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曦晚面色稍緩地看向阿娘,輕輕點頭。
她知道阿娘現在對舅舅一家是失望得很,連生氣憤怒的情緒都沒了。
“阿娘不用掛心,我知道怎么處理的。”
“嗯。”
徐氏輕聲點頭,轉身往外走。
那腳步瞧著都有幾分虛浮。
宋曦晚親自送他們出后院,在路上囑咐阿爹和大哥,“阿娘狀態看起來不太好,你們當心一些,若有什么問題及時告訴我。”
郁癥太容易復發了,她有些擔心。
宋聞軼和宋君齡紛紛點頭應下。
宋君齡沉目安撫,“你也照顧好自己,不必為這種不值得的人傷心。”
宋曦晚一再表示沒事。
兩人才安心離去。
王府后院恢復安靜,宋曦晚剛想轉身,肩膀就被謝丞騫摟住。
“夜里太冷,回去吧。”
已經浪費太多時間了。
宋曦晚眼皮一跳,莫名聽懂他的言外之意,耳尖悄然爬起一抹粉色。
她還沒來得及說些什么,整個人便被他橫抱起來。
大步流星地回他們婚房。
門被用力關上。
油燈也被吹熄了。
宋曦晚一句說話的機會都沒有,只能跟著謝丞騫的行動而浮動,完全忘記方才出現的插曲。
今夜的他有點過于熾熱。
叫了好幾回水。
秋竹繃緊那張紅透的臉,出出入入好幾回。
打從心底擔心姑娘會受罪!
王爺怎如此……
翌日。
秋竹進去伺候的時候,宋曦晚還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她驚得不行,急忙問:“姑娘,不是,王妃你沒事吧?”
成親了,秋竹還是需要點時間改口。
宋曦晚原本沒事,聽聞秋竹問的時候則有點抬不起來頭,輕咳一聲道:“沒事,現在是什么時辰了?”
謝丞騫怎么不在?
這幾日應當是休假的啊。
秋竹回答:“已經日曬三竿了,王爺早早起來了,說不要打擾你,現在應該在書房處理公務。”
宋曦晚點點頭,又瞇起困乏雙眼。
昨夜都沒能睡個好覺。
秋竹還算了解姑娘,一眼看出她這會還想繼續賴床,低聲提醒,“王妃還不起來嗎?這要是被傳出去,不太好吧?”
“這里是暄王府,沒人敢傳出去。”
宋曦晚一點都不擔心。
況且傳出去又如何?
累了困了,難不成不讓休息?
秋竹了然點頭,日后得跟王府里的人打好交道才行。
宋曦晚也沒再躺多久,強撐著讓自己起來,洗漱更衣后,眉目已經清明許多。
她先去了書房那邊。
正好謝丞騫從里面出來,腳步還邁得有點急。
“你去哪?”
王府內其他鮮少接觸宋曦晚的奴仆皆是心驚,怎么王妃不但不給王爺行禮,竟還敢用這種質問語氣。
王爺生氣可是很嚇人的!
念頭剛起,他們便看見平日面色冷沉的王爺露出笑容,言語溫和地回應王妃,“想著你該起了,陪你吃午膳。”
奴仆們:“?”
這樣的王爺讓人太陌生了。
宋曦晚注意到周圍的眼神,到底還是要臉的,“你小聲些。”
謝丞騫淡聲問:“你何時在意這些了?”
知她者,莫過于謝丞騫。
宋曦晚嘴硬道:“我不在意是一回事,旁人怎么看也是另外一回事。”
“好。”
謝丞騫順從應下。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走遠。
奴仆們默默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都確定了一件事:王爺對王妃是視若珍寶啊。
如此溫和寵溺態度從未見過!
心中暗暗決定,日后碰見王妃,他們可不能有一絲差錯。
接下來幾日,謝丞騫和宋曦晚都在王府里溫存。
兩人是形影不離。
奴仆們一開始還屢屢震驚,后面已經見怪不怪了。
王伯十分樂衷看見此事。
夫妻和諧好啊,很快就能看見小世子了。
為此,王伯特地吩咐廚房,“近日王爺多加勞累,你們多準備一點補湯。”
廚房是個聰明人,當即眼睛一亮,應下。
沒半天,王府里就傳出小世子不久就會到來的消息。
宋曦晚得知時,口中的茶水險些噴了出去,控制住了也是被嗆得不輕。
“什,什么?”
秋竹忙給她拍背安撫,一邊解釋,“我看他們說得有板有眼的,還以為是真的呢,看來不知道是誰傳出流言了。”
但是,王爺和姑娘所生的小世子一定極好看吧?
宋曦晚能理解這些流言出現,無奈扶額道:“罷了,你去準備回門的東西吧。”
越解釋,只會越抹越黑。
秋竹立馬道:“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隨時可以出發。”
她可不會等到姑娘催才去辦事,早就讓人趕緊準備妥當。
“最近確實長進了,賞。”
宋曦晚淡笑,拿出一個金葉子給她,“最近你也一直在忙,等回門的事情結束后,你就放幾天假出去玩吧。”
秋竹瞇起眼睛笑,“我不想去玩,得趕緊學習看書,免得進了女學跟不上大家。”
這一臉充滿斗志模樣令宋曦晚吃驚之余,又有不少信心。
女學這條路,她必要走下去!
小半個時辰后。
宋曦晚便和謝丞騫一起回門,路過喧鬧的街道,聽到不少關于他們聘禮嫁妝的熱議。
意外的是還有不少人去宋府打聽大哥的親事。
女兒嫁妝都這么多了,宋君齡身為嫡長子又如此有出息,聘禮必定不菲。
以至于,宋曦晚到家時得知,大哥這幾天干脆都早出晚歸避風頭。
她哭笑不得。
徐氏嘆氣,“你大哥也是的,確實都到了成家立室的年紀,一點都不做考量。”
宋曦晚收斂住笑容,沒敢接話。
哪是不考量啊?
這分明是豁出去了,而且選擇暫時隱瞞。
“大哥自有打算,如今他又居于丞相的位置,阿娘不必掛心。”
徐氏也沒說什么,“你說得對,孩子大了就翅膀硬了,哪是爹娘想管就管得了的。”
宋曦晚知道阿娘話里提的是徐妙宜。
聽聞阿娘從小就對徐妙宜極好,現在落得這個境地難免會有點失望,這眼下都有明顯的黛色。
“自己選擇的,那就自己受著唄。”
徐氏看她一眼,最終還是道:“你外祖母派人來傳話了,說想見你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