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
云硯秋洞悉之眼催動到極限,‘因果脈絡’展開。
已經漸漸消散的天劫之中。
雪帝雖然已經消失,但依舊有‘因果脈絡’在糾纏!
“果然,這等存在,不會毫無準備地迎接自己的天劫。”
云硯秋自語。
所有要面對天劫的魂獸,在沒有絕對……或者說很大的把握時,都會在一個境界停頓很多年月。
譬如:
帝天修為早就已經達到八十九萬年,萬年后如此,兩萬年、三萬年后,依舊如此。
為何不去迎接九十萬年天劫,遲遲駐足?
就是因為沒把握。
雪帝同樣如此。
幾千、上萬年,對于他們而言,實在太短了。
若無特殊機緣,甚至無法讓他們有多少進步。
但而今為何愿意邁出了?
很大可能就是有所準備,為自己留下了后路。
即便失敗,也不至于魂飛魄散,毫無機會。
但……
這顯然不是什么簡單的事情。
“情況似乎有些不妙……”
云硯秋通過‘因果脈絡’看得很清楚。
雖然那屬于雪帝的因果脈絡還在糾纏,似乎有‘重凝’的想法。
可剛有所動作,那漸漸消散的天劫便是停滯,其內紫黑色雷弧翻涌,烏云也有再度擴張的趨勢。
似乎是鐵了心要將這忤逆‘天道’之徒斬殺。
雪帝顯然也察覺到了這一點,并沒有妄動。
可隨著時間推移,糾纏的‘因果脈絡’越來越弱小。
天劫雖然漸漸散去,但始終不完全消散。
好似落下的魚餌,牽一發而動全身。
“這是擺明了要將雪帝耗死啊,‘天道’若有意志,這可不就是在嬉戲玩弄眾生的命運……”
云硯秋忽然感覺有些悲哀。
現在神界是‘人’說了算,他便也無需有這種擔憂。
若是有朝一日情況倒轉呢?
那被玩弄的就應該是他了。
“所以……”
“不管如何,為了什么,都需要變得更強!”
云硯秋自語,而后忽然一驚。
那糾纏著的‘因果脈絡’,居然向他這‘看’了一眼!
“注意到我了?”
云硯秋有些不敢相信。
在他的隱匿能力之下,居然能夠被雪帝捕捉到痕跡!
“不,不對……”
云硯秋忽然又搖頭,他‘看’得更清楚的。
是因為他自身對于‘因果’的掌控,這般觀察之下,使得他與雪帝之間建立起了獨特的聯系。
這才讓他有著被‘看到’了的感覺。
也確實是被‘看到’了。
但卻是他主動伸過去的‘橄欖枝’……
“只因多看了一眼,就會……”
云硯秋面色古怪,‘爆炸’兩個字差點脫口而出。
可同時。
也借助著這種聯系,他洞察到了雪帝的‘后手’是什么。
雪帝居然想重修為人!
可惜……
其計劃似乎落空了。
若是天劫沒來,她提前主動重修,便可避免這一切。
但現在。
如剛剛他觀測到的那般,這天劫做的太絕了。
一經降臨,要么你扛過去,重獲新生。
要么就徹底將你抹殺,不允許任何偷奸耍滑!
太絕了。
完全不給任何余地。
“等等,若是……”
云硯秋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如果與雪帝達成共識,在紅塵帖之上寫上其名,是否寫下‘詞條’解決這一情況。
畢竟,根據以往的經驗。
每張紅塵帖對應的‘第一詞條’的容忍力度都相當大。
他也不需要直接對抗這所謂的‘天道’。
只需幫忙遮掩一下氣機就可以了。
而這,卻是連一株仙草,相思斷腸紅都能夠做到的事情。
“可行!”
云硯秋立刻得到答案。
于是問題變為了,怎么與雪帝建立聯系,靠近又會不會被雷追著劈……
看了眼天穹云層之中翻涌的黑紫色雷弧,云硯秋虎軀一震。
他又沒受虐傾向,可不想平白無故的挨一下。
“等等,我們的‘因果’既然已經糾纏,那應該也能夠通過這進行交流……”
云硯秋眸光一亮。
這是他之前沒有想過的思路。
緊接著,他就開始嘗試。
若是能夠成功,以后他與弟子們說悄悄話,甚至不需要傳音,念頭一動便可。
甚至于。
因為紅塵帖的存在,即便隔著再遠的距離,他也能夠輕松地與弟子們交流。
“成了!”
片刻之后,云硯秋眼前一亮。
他試著通過糾纏的‘因果’傳遞自己的念頭。
而后,得到了回應!
雪帝虛弱、卻又強勢冰冷的聲音在他腦中響起:
“人類,我如何信你?”
云硯秋大喜過望。
只要能夠交流,那事情就簡單很多了。
畢竟,他雖然打著收徒的名號,可紅塵帖的使用,除了對方‘真心實意’之外,并沒有任何其他的要求。
而若是能夠‘簽下’雪帝,對他也是好處無窮。
故而。
對于雪帝的質疑,云硯秋并沒有不耐煩,而是很冷靜地回應:
“除了我,你現在還能相信誰?”
“而且……”
“你既然有重修為人的想法,就應當對于‘人’已經有了很深刻的認知。”
“畢竟,雖說人類與魂獸乃勢不兩立的對立面,但極北之地向來‘與世隔絕’,人類魂師很少進入其中。”
“同樣的,與人類魂師之間的沖突也就很少。”
“你能夠有這種想法,就說明你已經認識到一點——”
“人與魂獸實際上并無兩樣,有善有惡。”
“面對同族,有的人還不如魂獸,有的魂獸,同樣不如人,譬如……”
“暗魔邪神虎!”
云硯秋很冷靜。
在梳理清楚與雪帝‘因果’產生糾葛是因為自己探手之外。
隨著勸說,也是倏地想起了被他在星斗大森林擊殺的暗魔邪神虎。
這或許也是‘因果’糾纏的另一個原因所在。
風暴中心。
雪帝僅存的‘靈’此刻虛弱無比,并且情況在越來越糟。
人類的忽然出現讓她驚訝。
隔著這般遠的距離,還能夠與她進行‘心靈交流’,更是讓她心神巨顫。
不得不承認,如對方所說,她現在的確沒有什么更多的選擇了。
她低估了天劫!
也在她不斷猶豫之中,對方的話語不斷落下,讓她內心開始產生波動。
可是,對方所說,似乎與簽訂契約有所相像。
而以她現在的狀態,豈不是要被拿捏得死死的?
若是稍有些不平等條約。
她不就是把自己推進火坑里,任由別人擺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