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森林。
今日頗為熱鬧。
因為一劍懸空,七殺劍意肆虐。
身著白衣,雙手負于身后,踏劍凌空的塵心雙眸微閉,聲音也好似藏著劍意,在落日森林上空蕩開:
“紅塵小友劍敗老骨,吾聞此事,七殺劍鳴,今日所來,并無私怨,只為問劍!”
“請紅塵小友現身一見。”
落日森林距離天斗城本就不遠,塵心此話也并無遮掩。
以致于此話沒用多久就在天斗城傳開。
所有人皆是吃驚不已。
“劍道塵心,那可是魂力超過95級的超級強者,這樣的存在,居然向一個小輩問劍?”
“怎么感覺是七寶琉璃宗在做局捧新人?”
“有道理……但是,就算捧新人,也沒必要踩在毒斗羅的頭上捧吧,這不是得不償失嗎?”
“那到底是為何?”
一群人不明所以。
而東宮之內。
千仞雪也收到消息,頓時眉頭微蹙。
自得到太極圖之后,她就在整日鉆研,沉迷其中。
越是研究,越是覺得這太極圖深奧萬分。
光暗相生相克,卻能如此完美地達成平衡。
實在太過不可思議。
同時,她心中對于云硯秋的好奇也越發深刻。
腦中不時浮現云硯秋的身影,很想立即捏碎手中太極圖,傳達自己愿意拜師的信號。
但……
她心中始終有遲疑。
并非對云硯秋的實力,又或是其他有著質疑。
畢竟太極圖已經給予了她答案。
此前走的路也許是對的。
但絕對不是最強的。
直面、接受、容納,這才應該是六翼天使最強的路。
而非將黑暗完全排斥,視其為洪水猛獸。
畢竟……
有光明,就注定有黑暗。
光明降臨,的確能夠暫時將黑暗驅逐。
但在那陰影之下,黑暗卻無處不在,光明一旦褪去,黑暗又將迎來狂歡。
如此。
二者相合,才應是大道所在。
這就是她在觀摩太極圖之后,得到的答案。
她之所以遲疑,不過是因為——爺爺。
爺爺千道流乃是99級絕世斗羅,實力已經臻至魂師的極限。
對于六翼天使的傳承,自己的成長路線,爺爺是相當重視的。
一旦她有所偏移。
雖然爺爺溺愛她,但她也知曉,這般必會引來爺爺的滔天怒火。
那時,她自身還好。
但豈不是害了老師?
并非她看不起云硯秋。
只是,世間不會無緣無故地出現一尊強者。
而云硯秋,在此之前,并沒有任何聲名顯現。
如此,即便再強,又豈會強得過自家爺爺?
所以。
這段時間她一直很掙扎。
直到今日。
她內心終于做出決定。
劍道塵心前來問劍,劍懸落日,雖然話語平和儒雅。
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出其中的威脅之意。
而從之前的信息。
千仞雪又怎么推測不出來,塵心口中的‘紅塵小友’便是自己那未過門的便宜老師。
誒……
等等,未過門……怎么感覺怪怪的。
不管了,反正意思差不多。
而此前諸方的目標之中,就有獨孤雁。
如此,也就很明了了。
獨孤雁三女,乃是紅塵老師的弟子。
此前諸方在紅塵老師身上吃了虧,而今終于是忍不住,準備發難了。
以此前紅塵老師的行為來看,對方應該并不在落日森林。
所以,若是不盡快將這消息傳遞給紅塵老師的話,獨孤博就危險了。
即便獨孤博生死于千仞雪而言,乃是無關緊要的事情。
但畢竟是師姐的爺爺,與紅塵老師的關系又近。
她的確無法忽視。
于是乎……
雖然并不知道紅塵老師能不能聽見自己所說之話。
但千仞雪還是一把將太極圖捏碎,同時道:
“塵心問劍落日,老師速歸!”
……
藍電霸王龍家族。
玉元震奪取族老魂骨之后,接續斷臂。
為了穩固住自身實力,幾乎將家族多年積累下來的底蘊耗盡。
如此,才將實力重新穩固在封號斗羅之境。
同時。
因為已經邁入過高處。
于他而言,根基雖然受損,此前的巔峰或許再也達不到。
但在這之前的境界關隘,幾乎可以忽視。
等級的提升變得簡單,幾乎等價于魂力的積累。
只要有寶物相助,他很快就能重新踏入超級斗羅之境。
現在情況就是如此。
藍電霸王龍家族底蘊被他偷偷幾乎耗光,使得他的魂力已經回到了95級。
但他的傷勢遠比骨斗羅古榕重得多。
即便有塵心打烊,也不敢再摻和此事。
此時只隱匿身形、遮掩氣息,遠遠觀望,只看熱鬧。
心中則想著若是那人敗在塵心手中,自己再上去補刀。
若是情況不對,則趕緊退走。
“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塵心是如何知曉那人名為紅塵?”
“不過這并不重要,劍道塵心的七殺劍道,殺力獨步天下,魂力更是96級巔峰,距離97級或許也只差一個契機。”
“我就不信,這等強者,還取不下你這小賊首級!”
……
其他諸方強者也在關注這一戰。
其中最期望塵心斬下云硯秋首級的,除卻玉元震之外,就是下四宗的一些族老。
下四宗畢竟都沒封號斗羅坐鎮。
在諸方看似邀請,實則威脅之下,‘不得已’參與此前之事。
他們并沒有那么大底氣。
也害怕被做局。
因此雖然沒有大肆宣揚,但宗內長老,還是告知了的。
故而。
這段時間以來。
看似風平浪靜。
但下四宗的‘長老群’早就已經炸鍋了,都已經知曉自家宗主已經出事。
而今劍道塵心出手,他們自然期望對方為他們宗主報仇雪恨。
但讓他們沒想到的是。
自塵心懸劍落日,放言問劍,已是過去數個時辰。
但落日森林之內,依舊安安靜靜。
好似沒聽見,也好似直接無視了塵心。
這……
“這么囂張?”
眾人都覺得獨孤博和那名為紅塵的小子實在不知天高地厚,實在囂張跋扈。
就連塵心這向來為人平和的,都有些繃不住了。
他劍眉一擰,身上七殺劍意變得有些危險。
聲音變得冰冷無比:
“紅塵小友是覺得,我塵心的七殺劍,不配與你之劍相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