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鈞現(xiàn)身,紫袍獵獵,周身氣息縹緲,似與天地相合。
通天見狀,手中青萍劍未收,只是劍鋒微斂,原本緊繃的氣氛,稍稍緩和。
他靜靜望著鴻鈞,眸光深邃,神色平靜,緩緩開口:“道友何意?”
在如今洪荒時間線中,還不是師徒關(guān)系,只是普通道友。
而且他看出來眼前這個鴻鈞,實(shí)力并不強(qiáng)大,只是類似于分身的存在,最多相當(dāng)于洪荒世界的太乙金仙巔峰。
自然談不上多尊敬。
通天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
鎮(zhèn)元子悄悄擦去額頭冷汗,只覺脊背發(fā)涼。
通天的話,實(shí)在讓人震驚。
洪荒之中誰不知道,通天教主乃是鴻鈞老祖的弟子?
但看他現(xiàn)在這樣子,似乎已經(jīng)和鴻鈞翻臉?
他心中驚悸無比,恨不得轉(zhuǎn)身就走,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圣人間的交鋒,稍有不慎,便是天翻地覆。
他這五莊觀,可禁不起折騰。
孫悟空則瞪大眼睛,看看通天,又看看鴻鈞,滿臉好奇。
他雖不知鴻鈞來歷,但也能感覺到,眼前這紫袍道人,絕非尋常之輩。
觀世音菩薩心中稍定,暗自祈禱鴻鈞能夠勸阻通天。
如來佛祖依舊跪伏在地,頭顱低垂,不敢言語。
鴻鈞面色溫和,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通天身上,緩緩開口:“你來自域外,非此界之人,又何必插手本界之事?”
聲音平和,卻帶著某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通天聞言,眉頭微挑,嘴角勾起笑意,反問道:“哦?此界之事?莫非此界眾生,就活該被你們擺弄,成為你們的棋子?”
鴻鈞神色不變,語氣依舊平靜:“你未免太過偏激,此乃天數(shù)。”
通天聞言,仰天輕笑,聲音中帶著幾分嘲諷:“天數(shù)?又是天數(shù)!在爾等眼中,莫非眾生皆為螻蟻,命運(yùn)早已注定?”
鴻鈞沉默片刻,緩緩道:“天道之下,眾生皆有定數(shù)。”
通天目光陡然凌厲,周身劍意升騰,鋒芒畢露,聲音鏗鏘有力:“我輩修士,修的就是逆天,行的就是改命!若事事皆遵從天數(shù),那與傀儡何異?”
他目光掃過如來佛祖,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如來,或者說,多寶。你口口聲聲‘天數(shù)’,可曾想過,自己也曾是這‘天數(shù)’下的犧牲品?”
如來佛祖聞言,身軀劇震,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通天繼續(xù)道:“封神之戰(zhàn),截教萬仙淪為量劫犧牲品是天數(shù),你被太上老子擒獲,被迫加入西方教,難道這也是天數(shù)?”
他步步緊逼,聲音如雷,震耳發(fā)聵:“你口中的‘天數(shù)’,究竟是天意,還是某些人私欲?”
如來佛祖嘴唇顫抖,想要辯駁,卻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無言以對。
通天見狀,冷笑更甚:“怎么?無話可說了?還是說,你已經(jīng)習(xí)慣了逆來順受,甘愿成為他人手中棋子?”
如來佛祖猛地抬頭,眼中閃過掙扎之色。
通天不再理會如來,目光重新落在鴻鈞身上,語氣平靜:“道友,多說無益,今日之事,貧道管定了!”
鴻鈞聞言,沉默良久,緩緩道:“道友當(dāng)真要與貧道為敵?”
通天哈哈大笑,笑聲中充滿了豪邁與不羈:“為敵?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在這一方世界,你或許實(shí)力無敵,但在洪荒之中,不過是相當(dāng)于太乙金仙巔峰修為,連貧道只手都接不下,也配與我為敵?”
