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云硯秋忽然響起的聲音,讓所有人皆是一驚。
又有人來?
而后他們猛地向著巨坑看去。
一個深邃的空間門戶出現,兩道人影從其中走出。
明明配合在一起乃是絕對強悍的兩人,此刻卻偷偷摸摸,宛若做賊般。
赫然是骨斗羅古榕以及七寶琉璃宗宗主寧風致。
他們乃是為塵心而來。
巨坑之內。
塵心奄奄一息,全身骨骼除了頭部,幾乎都已經碎裂,整個人癱軟在地,無法動彈,發不出聲音。
云硯秋并沒有直接將他殺死。
并不是心軟。
而是為了釣魚。
現在,魚已經上鉤了!
……
片刻之前。
古榕和寧風致一出現,就注意到了巨坑之中的塵心。
看到塵心居然還沒死,頓時大喜過望。
兩人遮掩氣息,立刻就要展開救援。
但才剛剛有所動作……
云硯秋一把將玉元震捏成冰屑,而后直接點破了兩人的出現。
緊接著。
無數藤蔓忽然在巨坑之中生長,直接將塵心囚禁。
古榕面色一變,第六魂環直接閃爍。
“第六魂技,骨龍虛冥陣!”
虛空之中落下無數空間光束,對藤蔓進行絞殺,欲要解救塵心。
藤蔓碎裂,古榕臉上露出喜色。
但下一瞬,空間泛起波紋,云硯秋出現。
隨手一按,青碧色氣血之力涌現,凝聚為一面青龍盾牌,向前沖出。
碧血撼世盾!
空間光束被擋下。
魚已經上鉤,云硯秋也就不演了。
抬手一捏,塵心脖頸已經被鉗制住,《極寒冰獄真經》的極寒之力已經侵入塵心體內。
其本就已經虛弱至極的身軀以及靈魂立刻被凍結。
“你放開老劍!”
“我結下的因,我來還!”
古榕面色驟變,厲聲呵斥。
看其態度,好似是要用自己的命,換塵心的命。
寧風致面色蒼白,眼中也滿是驚懼之色。
云硯秋冷笑一聲。
“別急,也不用爭,你們很快就會團聚!”
“你!”
古榕身軀顫抖,身上魂力劇烈波動,威壓宛若浪花,一波又一波,讓觀戰諸人都變得臉色。
而云硯秋本是要直接以冰爆術結束塵心的生命。
但眸光忽然掃過被骨斗羅保護著的寧風致,頓時輕笑一聲。
“想救塵心,可以啊……”
古榕呼吸又一滯,立刻就要詢問云硯秋有什么條件。
但不等他問,云硯秋已經先一步說出:
“寧宗主惜才,更是一宗之主,想必也不想宗門支柱劍斗羅死去吧?”
“想救劍斗羅嗎?”
“想的話,就以你的命來換,否則的話……”
“我看他好像有點死了。”
古榕神色一滯。
寧風致面色也是驟然變得慘白。
以他的命換塵心的命?!
他一個魂圣,用來換一尊96級巔峰的超級斗羅,還是劍修超級斗羅的命,劃算嗎?
當然是劃算的。
但……
他可是七寶琉璃宗的宗主。
更是當時最強的七寶琉璃塔武魂魂師,甚至于乃是最強的輔助系魂師。
豈能就這般死了?
而且……
此行前來,乃是來救人的。
而不是來犧牲自我的。
他還這么年輕,以后還有許多可能,怎么能如此輕易死去。
于是乎。
他陷入恐慌,也陷入敏感之中。
古榕只是回頭看了他一眼,他就是身軀一顫,以為古榕動了以他的命換塵心的命的想法。
觀戰的諸多高手,此刻也是盡皆盯著寧風致。
在他們眼中。
自然也是如此。
寧風致作為輔助系魂師,在對于其他魂師的增幅之上,的確是沒有什么人能夠相比的。
但七寶琉璃宗又沒有滅宗。
其內還有許多同樣具備七寶琉璃塔武魂的魂師。
他們成長起來,同樣能夠給予同樣程度的增幅。
如此。
只要給予一些時間。
寧風致生死與否,似乎并沒有那么重要。
但是塵心就不一樣了。
每一尊封號斗羅的出現,過程都必然是曲折、艱難的。
何況是塵心這樣強大的劍修。
塵心死了,可就真的沒了。
這般念頭似乎很容易被揣測到,寧風致也像是感受到了般。
在他的眼中,此刻四周仿似有無數的人抬指點他,口中道:
“快答應啊,快去死啊!”
“塵心死了可就真的死了,無人能夠代替。”
“但你死了,還有許多人能夠接上,七寶琉璃宗依舊能夠矗立,你在猶豫什么?”
“你在意的到底是你自己,還是七寶琉璃宗?”
一聲聲質疑憑空誕生,落在寧風致的感知中,讓他有些崩潰。
忽然間,他大吼一聲:
“我可是上三宗之一七寶琉璃宗的宗主!”
“你讓我去死?”
“你這不僅是在打七寶琉璃宗的臉,更是在打上三宗、下四宗的臉!”
“你如此,就不怕天下不容?”
“諸位,今日你們看我七寶琉璃宗的笑話,他日,這般大禍便會落在你等頭上!”
“傾巢之下,豈有完卵!”
“我們應當團結起來,共同對抗這惡魔,將之誅殺,還天下一個太平!”
寧風致言之鑿鑿,占據道德、正義之名,雙目血紅地盯著云硯秋。
可是……
并沒有人予他反饋。
誰都能夠看出寧風致言語中煽動性。
此刻若是聽了其話,做出回應,恐怕就是下一個死的。
而且總結起來。
不就是不愿意以自己的命換塵心的命嗎?
至于說得這么大義凌然的樣子?
寧風致見沒人回應,也是面色陰沉下來。
而后又道:
“諸位或許覺得我在胡言亂語,只是因為怕死。”
“你們以為,這一戰受創的只有我七寶琉璃宗以及藍點霸王龍家族?”
“實則不然。”
“這惡魔,可不止對我們上三宗之二出手,下四宗的宗主,也死在他手中。”
“甚至于,就連武魂殿的菊、鬼斗羅也死在手中。”
“這等殺星,你們以為,往后你們能夠幸免得了?”
“不會的!”
“今日若是不反抗,他日,你等都會成為他的劍下亡魂!”
這話一出,眾人終于出現了波動。
“什么,下四宗宗主已經死了?什么時候的事?”
“上下七宗,只有避世的昊天宗幸免,這人還真是殺胚啊,我們真能幸免?”
“什么,菊鬼斗羅也死在他手中!?這又是什么時候的事情,為什么沒有聽見一點風聲?”
眾人心神震顫,眼中皆是露出不可置信之色。
眼神也漸漸從之前的看戲,變為了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