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燈塔中央電梯井，路晨停下步子。
“辛苦你了，查爾斯，不用再跟著了，我和摩根城主單獨有些話要聊。”
“是，使者大人，我在這候著您？”
“不用了，你回去做你的事吧，我待會會自己去獵荒者那邊，有什么需求我會派人尋你的?！?/p>
“是，恭送使者大人。”
獨自走向中央指揮廳，門口的城防軍守衛(wèi)恭敬行禮。
“霞光庇佑，參見使者大人，城主大人聽說您要來，已經(jīng)在里面等您了?！?/p>
微微頷首，隨著自動門打開，路晨走了進去。
“天使大人。”
“摩根城主?！?/p>
“這次離開燈塔，天使大人可還順利？”摩根在指揮室的休息區(qū)準備了舊世界的好幾種飲品：“要喝一點嗎？”
“挺順利的，多謝城主掛懷了。”路晨隨即開門見山的道：“喝什么就不必了，這次回來比較趕時間，除了我要帶紅蔻離開之外，還有一件事希望城主通融?！?/p>
“克洛托系統(tǒng)？”
路晨自從上到燈塔之后，從未在摩根面前隱瞞過自己的真實目的，因而摩根非常清楚，燈塔之上唯一對路晨有吸引力的東西就是燈塔命運的核心——克洛托系統(tǒng)。
“沒錯，我不會做什么，我只需要看她一眼。”
“它？”
摩根一步步來到路晨的面前：“天使大人，您知道克洛托系統(tǒng)究竟是什么？”
路晨沒有回答，而是一副‘你說呢’的表情。
摩根默默盯著著路晨：“我已經(jīng)將您想象的足夠強大，現(xiàn)在看來，我還是遠遠低估了您，我可以帶您去看一眼克洛托系統(tǒng)，但我也有幾個疑惑希望能得到您的回答。”
路晨沉吟著：“如果是可以告訴你的，你會知道的。”
“誠摯的感謝您。”摩根眼神逐漸堅定下來：“請跟我來?！?/p>
離開中央電梯井，兩人往城主室走去。
一路無話，伴隨著進入城主室，一道墻上的暗門打開。
摩根轉(zhuǎn)過身來：“就是這里了?！?/p>
“嗯?！?/p>
走進被鋼鐵密封的通道，靜謐的空間內(nèi)，只有兩人的腳步聲。
“天使大人，在抵達克洛托系統(tǒng)之前，我還有件私人的小事，想要詢問您的看法?！?/p>
“說吧?！?/p>
“我的兒子，查爾斯，您是否覺得，我允許他成立光影會是個錯誤呢？”
路晨看了摩根一眼，只能心中感慨，可憐天下父母心。
“正確與錯誤不是我能一言斷之的，亂世需要信仰來穩(wěn)定人心，否則秩序的崩塌可能是有些人的一念之間，在實行三大法則的燈塔，光影會必不可少不是嗎？”
摩根點點頭：“想必查爾斯幼年時那次地面任務(wù)的事情，您已經(jīng)聽說過很多次了，如今他信仰之堅定，您也看在眼里，他以后......”
“摩根城主，真沒想到，外面所有人都遵循著三大法則，而你的心里，卻一直保留著這些。”
路晨嘖了一聲。
“不同于天使大人您，我就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凡人，在得到三大法則這個答案的時候，保持舊世界傳統(tǒng)觀念的我當然會覺得無法接受，可為了人類的未來，我不得推行，可即便這樣......當自己孩子就在面前，誰又能真能摒棄掉那些呢？”
點了點頭算是認可，路晨開始回答。
“你兒子比你想象的聰明，不論是對那位光影之主，還是對我，他信仰的本質(zhì)從來是——力量。”路晨微笑著：“那位光影之主縹緲不定，而我的出現(xiàn)讓查爾斯明白，人類真的是有希望得到庇護的?！?/p>
“摩根城主不會真的以為，你的兒子查爾斯一直哄抬我的地位，傳播我的存在，是信光影之主信傻了吧？”
“當然不會?！?/p>
摩根笑的十分開懷：“在從來沒有人教導(dǎo)他這些的情況下，他能做到這個程度，著實令我欣慰?！?/p>
“可我知道，光影之主也好，天使也罷，從來不會無私的庇護凡人?！?/p>
“或許那位光影之主當初救下我的兒子只是一時興起，但依舊令我感激?！?/p>
說到這個份上，路晨哪還不明白摩根的意思，就是希望他以后能庇護查爾斯一二。
“放心吧，這些年我每次來燈塔，他都盡心竭力，真有意外發(fā)生的那天，我會令他無憂的?！?/p>
“請讓我以一個父親向您獻上最真摯的謝意?！?/p>
摩根停下行了個禮，路晨默默受著。
此刻，兩人正好抵達封閉的大門前。
“天使大人，請您稍等。”
緊跟著摩根伸出手，伴隨著一聲“驗證通過”，沉重的大門緩緩抬起。
慢慢走進去。
時隔多年，路晨再一次見到了那位超古代瑪娜巨人的一部分。
巨大的柱形封閉罩內(nèi)，瑪娜巨人的巨大右腦，在里面被繁雜的設(shè)備用線纜連接著。
“它在我們燈塔塔爾塔羅斯時代就存在了，它可以同時觀測到微觀粒子的位置和動量，我們至今為止仍無法理解它的運作方式?！?/p>
“但它曾經(jīng)告訴我們的信息，讓我們活到了現(xiàn)在。”
“當年，在它還能正常運轉(zhuǎn)的時候，塔爾塔羅斯就是靠它提前知道了災(zāi)難發(fā)生的時間，成功躲過災(zāi)禍。”
路晨開啟著洞察之眼，盯著那瑪娜巨人的右腦：“監(jiān)獄就監(jiān)獄，還什么塔爾塔羅斯?！?/p>
摩根一噎，被點破卻也不惱。
“果然，您是知道的?！?/p>
“之后，我們嘗試用它來推演人類的未來，試圖找到對抗瑪娜生態(tài)的辦法，它給出的答案，卻是我們無法理解的符號和公式?！?/p>
“唯一能解讀出來的，只有一個坐標，初代城主立刻前往那里......”
路晨撤去了洞察之眼：“你說的這些我都知道，你們把馬克帶了回來?！?/p>
摩根這次瞳孔卻是一縮，
因為這個秘密，除了他和已經(jīng)死去的初代城主之外，沒人知曉。
路晨卻是沒有解釋什么，而是繼續(xù)道。
“我想，克洛托系統(tǒng)不再為你們提供任何算力，就是給你們?nèi)蠓▌t這個答案之后吧？”
摩根終于已經(jīng)徹底明白過來，路晨早在發(fā)生災(zāi)變前，就已經(jīng)在這個世界了。
想通這個，他沒有再過多驚訝。
“是的?！?/p>
摩根有些亢奮的看著路晨。
“天使大人，我想問的是，三大法則究竟是不是對抗瑪娜生態(tài)的辦法？所謂的算力計算出來的答案，真的是未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