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世音菩薩連忙應諾,緊隨如來佛祖身后,駕起祥云,朝著萬壽山五莊觀的方向疾馳而去。
須臾之間。
如來佛祖與觀世音菩薩,便已來到了萬壽山五莊觀外。
遠遠地,如來佛祖便看到了五莊觀內,霞光萬丈,瑞氣千條,一派祥和寧靜景象。
但如來佛祖此刻,卻絲毫沒有欣賞美景的心情,他目光如炬,穿透重重云霧,瞬間鎖定了五莊觀內,那道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
玄色道袍,通天冠,凌厲劍意……
果然是通天教主!
如來佛祖身軀一震,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復雜神色。
真的是師尊!
真的是師尊降臨了!
如來佛祖心中激動,難以自已,身軀顫抖,眼中隱隱有淚光閃爍。
他再也顧不得其他,連忙按落云頭,從天而降,朝著五莊觀內,那道熟悉的身影,飛奔而去。
“弟子多寶,拜見師尊!!!”
如來佛祖疾馳而至,來到通天教主身前,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通天教主,納頭便拜,哽咽出聲,聲淚俱下。
一句“弟子多寶,拜見師尊”,響徹云霄,震動天地。
也徹底揭開了如來佛祖的真實身份。
天庭激蕩,滿座皆驚。
靈山震動,佛光搖曳,梵音戛然而止。
五莊觀內,氣氛陡變。
方才還觥籌交錯,賓主盡歡,轉瞬間便凝重無比。
鎮元子瞠目結舌,看看跪伏于地的如來佛祖,又看看神色淡然的通天教主,只覺腦中嗡嗡作響,一片混亂。
這……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來佛祖,西方教之主,竟是通天教主的弟子?
而且,還自稱“多寶”?
難道是封神時期的多寶道人?
我去!
這……這信息量太大,他一時間竟有些消化不過來。
孫悟空也是一臉懵。
他雖不知“多寶”是何許人也,但“如來佛祖”這四個字,他可是熟悉的很。
當初就是如來,將他壓在五指山下五百年!
這是他在整個西游世界,最大的仇人。
要不是干不過,他早就打上靈山了。
而如今。
這曾經不可一世的如來佛祖,竟跪在通天教主面前,還自稱弟子?
這……這反差也太大了吧?
他抓耳撓腮,只覺眼前這一幕,比他大鬧天宮還要離奇,還要不可思議。
觀世音菩薩更是心驚膽戰,嬌軀顫抖,臉色煞白。
她本就對通天教主心存畏懼,如今見如來佛祖這般姿態,更是驚恐萬分。
看到如來的舉動,通天眉頭微微一挑,在洪荒世界中,他還沒有證道成圣,沒有建立截教,自然也沒有多寶這個弟子,但他智慧無雙,運轉天地,瞬間便明白一切,目光從容的看著如來,“起來吧,你匆匆而來,所為何事?”
這方西游世界所在位面,天道等級要遠低于方斗煥所統御的洪荒世界。
因而哪怕是如今的通天教主并未證道成圣,降臨此界,真正實力也足以比肩此界圣人級別強者。
所以哪怕是這方世界的如來佛祖一身實力修為已然達到準圣,但在面對降臨此界的通天教主時,也根本看不出任何差別。
有的,僅僅只是攝人心魄的敬畏。
如來佛祖聞言,緩緩起身,卻依舊低著頭,不敢直視通天教主的目光。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激動與忐忑,恭聲道:“老師。您終于回來了,弟子等的你好苦啊!”
話音未落,已是淚流滿面,泣不成聲。
想當年,封神一戰,截教慘敗,他被太上老子擒獲,被迫加入西方教,化身如來佛祖。
這些年來,他雖貴為西方教之主,風光無限。
但卻無時無刻不在思念著師尊,思念著截教,思念著昔日的同門,思念著在金鰲島的日子。
如今,師尊歸來,他怎能不激動?怎能不喜極而泣?
