
“誒呀,人家也是要吃飯的嘛……走吧,咱進去。”
說著,國字臉男人便帶著俊朗青年走入山門之內(nèi)。
一路上,二人經(jīng)過數(shù)間大殿,最后才走到一扇緊閉的大門前。
不等敲門,大門自動開啟,里面一名身形微胖,戴著眼鏡的絡(luò)腮胡道人探出頭來。
見到二人后,道人施了一禮。
“江先生,江公子。貧道劉興揚,見過二位。”
“道長多禮了。”江父謙和道:“這幾日,犬子還要勞煩諸位道長照拂。”
“師傅已跟我說明,二位隨我入觀便可。”
江瀾聞言有些詫異,看向江父,眼神中的意思很明顯。
你也在這?
知子莫若父,江父只一眼便看出兒子在想什么,笑著道:
“我去和幾位道長敘敘舊,至于你,這幾天跟著劉道長就行。”
江瀾這才放下心來。
自己這么大的人了,要是還讓老爹陪著,那可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進入道觀后院,江父道:
“走吧,先去跟我見見各位長輩。”
江瀾點了點頭。
來人家這學(xué)習(xí),肯定是要先和那些道長見一面的。
“二位居士,請隨我來。”
劉興揚道長一邊說著,一邊帶著江瀾父子,往一座大殿走去。
大殿內(nèi)的太師椅上,坐著兩位老者,二人皆是白發(fā)白眉白須,看上去卻是精神矍鑠。
“江先生。”
左側(cè)一名老者率先開口。
“方道長、王道長。”江父微微施禮,隨即對江瀾介紹道:“這是方洞天方道爺,另外一位是王元正王道爺。”
“方道爺、王道爺。”江瀾也施了一禮。
這兩位看外表,絕對已經(jīng)百來歲了,江瀾稱一聲道爺,也不犯毛病。
“好孩子。”
受了一禮后,那位姓王的道爺笑瞇瞇地站起身,走到江瀾面前,從懷中取出一枚溫潤的玉佩交給他道:
“第一次見面,老夫二人也沒什么拿得出手的東西,這養(yǎng)心玉你暫且收下,就當(dāng)老夫和方師弟送你的見面禮了。”
江瀾也不推辭,接過玉佩,再次施禮道:
“多謝二位道爺。”
玉佩入手,江瀾便感覺一陣滋潤的涼意浸入身體,讓他心情稍微平靜了些許。
不過效果并不明顯。
江瀾剛殺過人,兇獸早已隱匿起來,如果兇獸重新開始影響他的情緒,這養(yǎng)心玉的效果,不說一點用都沒有,也肯定是收效甚微。
畢竟如果真的好用,那江瀾他爹早就想方設(shè)法給他弄上一百個了。
送完東西后,王元正并沒有立即離開,而是上下打量了江瀾一陣。
片刻后,他才點了點頭,滿意道:
“神形完滿,凝而不散,是個可造之材。”
“王道長過獎了,哈哈……”
江父美滋滋地笑了幾聲,自家兒子被夸,可比他自己被夸讓人高興多了。
江瀾也笑了笑,沒說什么。
幾人又閑聊幾句,江父這才道:
“好了,江瀾你先和劉道長去熟悉熟悉,我和二位道爺再聊一會兒。”
“小子告退。”
江瀾點了點頭,轉(zhuǎn)身退出大殿。
大殿門口,劉興揚已經(jīng)在等他了。
見到江瀾出來,劉興揚道:
“江公子,我先帶你四處轉(zhuǎn)轉(zhuǎn),認(rèn)識一下觀內(nèi)其他弟子?”
江瀾還是有些不適應(yīng)公子這個稱呼,開口道:
“道長您叫我江瀾就行,至于轉(zhuǎn)轉(zhuǎn)就不必了,咱們還是直接修煉吧。”
算算時間,一共還有十天,羅天大醮就要開始了。
在那之前,他還得回Z市呢。
所以留給他修煉的時間,并不算太多。
“也好,那你跟我來。”
說著,劉興揚開始在前面帶路。
二人一路來到一間靜室中。
“雖然你是異人,但內(nèi)丹修行不同于其他,所以你得做好重新開始的準(zhǔn)備。”
江瀾聞言點了點頭,他對此早就有心理準(zhǔn)備。
他之前,完全沒有系統(tǒng)修煉過什么,連體內(nèi)充盈的炁,都是伴隨著兇獸一同而來的。
“這個我知道,不過道長,想要煉成內(nèi)丹,大概需要多久?”
聽到江瀾的問話,劉興揚思忖一番道:
“如果是之前完全沒接觸過煉炁,但是自身有天賦的普通人,這個過程短則一年,多則四五載。但你本就是異人,如果天賦過關(guān),少則三月,多則半年吧。”
江瀾想了想,“十天行嗎?”
劉興揚:“……”
你以為咱這是吃飯呢?說啥時候吃就啥時候吃?
不過考慮到江瀾是江愛民帶來的,他也沒把話說得那么死,而是相對委婉道:
“這個…貧道在白云觀中修行了半輩子,還沒見過十天就能凝成內(nèi)丹的。”
江瀾聞言,稍微有些失望。
不過這種情緒也只是維持了一瞬。
事在人為,煉成了最好,煉不成就回去慢慢煉唄。
“那咱們開始吧。”
江瀾當(dāng)即盤坐在蒲團上。
雖然沒當(dāng)過道士,但煉內(nèi)丹的過程,他還是大致清楚的。
不過這種事,沒人教的話他可不敢自己瞎搗鼓。
不成事小,走火入魔可就麻煩了。
劉興揚的聲音緩緩響起。
“不管學(xué)什么,只要是道家功法,一切的前提都是得先筑基。其中筑基大致分為兩個步驟,即為‘煉炁’和‘養(yǎng)性’。
“而煉炁的第一步,就是打坐,打坐的目的,則是讓自身達到入靜的狀態(tài)……”
教學(xué)整整持續(xù)了半個小時,劉興揚才再次開口道:
“該說的我都已經(jīng)說完了,接下來,你就可以自己試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