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
任霏兒不知道自己被關了幾天,想象中的虐殺沒有的他們只是不管不顧把她扔在這里。
她喊破喉嚨也沒人理會。
他們是想要把她餓死嗎?
也不對,每天都有新鮮飯菜送進來,這樣反倒讓任霏兒更是緊張害怕。
她不會相信謝丞騫和宋曦晚有這么好心,估計是在謀劃著什么,可是她沒有心思去想。
阿姐一定會派人來找她的!
“咯吱——”
柴房的門被悄然推開。
光芒從外面傳進來,讓好幾日都待在昏暗環境中的任霏兒覺得很是刺眼,微瞇起雙眼試圖看清門口的人。
飯菜才送來沒多久,這次是什么?
任霏兒還沒看清的時候,一道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動靜先傳來。
窸窸窣窣的,聲音中藏著焦躁不安,極其瘆人。
是什么聲音?
侍衛將一個黑色的精致木盒扔進來。
任霏兒眼皮一顫,一眼認出來這就是那天裝著神王蠱的七竅玲瓏盒。
蠱蟲處于暴走狀態,似乎正在用它的手足刮著木盒的內壁,發出來讓人脊梁骨發涼的動靜。
任霏兒顫抖著嘴唇,步步后退。
她聽天師提起過,如果蠱蟲太久沒有進入到宿主體內,也沒有天師的心頭血滋養的話,多半會暴躁不受控制。
算來,確實到了該投喂的時候。
任霏兒一下懂得他們的意圖,眼眸瞪圓到極致,怒聲驚叫,“你們快把它拿走,快拿走!”
“怕什么,這不是你親自帶來的蠱蟲嗎?”
門外,宋曦晚的聲音幽幽響起。
任霏兒氣急敗壞怒問:“你早就知道我潛進來了是嗎?故意把我調走,就是為了抓住蠱蟲來對付我,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宋曦晚輕笑,“壞事全都是你先開始做的,我不過是讓你自食惡果就成小人了,那你算什么呢?”
到這種時候,任霏兒還是不懂得收斂脾氣。
蠱蟲躁動聲音越來越大!
任霏兒親眼看過它寄托在一個宿主身上后,如何將宿主的血肉全都侵蝕透徹,它會在體內不停竄動,有時候會破皮而出,再鉆進去。
直到宿主徹底沒了氣息,它才肯罷休。
因為它不吃沒有生機的血肉。
任霏兒越想,渾身緊張又害怕,哭著時候還在威脅,“你要是敢這樣對我,我阿姐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宋曦晚恍若未聞,淡聲解釋著這個七竅玲瓏盒。
“這個盒子一共有七道機關互相制衡控制著,十分牢固,蠱蟲是絕對沒有逃脫的可能。”
任霏兒聞言,松了口氣。
果然,這賤人只是在嚇她而已,要是真想動手還是要考慮一下滄國那邊是否動怒。
她嘴角的笑容剛揚起,宋曦晚又道:“不過送進去的后,我已經把里面的六道機關打開了,最后一道就要看看蠱蟲多久能撞開。”
七道機關都在的時候無堅不摧,可只剩下一道的時候就只是一個裝飾的盒子。
宋曦晚特地觀察過這個蠱蟲的力道,想要撞開最后一道非常容易的。
估計,不用一炷香的時間。
任霏兒僵住在原地。
憑借著窗戶紙投射進來的依稀光芒,她似乎能看到七竅玲瓏盒的蓋子張合著。
神王蠱要飛出來了!
“不要,不要……”
任霏兒害怕的雙腿不停地蹬著地面往后退。
可就在她的后背碰到那堆稻草的時候,七竅玲瓏盒的蓋子猛地被撞開。
一只小小的蠱蟲飛了出來。
黑暗中,任霏兒覺得自己還看到了它那猩紅的眼睛,里面帶著殘虐殺意。
四目對視上!
任霏兒下意識想要張口驚叫一聲,蠱蟲已經沖著她這邊飛過來,匍匐在她的脖子處,對著那根清晰可見的血管咬了一下。
任霏兒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密密麻麻的刺痛在脖子處蔓延開來,她驚恐地伸手想要抓住蠱蟲將它殺死,可摸上脖子的時候只有溫熱血熱。
哪里還有神王蠱的蹤影?
蠱蟲進入她體內了。
這個認知在任霏兒腦中浮起的時候,面色倏地慘白。
接踵而來的是渾身被撕咬的痛,體內的血肉被蠱蟲一點一點啃蝕挖空,讓她忍不住在地上翻滾慘叫,想要抑制住這種折磨人的感覺。
偏偏這蠱蟲又格外聰明,對這來之不易的食物十分珍惜,專門先吃不是要害的部分。
免得任霏兒這么快死掉。
任霏兒受盡折騰,恨不得直接結束自己生命。
奈何蠱蟲沒給她這個機會,吃飽喝足后開始操控任霏兒,讓她為自己所用。
任霏兒像一只僵尸,一動不動地坐在原地,雙目無神。
宋曦晚在門外看著這一幕,胃里涌起一股惡心感。
這時,一只手捂住她的眼睛。
“別看了?!?/p>
是謝丞騫。
宋曦晚也沒有看下去的打算,反正任霏兒這情況不可能活下來的。
她拉下謝丞騫的手,牽著他離去。
任霏兒的慘叫聲越來越遠,直到消失。
宋曦晚才道:“那個嫣娘要是得不到我們的回信,應該就會明白我們的意思,到時候恐怕不會放過我們?!?/p>
這姐妹倆的腦回路都是一樣的。
“那又如何?”
謝丞騫毫無擔憂之色。
顯然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宋曦晚淺笑,“也是,你自會解決他們?!?/p>
謝丞騫輕輕擁抱著她,嗓音沉啞地道:“等此次戰事解決,我們便立即回上京城。”
算起來,成親之日已經將近。
“好?!?/p>
宋曦晚明白他的意有所指,默契地點頭。
這么說,嫁衣還是要先準備起來了。
如同嫣娘信中所寫那樣,祁盛進攻了,而且蘇洵瑤確實安排了一支隊伍從側面偷襲,想要一舉拿下謝丞騫。
擒賊先擒王嘛。
想法是好的,可事實證明滄國沒有這個實力。
謝丞騫的武功以及作戰經驗完全超出這些人,輕而易舉就把這些人都給擊敗。
包括蘇洵瑤也一并被擒獲。
可惜的是祁盛逃走了。
宋曦晚對此有一些疑惑,趁機問謝丞騫,“你該不會是故意把祁盛給送回去的吧?”
軍隊都潰敗了,祁盛照道理也沒有退路了。
居然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