通天教主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弟子”,心中亦是感慨萬千。
他輕嘆一聲,語氣緩和了幾分,“還有何事,一并說吧。”
如來佛祖聞言,身軀一震,知道自己無法隱瞞,只得硬著頭皮,將西游之事,簡略道出。
當然,他不敢提及算計東方玄門氣運之事,只是說西游乃是天道大勢,關乎佛法東傳,希望通天教主能夠高抬貴手,莫要阻攔。
“西游大計?”通天教主聞言,不禁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你也不必說了,我方才了解過,不過就是西方教吞噬我東方玄門氣運的法子,你要我袖手旁觀?”
他目光如電,直視如來佛祖,語氣冰冷,“可以,勝過我再說!”
此言一出,五莊觀內,氣氛驟然緊張。
鎮元子與孫悟空,皆是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被殃及池魚。
觀世音菩薩更是嚇得花容失色,嬌軀顫抖。
如來佛祖聞言,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他連忙跪在地上,“老師息怒,弟子……弟子不敢……”
如來支吾著,平日里舌燦蓮花,此刻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口。
他怕。
怕的要死。
旁人或許不知,但他這位昔日親傳,又怎會不曉得自家師尊的脾性?
他可還記得,當初封神量劫結束時,通天教主就說過,大不了打沉洪荒,再造地水風火,面對這樣的人物,借給如來幾個膽子,他都不敢出手。
如來心中哀嚎,卻又不敢不答,只得硬著頭皮,將那“天數”二字,又搬了出來,“老師,弟子可以退去,但天數難逆,只怕還有災劫,不如……”
他聲音越來越低,說到最后,已是細若蚊蠅,幾不可聞。
通天教主聞言,卻是仰天大笑,“哈哈哈……天數?好一個天數!”
他猛地一拍座椅扶手。
只聽“咔嚓”一聲脆響。
那以萬年玄冰玉打造,堅固無比的扶手,竟是應聲而斷,化為齏粉。
恐怖的力道,震得整個五莊觀都為之顫抖,仿佛隨時都會崩塌一般。
鎮元子面色慘白,身軀搖晃,險些跌倒在地。
孫悟空更是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連連后退,恨不得立刻逃離此地。
觀世音菩薩心中已是絕望。
如來佛祖更是噗通一聲,再次跪倒在地,頭顱低垂,死死貼著地面,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師……師尊息怒!”
他聲音顫抖,帶著哭腔,再無半分西方教之主的威嚴。
通天教主冷哼一聲,“息怒?你讓本座如何息怒?無論你是何種原因背叛師門,我都不與你計較。但你竟變本加厲,與那群禿驢沆瀣一氣,算計東方玄門氣運,那便是罪無可恕!”
“也罷,今日便清理門戶!”
他緩緩抬起手掌,掌心之中,青萍劍浮現,劍氣縱橫,殺意沖霄。
那劍氣,凌厲無匹,仿佛可以斬斷世間一切。
僅僅是逸散出的一絲氣息,便讓虛空震蕩,法則紊亂。
五莊觀內,狂風呼嘯,飛沙走石,宛如末日降臨。
鎮元子與孫悟空,早已被這恐怖的威壓,壓得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青萍劍,朝著如來佛祖緩緩落下。
觀世音菩薩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閉目待死。
如來佛祖面如死灰,心中一片絕望。
他知道,自己今日是在劫難逃了。
面對通天教主,他連反抗的念頭,都生不出來。
只能閉目等死。
然而。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一道聲音,在通天耳邊響起。
“通天,且慢動手。”
通天教主聞言,動作微微一頓,抬眼望去。
只見虛空之中,紫氣浩蕩,霞光萬丈,一道身影,踏破虛空,緩緩而至。
那身影,身著紫袍,頭戴紫金冠,面容威嚴,眼神深邃,周身環繞著一股浩然正氣。
正是此方世界的鴻鈞老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