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當(dāng)我是死人嗎!?”老爺子突然啪的一下把象棋摔到桌上,轉(zhuǎn)頭看向這邊來,布滿溝壑的臉上是明顯的怒意。
沈辭川臉上的笑容消失,揉了一下她的頭,“別怕。”
這句話無疑是將這場火挑得更大,老爺子噌的一下火氣就上來了,眼看著就要站起來。
陸心苒眼珠子滴溜一轉(zhuǎn),忙起身扶著,“外公,不要生氣,你干嘛發(fā)這么大的火啊,氣壞了身體就不好了。”
說完,她又滿眼焦急的看向沈辭川,“辭川,你快說句話啊。”
他難道就打算為了那個女人連平時最在乎的外公都不管了嗎?
沈辭川平靜的看過去,薄唇微啟,“外公,你別再堅持我和陸心苒的婚事了,我愛的人不是她。”
“夠了!”老爺子預(yù)料到他會說什么,臉上因為著急有些微紅。
沈辭川沒有停止的意思,把許如苑拉起來,當(dāng)著面前的兩個人的面,把她的手握在手心,堅定的說道:“外公,我愛的人是許如苑,想和她在一起一輩子。”
“所以,您以后別再說什么讓我和除了她之外的人結(jié)婚之類的事情。”
“啪——”
話音剛落,一個巴掌就毫無防備的落到了他的臉上,那張潔白干凈的臉上瞬間浮現(xiàn)出一個紅紅的印子。
在場的人都懵了,包括動手的老爺子。
沈辭川頂了頂腮幫子,轉(zhuǎn)頭看向外公,“外公,我不管你是出于什么原因不喜歡苑苑,但是在這件事情上,你無法讓我做出任何改變。”
“辭川.....”許如苑心頭一疼,眼前微微濕潤。
平時這么沉穩(wěn)驕傲的一個人,被當(dāng)著這么多人的面扇耳光,心里一定很不好受吧。
她的聲音很細弱,沒有人聽到。
陸心苒沒想到他會因為許如苑的事而和老爺子直接挑明白,并且這么的堅定,眼淚刷的就流了下來,“辭川,那我呢,我算什么?”
“我愛了你這么久,你為什么就是看不到我?”
江老爺子扶了扶額頭,重重的吐出一口氣,“小川,其他的事情我可以隨你,但是這件事我也同樣有我的堅持,你不能和她在一起!”
他加重的語氣讓許如苑身子一顫,她抬眸,看到了老爺子那雙不愿意看到她的眼睛,以及陸心苒痛恨萬分的目光。
她該退步嗎,可是她又有什么錯呢?
“董事長,我不知道您為什么對我會有這么大的偏見,但是我愛辭川。”她眉目中透露著從未有過的堅決,看向沈辭川,“因為心里對他有愧,所以我這次想堅定的站在他身邊。”
三年前的分手,讓兩個原本相愛的人無端分開這么久,這一次她不想再退縮,那根本就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沈辭川微微動容,目光不愿意離開她,“外公,苑苑是我的初戀,我也只喜歡過她一個人。”
陸心苒猶如五雷轟頂一般,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什么,原來許如苑就是他一直以來念念不忘的那個人,難怪,難怪剛見面他就對她這么不一樣。
“你,她不是都把你甩了嗎,你怎么還會喜歡她?”
沈辭川看過來,目光微沉,“心苒,我一直以來都只是把你當(dāng)成妹妹一樣,所以....你值得更好的人。”
老爺子一聽,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什么妹妹,你的妻子只能是心苒!”
陸心苒哭得梨花帶雨的,老爺子心疼得不行,直嘆氣,看許如苑的目光更加不如意。
他就納悶了,之前這么聽話的外孫,現(xiàn)在怎么說變就變了!?
說白了就是因為他身邊的這個人,看樣子他以前真不應(yīng)該同意把她就在江氏。
沈辭川攬住許如苑的肩膀,像是宣誓什么,“外公,我可以不要一切,但是你不能強迫我和我不喜歡的人在一起。”
“我今天回來只是為了告訴你們,以后別再提婚事的事情了。”
說完,他要帶著人走。
許如苑也沒想到自己突然就有勇氣站在他身邊一起對峙,整顆心狂跳不停,乖巧萬分的被他帶著走。
陸心苒不甘心,害怕老爺子真的因為重視沈辭川所以就取消了這門婚事,“辭川,你別走....”
她原本攙扶著老爺子的手也松開,整個人無力的摔倒在了地上,因為沒人注意,所以結(jié)結(jié)實實的摔了一下,發(fā)出了很大的聲音。
老爺子注意到,忙蹲下身去查看,“孩子,你沒事吧?”
許如苑回過頭,看到地上的人,剛想說話,沈辭川先一步出聲制止了她,“我們回家,這里這么多人,會有人送她去醫(yī)院。”
他們走出的距離并不遠,他的聲音也不低,陸心苒自然也聽到了,直到有人把她從地上抱起來,她也沒能看到沈辭川為她轉(zhuǎn)身。
老爺子可擔(dān)心壞了,叫來了他的私人醫(yī)生,給她做了個全身檢查,直到醫(yī)生表示她沒什么問題,會暈倒只是因為受了刺激之后他才放下心來。
醫(yī)生走后,老爺子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在這件事情上,是他那個傻外孫對不起人家。
陸心苒苦澀的笑了下,語氣很溫柔,“外公,謝謝您擔(dān)心,我沒事的。”
老爺子感嘆她的懂事,也正因為太懂事了,所以才會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東西,“真是個傻孩子。”
他心疼的摸了摸她的頭,沉聲道:“這件事你不用擔(dān)心,小川他的妻子一定只能是你,這件事交給外公。”
韓伯送走醫(yī)生又回來,看到兩人在聊天,又默默的退了出去。
關(guān)于主人家的私事,他從來不過問。
陸心苒看了那邊一眼,心里默默的盤算著,該怎么才能讓老爺子快速訂下婚事,“外公,我看就不用勉強了,你也知道,辭川他并不喜歡我啊。”
說著,眼淚汪汪的籠罩了她的整個眼眸。
如果是其他人這樣的話,老爺子可能會覺得矯情,可是到了陸心苒這里,他只會覺得心疼,覺得虧欠。
“心苒啊,你愿意再相信外公一次嗎?”
聽到這句話,陸心苒緩緩的抬起頭,抽泣著開口:“外公,我當(dāng)然相信你,可是我該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