鴻鈞聞此言,面色驟沉,紫袍鼓蕩,周遭空間扭曲,似有無形巨力在醞釀。
“好言相勸?冥頑不靈?”鴻鈞聲如洪鐘,字字敲打在人心頭,“既如此,便讓你見識何為天道之力!”
話音未落,鴻鈞周身氣勢陡變,原本平和的氣息,瞬間化作無邊威壓,似蒼穹傾覆,萬物俯首。他雙目之中,紫芒流轉(zhuǎn),仿佛與冥冥中某種存在建立了聯(lián)系。
通天教主見狀,眸光微凝。他敏銳地察覺到,此刻的鴻鈞,已非尋常。
那股力量,浩瀚、古老、至高無上,仿佛凌駕于萬物之上,主宰眾生沉浮。
“以身合道?你已經(jīng)不是修士了,你是天道……不,你是此界天道的化身!”
通天教主心中了然。
眼前這鴻鈞,竟已與此方世界天道相融。
天道是鴻鈞,鴻鈞卻非完整的天道。
“有點(diǎn)意思。”通天教主嘴角勾起笑意,不驚反喜。
他手中青萍劍輕顫,劍鳴清越,響徹云霄,“那便讓貧道領(lǐng)教領(lǐng)教,這所謂的天道之力!”
通天教主戰(zhàn)意昂揚(yáng),身形一晃,直沖鴻鈞而去。
青萍劍揮灑,劍氣縱橫捭闔,撕裂虛空,斬斷法則。
鴻鈞面無表情,抬手一指。
剎那間,天地色變,風(fēng)云倒卷。
無盡紫氣自虛無中涌現(xiàn),凝成巨大手掌,攜裹著天道之威,向通天教主碾壓而去。
轟!
劍氣與紫氣巨掌碰撞,爆發(fā)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狂暴的能量余波,如漣漪般擴(kuò)散開來,所過之處,空間寸寸崩裂,化為混沌。
五莊觀內(nèi),眾人只覺天搖地動,心驚膽戰(zhàn)。
鎮(zhèn)元子連忙催動法力,護(hù)住五莊觀,以免遭池魚之殃。
孫悟空則抓耳撓腮,滿臉震驚。
他這才知道,西游世界之中,竟然還有這么多強(qiáng)者。
觀世音菩薩面色蒼白,雙腿發(fā)軟。
如來佛祖則是神色復(fù)雜,不知在想什么。
未避免破壞洪荒,兩人一路飛上天罡大氣層,到了無邊混沌中。
兩人皆是手段盡出,打得天崩地裂,日月無光。
通天教主劍法凌厲,招招致命,每一劍都蘊(yùn)含著開天辟地之威。
鴻鈞則借助天道之力,舉手投足間,皆有莫大威能,攻守兼?zhèn)洌稳杏杏唷?/p>
雙方你來我往,打的太古星辰崩碎,時空混亂,日月破碎。
一切的一切都在崩潰。
激戰(zhàn)中,通天教主忽覺心神悸動。
冥冥中,他竟感應(yīng)到一股熟悉的氣息。
那氣息,與他同出一源,卻又似被某種力量禁錮,無法掙脫。
“這是……”
通天教主心中疑惑,循著感應(yīng)望去。
只見遙遠(yuǎn)混沌深處,隱約可見一座宮殿,懸浮于虛空之中,若隱若現(xiàn)。
宮殿通體紫色,古樸滄桑,散發(fā)著淡淡光芒,似有某種玄機(jī)蘊(yùn)藏其中。
通天教主定睛細(xì)看,心中猛然一震。
那宮殿中,不僅有他的氣息,更隱約有元始天尊、太上老子的氣息!
“莫非……”
通天教主心中閃過某個念頭,臉色驟變。
他當(dāng)即不再與鴻鈞糾纏,身形一晃,化作流光,直奔那神秘宮殿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