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她的驚訝,許如苑有些不知所措。
許婉清放下了餐具,她剛才是要吃飯的,現在已經全然沒有胃口了,她淡淡的說道:“苑苑,你知道你自己在說什么嗎?”
“我當然知道了,我要帶你走,就像我在深市的時候和你說的那些一樣,你還記得嗎媽媽?”許如苑只覺得內心有什么東西轟然崩塌了一樣。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情緒太過于激動的原因,就連耳朵根子都紅了起來。
沈辭川瞇了瞇眼眸,許婉清的反應倒是更加讓他意外,本以為搞定了江躍華這邊,她那邊就沒有什么問題了。
只是,她怎么會是這樣的反應?
江躍華默默的吃著菜,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一樣,看著許婉清那副模樣,他不僅沒有什么感覺,反而還覺得惡心。
他現在早知道她不僅沒有什么用,反而還是一個麻煩的話,他才不會跟她在一起。
只是他的這些想法許婉清全然不知,她看向對面的男人,希望他能夠說一句話,只是他始終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苑苑,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但是我并不想離開,你不要再說這種傻話了。”她像是在害怕什么一樣,手緊張的撫著自己的手臂,眸子往下面看過去。
那些賬本,還有他說過的那些威脅的話,開始不斷的在她的耳朵邊回蕩著,一遍又一遍的重復循環。
她看向自己身邊的女兒,她并不知道這些事情。
不行,如果她這樣做的話,只會無形中把傷害加到自己女兒的身上。
許如苑看出了她的害怕,再次伸手過去拉她,平復了一下心情,再說道:“媽媽,你放心,那些賬本,我已經還了,我存了錢,已經還了,以后再也沒有那些債務了。”
她的話音剛落,沈辭川就看向左側的人,眼神之中帶了點什么。
江躍華會意,不敢再繼續低頭吃飯,連忙拿過一旁的公文包,低頭翻找了一會兒,從里面找出了剩下的那些賬本。
他放到桌子上,又低頭找了一支筆出來,當著她們的面在上面簽了字,把那些賬本勾去,“你能就放心吧,我答應的事情,就一定做到的。”
簽了字之后,他把賬本當著沈辭川的面遞給對面的人,又轉頭看向他,“辭川,你看.....,我答應的事情都已經做到了,那你們說的......”
沈辭川并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看向她們。
許如苑將桌上的賬本拿到手里,看了一眼之后,朝著他點了下頭,這些賬本她終于都拿到手里面了。
許婉清整個人都震驚住了,她萬萬沒有想到,她們竟然真的把這些賬本都拿過來了。
那么大一筆的債務,就這么被解決了,她曾經以為這些東西會成為她一輩子的束縛,可是這么艱難的事情,許如苑是怎么做到的。
“苑苑你....”原來她上次說的能還清楚那些債并不是開玩笑的,她竟然真的做到了。
許如苑看過去,粲然一笑,之后才將那些賬本交到她的手里面,“媽媽,女兒沒有騙你,以后你再也不用被這些東西束縛了。”
許婉清伸過去的手有些顫抖,看著眼前的東西,仿佛那是什么不真切的,不可觸摸的。
良久之后才像是終于找到了自己的聲音,說道:“這些,這些都是你還清的,你真的一直在為這件事奔波?”
許如苑臉上的神情十分的輕松,用極其平常的一句話就帶了過去,“這些都不算什么,最重要的是,媽媽你現在是一個自由的人了!”
一想到這些,她就很開心,況且江躍華已經答應讓他們帶她離開了,想必這下母親不會再因為擔心這些而繼續留下來了。
江躍華聽了心里面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他竟然不知道她們居然在背著他商量這些事情。
“你們商量得怎么樣了?”他還是問了一句,不管他們商量過什么,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能讓他留在京市,還有自己那些賭債的事情。
許如苑給沈辭川一個眼神,之后將那些賬本放進了包里面。
沈辭川將明白她的意思,直接開門見山的說道:“想必舅舅也明白我的手段,你如果敢在背后做什么小動作的話,我隨時可以讓你離開京市。”
江躍華一聽就是有戲,笑著保證:“辭川,你到現在都不相信舅舅,我一直以來都是說到做到,說什么就一定會做到,這個你就放心好了。”
“那天說好的賬本和人都給你們,我現在不是都做到了嗎?”他示意剛才的賬本。
沈辭川冷哼了一聲,把自己調查到的那些東西拿給了他,“這些,以后就由你自己處理,還有,你留在京市的事情,外公的意思是,你人可以留在京市,但是公司你不能再去了。”
“......”江躍華臉色變了變。
他的手指緊緊的抓住了餐椅的扶手,整個人都不淡定了,不能留在公司的話,他想做點什么又該怎么下手呢?
他現在想懂點手本來就已經很難了,再加上現在沒有什么機會回到公司,那他不就是相當于只是能留在這個城市,卻什么也做不了了?
沈辭川看出了他的心思,不緊不慢的往后面靠過去,就這么看著他,“舅舅不說話是什么意思,你難道還有其他的想法嗎?”
話落,許如苑也看了過來,將手里面的賬本捂得緊了一些,如果他這個時候反悔的話,她所做的一切努力都將會成為竹籃打水一場空。
半晌之后,江躍華才終于開口說道:“辭川,就這樣了嗎?你看看能不能.....”
他話還沒有說完,沈辭川就冷冷的打斷了他的聲音:“不能,這就是我們所談的全部內容了,除了這些,其他的你想都別想。”
這個老狐貍,都走到這個份上了,居然還想著能留在江氏。
不過,他可不會再給他機會了。
江躍華被他這么一噎,臉上的神情有些難看,但是他并不想就這樣放棄,喃喃著開口,“辭川,你就行行好,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