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材和熱油相遇,油鍋在沸騰,響油鱔絲的獨特味道在烈火中爆香。滑嫩的響油鱔絲炙炒的秘訣,在于“爆”,只有大爆油鍋才能鎖鮮出香,讓鱔絲表皮香味四溢汁水流出,鱔絲肉還能爽滑鮮嫩。
一鍋響油鱔絲出鍋,唐昊一手抓鍋柄,澆上一勺濃郁黏稠的湯汁。
湯汁澆在熱氣騰騰的響油鱔絲上,濃濃的湯汁透亮清澈,整盤鱔絲發(fā)出滋滋的響聲,鮮味也撲面而來,直往人鼻孔里鉆。
白胡椒的鮮味,蔥花的微甜,混合油潤湯汁的鮮美,讓香氣又濃郁幾分。
本來王導(dǎo)已經(jīng)扭頭快速跑了,他一走,拍攝現(xiàn)場的工作人員都有些懵。
導(dǎo)演走了?
那他們怎么辦?
現(xiàn)在鍋蓋打開,本來味道內(nèi)斂的響油鱔絲,鮮美的味道張揚,出鍋裝盤的攪拌,又讓空氣里的氣息更濃郁,光是嗅著氣味,就知道這是登峰造極的廚藝。
全體工作人員一個個咬牙忍著,表情痛苦不堪。
球球了,別折磨我們了,趕緊拍攝結(jié)束吧。
就連場記,和燈光師都難熬到不行,領(lǐng)口濕透。
“不行了,我也出去透透氣。”
“等等我,我出去點根煙。”
“我受不了,蹲坑去。”
拍攝現(xiàn)場原本的工作人員紛紛跟著王導(dǎo)跑路,他們聞著香味怎么都克制不住心里的欲望。生怕一個失控把道具吃了,趕緊跟著王導(dǎo)落荒而逃,跑出攝影棚。
編劇深吸一口屋外的新鮮空氣,整個肺部都清爽了。
“真好,聞不到香味,但不知道為什么,我肚子好像更餓了。”
每個點煙的工作人員,心里都有同樣的郁悶。
是啊,他們明明已經(jīng)逃出現(xiàn)場,差點成為案發(fā)現(xiàn)場的偷菜兇手,但為什么似乎更餓了?
……
最難熬的是特寫攝像師。
別的工作人員都能跑路,但攝像師怎么跑路?特寫攝像師作為一鏡到底的拍攝工作人員,得給響油鱔絲來個裝盤特寫。
在特寫鏡頭下,濃郁黏稠的湯汁順著大鍋勺“嘩啦啦”舀起,澆在裝盤的響油鱔絲上,白綠相間的微甜蔥花,和撒上的薄薄一層白胡椒做點綴,讓他嗅覺得到大滿足!
特寫攝像師直勾勾盯著拍攝鏡頭,充滿欲望的眼神鎖定在放大的響油鱔絲特寫上,喉口止不住地吞咽口水。
他心中暗罵:“我敲!錢難掙!”
他本來覺得做攝像師,又能看演員拍戲又能掙錢,日子過得挺滿足。現(xiàn)在他懵了。
入行前,也沒前輩告訴他,做特寫攝像師還要受這種非人折磨?
就好像一個身材火辣的豐腴大美女脫光了站在他面前對他熱情眨眼,但他只能看,只能聞,不能上手?
這……和酷刑有什么區(qū)別?
特寫攝像師使勁聞,心里也豁出去了,既然吃不到,那我聞聞味道總行吧。
他闔上眼,心滿意足地嗅著響油鱔絲的鮮香味道,又享受又煎熬,突然他后腦勺被“嘭”狠狠打了一下,懵的他瞪圓眼,一看是副導(dǎo)演一臉憤怒地瞪他。
“干什么?”
“什么干什么!你看看你一鏡到底了嗎?你都拍到哪里去了?”
他低頭一看,身體一震。他太想吃這盤響油鱔絲,就連唐昊把菜端走了都沒發(fā)現(xiàn),鏡頭還對準(zhǔn)空蕩蕩的桌子呢。
啊……
這……
難道,他還得重拍一次?
別折磨我了,球球了!
……
高小葉穿著旗袍,魔鬼身材凹凸有致,紅唇性感冷艷。她沒和別人一樣跑路,而是很感興趣地看著唐昊燒菜。
唐昊裝盤端菜離開后,第一幕鏡頭結(jié)束,他鍋里還留著一勺響油鱔絲,按照他做菜的慣例,這么一勺他得嘗嘗味道,看看系統(tǒng)出品的經(jīng)驗食譜得有多絕。
特寫攝像師正在被輔導(dǎo)員拍著后腦勺教訓(xùn),唐昊好笑地看著他們,然后用大鍋勺舀起湯汁,嘗了一口。
“嗯,可以。”
他簡單評價的一句,讓高小葉坐不住了。
高小葉安靜沉淀地看著他燒菜很久,也忍住了爆香油鍋的誘惑。她看見唐昊在開拍前,舀起一勺鍋底的湯汁先嘗為敬,心里也止不住像是被小貓撓癢癢一般。
演員的專業(yè)素養(yǎng),和口腹之欲讓她猶豫了很久,終于給出一個她自己也能信服的借口。
高小葉低沉性感的嗓音,帶著女人味的薄薄沙啞。
“小師傅,也給我炒一盆唄。一會兒我得拍出細(xì)節(jié),提前嘗嘗先有個心理預(yù)期。”
唐昊轉(zhuǎn)頭看見她雪白的肌膚,和性感嫵媚的紅唇,心里給出一個評價:極品美女!
多一分嫵媚顯騷,少一分又太純。
這樣剛剛好的女人魅力,非得30歲朝上的輕熟女才有。可愛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而高小葉偏偏就是帶著高級性感的女人,風(fēng)情萬種。杏眼烏凌凌的一望,天生自帶含情脈脈,讓誰都覺得她對自己有意思。
但唐昊知道,美貌只是女人的武器。
他在四處打工還債的五年時間,學(xué)會了識大局,知進退,善謀略,還得要懂女人。前三點是為了征服世界,而最后一點,是為了不被女人征服。
面對高小葉含情脈脈的請求,唐昊只是簡單舉起手里的大鍋勺,將湯底剩下的幾縷響油鱔絲送上,正是剛才他嘗過的鍋勺,笑道。
“高老師,食材沒了,將就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