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
當然可以!
這就是我此行的目的所在。
云硯秋心中如此想,但嘴上自然不可能這般說。
不過,他倒沒有刻意做出什么‘這事很難辦’的神色。
而是認真地道:
“冰兒天賦相當出眾,能夠有這樣的弟子,想必沒有人會拒絕。”
“不過,拜師收徒講究一個你情我愿。”
“強扭的瓜,不甜。”
“水前輩不妨先問問冰兒自己的意愿?”
水如月一怔。
云硯秋的沉穩淡然讓她有些自慚形穢。
不過……
魂師界向來達者為先。
試問,被一個如此強大的存在稱呼為‘前輩’是什么體驗?
她神色復雜,驚嘆于云硯秋的禮儀以及謙卑。
同時也意識到,云硯秋能如此自然的喊出‘前輩’二字。
恐怕年輕的外貌并非刻意為之,其年齡或許也真的很小……
如此年紀,就有這般修為!
水如月更加震撼。
不過她也沒有因為云硯秋的禮儀就真個把自己當做前輩了。
而是又躬身行了一禮,小冰球頓時帶起幽深的痕跡。
“倒是我這做老師的疏忽了,云先生可否等我與冰兒商量一番?”
“自無不可。”
云硯秋非禮勿視,移開目光。
也沒打攪別人師徒倆,來到葉泠泠身邊。
“師尊。”
朱竹清和獨孤雁都是立刻湊過來,眼中又一次浮現淡淡的危機感。
云硯秋點了點頭,觀察著葉泠泠的情況。
葉泠泠吸收完大量鯨膠之后,又是在第四魂環的位置。
八千年年限的魂環實際上并沒有達到其極限,因此吸收起來很輕松。
至于魂環產自什么魂獸,實際上并不重要。
因為紅塵帖上寫下的‘詞條’可并不是一次性的。
‘魂技重塑’會使得她們每一個魂技,都不會受魂環的影響。
可以變更為最適合她們的。
當然也有例外,但那是魂環原本提供的魂技就很強大,也很適合她們的情況。
故而。
在云硯秋的規劃之中,無論是收哪個為弟子,‘魂技重塑’基本都已經成為必選項了。
而也在這個‘詞條’的影響下,三個弟子的魂環選擇也并不需要刻意去注意種族什么的。
重點在于魂獸的屬性,以及年限。
這一點他早就與三個弟子講過,故而她們剛剛才會如此果斷地選擇吸收魂環,并沒有與他商量。
畢竟葉泠泠主要需要提升的方向就是精神力。
而綺夢花妖所擅長的,就是精神力方向。
很契合。
約莫半個時辰之后。
因為魂環并沒有達到吸收極限,葉泠泠本身精神力又很擅長,更有血月花冠頭骨的輔助,魂環吸收很快。
嗡!
一聲輕鳴,葉泠泠身上的魂力終于突破40級大關,正式邁入魂宗之內。
而由于此前仙草的殘余力量,以及魂環的超綱。
她的魂力一經突破,就直接躍升到了45級的程度!
同時,四個魂環升起:
紫、紫、紫、黑!
是的。
第四魂環并非紫色,而是黑色萬年!
并非綺夢花妖臨死之后,吸收時發生了什么變異。
而是【九天神女】的能力加持。
8000年的第四魂環,將先后經歷四次10%的提升,而后再加上四千年年限!
同樣,前三個魂環也同樣獲得提升。
故而才有了這般情況。
同時,云硯秋眼前也有提示閃過:
【首帖:葉泠泠】
【九天神女】
【等級:45】
【武魂:九心海棠】
【魂環:】
【第一魂環:4000年→5100年】
【第二魂環:4800年→6000年】
【第三魂環:7500年→9000年】
【第四魂環:8000年→27000年】
【魂骨:】
【血月花冠頭骨:83000年→91000年】
第四魂環的年限跨度很大。
這是因為【九天神女】效果下,8000年的年限會首先翻倍。
也就是說,自吸收的那一刻起。
其就已經是一萬六千年的基礎。
唯一遺憾的是,這種疊加之下,吸收之時的魂力等級上的反饋并不會受到影響。
其年限提升的反饋,更多作用在魂師身體素質、經脈韌性、魂力儲量、魂力品質等方面上。
簡單來說就是。
這種魂環年限的提升是拓展寬度,而非拔升高度。
這與他的情況類似,可以讓她們在同境界擁有更加強大的實力。
故而,云硯秋是沒什么遺憾的,相反很滿意這種機制。
而另一邊。
莫說是水如月師徒,就是朱竹清和獨孤雁,此刻嘴巴都張成了‘O’型。
她們自然早就知曉了葉泠泠魂環的變化。
但眼睜睜地看著一個八千年魂環變成了萬年,又怎么可能不震驚。
也就是她們看不到具體年限,不然還會更加吃驚。
水如月師徒相較而言則更加震驚。
畢竟她們可沒有什么事先的心理建設。
“這怎么可能……”
水如月喃喃自語,而后緊接著的第一反應是對著水冰兒道:
“冰兒,你就別犟了,聽老師的。”
“以這位云先生的能力,才能更好地將你的天賦展現。”
“與你個人的發展相比,天水學院在魂師大賽上取得什么成績真的不重要。”
“我們要將目光放長遠!”
水冰兒其實在云硯秋打斷她吸收魂環,但自身并沒有受到太重傷勢之時就已經意動了。
只不過她是理智的。
學院,以及如月老師的培養,她不可能忘記,也不可能拋之腦后。
讓她拜云硯秋為師,雖然能夠得到更好的培養,但與叛出師門有什么區別?
這讓她有些無法接受。
而且……
一旦她離開,可以遇見的,學院那些人,必然也會為難如月老師。
她豈能讓老師陷入這種兩難境地?
“老師,您不要再勸了。”
“道理我都懂。”
“但您一日是我的老師,就終生是我的老師,我是不可能背叛你、背叛學院的!”
水冰兒斬釘截鐵地道。
云硯秋一直有注意師徒倆的交流,此刻葉泠泠吸收完畢,正在調息。
他的注意力也就得閑,聞言不由失笑:
“誰要你叛出師門了?”
他只不過想收水冰兒為徒,可沒想著要直接斬斷水冰兒以往的人際關系。
“啊?”
水冰兒和水如月聞言都愣住了。
云硯秋搖頭。
這個世界的觀念認知還是太落后了。
不說這個世界,就是他原來所在的世界,哪個成長為參天大樹的人沒有十個八個的老師?
誰規定了一個人一生只能有一個老師的?
他笑道:
“我是要收你為徒,而非斬斷你過往的一切。”
“你此前所經歷的一切,水如月前輩,甚至包括我,都只是為你的前進鋪上一層臺階。”
“目的,只不過是為了讓你走得更高。”
“而現在,你居然在這擔心臺階的數量太多?”
這番話,讓水如月師徒倆直接愣住了。
而朱竹清和獨孤雁則滿眼都是自家師尊。
師尊的格局,她們一直都知曉。
而今了解得更加深刻。
水如月將這番話消化完畢,面色復雜地看著云硯秋,不知道第幾次行禮。
“受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