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道流驚怒、無奈之際。
其背后的天使神殿綻放光芒，剛剛祈求的天使圣劍懸浮。
千道流眸光一亮，伸手去接。
但……
尷尬的是，天使圣劍并沒有落在他手上。
而是一道天使虛影浮現，那天使虛影將之握住，劍鋒朝下，目光瞧著云硯秋。
“天使神意志降臨？！”
千道流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不過，卻并沒有驚喜涌起，反而是驚恐。
云硯秋居然已經強大到這種程度了嗎？
甚至讓天使神的意志都降臨，并且還擺出了一副要談判的姿態。
——是的，他知曉云硯秋的名字。
此前云硯秋擊殺塵心等人的戰斗之中，說出過自己的名字。
紅塵仙人的名號不脛而走。
雖然其前往天斗城之時，甚至在東宮見到云硯秋之時，都還不知道云硯秋的具體身份。
但，在被巨猿一腳踐踏入地面之后，自然而然地也就知曉了云硯秋的身份。
云硯秋也是挑挑眉。
不過對此倒是并不意外。
畢竟都已經打到家門口了，若是還不現身，才奇怪了。
且千道流已是殘軀，即便得了真正的天使圣劍相助，又能發揮出多少戰力。
垂死掙扎而已。
若此前猜得沒錯，天使神若還需要千道流這個“祭品”，完成天使神位的傳承的話，就一定會出現保下千道流的性命。
當然，還有一點。
海神神力降下，可座下大祭司依舊被擊殺的事情，而今已是過去了數天。
雖說“天上一天，地上一年”。
但他還真不信，海神能夠將這消息壓得死死的，其他神祇一點消息都得不到。
所以，天使神的意志能夠這么快降臨，又或者說留存此間的，能夠這么快蘇醒，還擺出現在這幅姿態，很可能與這相關。
心中思緒轉瞬萬縷。
而天使神的意志凝聚體此刻也是瞧著云硯秋，沒有絲毫感情地開口了：
“吾知曉汝在西海的戰績，海神在手上吃了虧。”
？
千道流瞪大雙眼。
這話宛若一道驚雷，在他耳邊炸開。
盡管他已經很努力地高估云硯秋了，但依舊沒有想到，對方居然有這等實力。
竟然已經和神祇打過擂，并且還勝了一局！
這……這還是人嗎？！
“所以呢？”
云硯秋表現得很淡然。
憑借這降下的意志體，還不能把他怎么樣。
其能夠發揮出來的力量，甚至于還不如海神“上號”的波塞西。
對比起來，唯一的優點也僅僅只是背靠天使神殿。
可能夠上的“號”已經是“半身不遂”。
如此，真對他造不成什么威脅。
而且，經過與海神之間的交鋒，他也已經很清楚。
神界的規則雖然有很多漏洞可以鉆。
但還沒有唐神王掌權之時那么不要臉。
基本的原則，還是無法逾越的。
只要他一日不成神，神界這些神祇，就不大可能降下太多的力量進行干預。
除非他哪一天犯眾怒了。
而現在，不過只是惹惹海神以及天使神而已，遠遠算不上什么眾怒。
甚至于，神界的大部分神祇，說不得還樂得看這么個熱鬧。
除此之外，也還有一個原因。
乃是其他神祇并不知曉的，他的底氣之一。
修羅神在他這里留下的“鑰匙”。
他而今雖然沒有動用的想法，也一直沒有觸及。
但“鑰匙”一直都還在。
說明，修羅神還是將他當做一名隨時可以進行考核的傳人來看待。
如此。
只要“鑰匙”還在，那么作為神界執法者之一的神王修羅，就不可能允許太過于超綱的力量來對付他。
所以，他底氣十足。
“狂妄！”
千道流看著云硯秋這幅姿態，則是在心中暗罵。
可惜，看不慣，卻也干不掉。
最重要的是，就連“狂妄”二字，他都只能在心里想想。
因為以天使神對其的重視，他很明白，對方還真有狂妄的資格。
“汝硬要殺他，吾攔不住。”
“畢竟吾能夠落下的力量不多。”
“這是吾愿意與汝交流的原因。”
頓了頓，祂接著道：“成神，于汝而言，應當不是什么難事，西海的事情一出，愿意對你拋出橄欖枝的神祇不會少。”
“汝與吾，往后還會有交集，說不得還會是……以你們人類的話來說，應是同事。”
“汝，也不想一入神界，相迎的全是敵人吧！”
既是求和，也是威脅。
對于一尊神祇而言，這種姿態，很是難得，也是近乎不可能出現的事情。
但……
這與我何干？
云硯秋心中如此想道，不過，他今日既然選擇追殺而來，自然是有想到過現在的這種可能。
而恰恰，他還真對一件事情感興趣。
所以，他并沒有與天使神扯皮，而是直接了當地說出要求：
“我知曉他對于你傳承的重要性。”
“要我放過他，可以。”
“條件是……”
“告訴我惡魔位面的坐標。”
惡魔位面？
千道流眼中露出茫然之色。
他知曉很多六翼天使的隱秘，甚至有關天使神的許多傳說。
但惡魔位面，他真不知曉。
不過，從云硯秋對天使神提出這個要求來看，這應當與天使有關。
天使……
惡魔……
二者相對。
相比較于天使神與羅剎神的對立，二者哪個更徹底、根本一些呢？
他心中思忖著。
天使神意志此刻也很詫異。
“惡魔位面，你要其坐標做什么？”
“你又是如何知曉惡魔位面的存在的？”
云硯秋自然不可能解釋，只是伸手一握，玉如意化作一柄長劍落于手中。
“你不需要知道為什么，你只需要告訴我，你同不同意。”
說話的同時，全身力量已是開始凝聚，劍身之上綻放刺目光芒。
千道流感受到了死亡的危機。
心中不由想道：
“天使與惡魔，怎么看，也是對立的啊！”
“就算告知了對方，又能怎樣？”
“其就算去到了惡魔位面，那其內有著第二股力量的降臨，說起來，不是還讓其內的生靈與之相互忌憚，甚至征伐！”
“百利而無一害啊！”
“答應他！”
千道流內心念頭雜亂，很是緊張，生怕天使神放棄他。
最終，在他緊張的情緒之中，天使神終是答應了：
“吾答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