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我再次睜眼,又是老漢家的床上。
唐叔和羅壽都在床邊。
“還好還好,沒死。”
“那匕首插歪了點,沒刺到心臟!”
唐叔幸災樂禍。
“不過此行還是損失頗大。”
“正陽雖說你很精明,卻太過執拗。”
“為什么?偏要執著于你爺爺的事?”
“就不能跟你唐叔安穩的給人辦喪事?!”
“不進那院子,那陰險先生是千方百計也算計不了你。”
“舊傷未愈,又得心傷。”
“現在咱們都折了壽,唐叔還好,可你現在才不過十八,便折了陽壽。”
“唉,看來這就是你的命。”
唐叔在我旁邊唏噓不已。
我卻有些發懵,什么都情緒感覺不到。
“正陽兄弟,你怎么了?!”
羅壽緊張問我,可我回答不上來。
我到底是怎么了?我自己也不知道。
“瞳孔空洞潰散!”
“正陽!你被驚魂了?!”
“這恐怖不是驚魂,而是丟了一部分魂!”
“完了!”
“正陽,你現在能說話嗎?!”
“能。”我只是木訥點頭。
“壞事!魂在你奶奶身上還好,在那陰險先生,就麻煩了!”
“羅壽,快打電話讓人過來接!”
羅壽慌忙出了院子。
“哎!你看你,非得進那院子!”
“這下被勾了魂!”
“還想知道你爺爺的事!你現在知道有什么用?!”
唐叔來回踱步,我卻感覺不出來情緒。
爺爺的事?
本來要告訴我?
重要嗎?
不重要嗎?
我現在不知道。
“唐叔,司機在過來了。”
“我剛剛想到一件事!”
“正陽兄弟怕是剛見她奶奶那晚上就開始被勾了一部分魂!”
“我怎么說從那晚上開始他就有點不對勁!”
“我還以為只是他心情太差!”
羅壽看看我,又看看唐叔。
“此話怎講?”
“他殺方管那晚上,異常冷靜!情緒冰冷,看著他下刀,我都驚恐不已!”
“而正陽兄弟表情居然沒有一點波瀾!”“雖然那方管養鬼,但他至少也是個人!”
“而正陽兄弟……!”
他又看了看我,無奈嘆了口氣。
“這只能是要么殺人習慣了,要么就是被勾了魂,少了感情。”
“昨晚,應該是又被勾了一次。”
我看見唐叔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我聽得清楚他們講的話,卻聽不懂什么意思。
我被勾魂了?這就是我感覺心里空空的原因?
想得頭好痛,我干脆背對著他們睡下。
“他這被勾了魂,死了心。”
“引鬼魂我會,引生魂,我不會……”
他們怎么講個不停?
“好累,好煩。”
我直接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我看著自己被抬上了大金杯,躺在了后座。
“開慢一點,別給我小子顛到了,他經不起折騰。”
“好的,唐叔。”司機回答道。
“要是魂是她奶奶勾去的還好,唐叔,那我們趁白天把魂抽出來,打散一次正陽兄弟的魂就自然出來了。”
“希望如此,如果不是呢?”
“羅壽,你和你媽,認不認識其他鬼婆?”
“認識是認識,但是唐叔,如果魂不在正陽兄弟奶奶身上,怕是就在那先生身上了。”
接下來,便是一陣沉默……
“唐叔,要不先試試吧。那個鬼婆就在我們村里,不過她不好打交道。”
又過了許久,有人拉開車門,陽光照在我身上,我感覺像是被燒的一樣。
唐叔和羅壽將我抬了出來,然后又將我奶奶的棺材抬了出來。
“正陽,閉眼,睡覺。”我便聽話的直接睡了。
不知過了多久,我再次睜眼。
入眼,竟然看見自己雙手鮮血淋漓!
面前,是被匕首插著脖子的方管?!
我驚恐萬分!同時還犯著惡心!
夢?!那我奶奶和羅壽怎么不見了?!
他突然將脖子一百八十度扭轉過來!
兩行流出血淚!怒目圓睜看著我。
“殺我!你們全都不得好死!”
他右手直接向后伸!將匕首狠狠拔下!
“雙手沾了血,你必定被百鬼圍攻!啃個干凈!”
下一秒,匕首直接到了我手上!
我竟然控制不住自己雙手!
我的手直接將匕首插入了自己胸口?!
我又倒下了……
我看見一個腳步走了過來,是那陰險先生!
“劉正陽!你和你爺爺都該死!”
“被奪了魂,下了咒,我看你怎么活!”
那先生陰險的聲音四處回蕩!
我腦子嗡嗡作響,快要炸開!
我被嚇得一個起身!背后傳來一陣刺痛!老漢被上身扎的刀……所說不深,但是我受傷多次,多少有點吃不消。
陽光曬得我眼睛刺疼,唐叔和羅壽居然站在身邊。
還多了一個我不認識的人……
好像是羅壽認識的鬼婆?
情緒全部回來了,原來丟了魂失了心是這種感覺?
“正陽兄弟,你魂回來了嗎?”
“嗯。”我微微點頭,失魂癥,當真有點恐怖,現在都還沒緩過來。
什么都能聽到,能聽懂,就是沒感覺。
話說我剛才回魂的時候是在夢里被方管的鬼魂下了咒?!
“這娃子的胸口在冒血!”
“正陽,扒開布帶!”
唐叔慌忙說道。
我隨即往自己胸口一看!布帶還真在滲血!
我隨即一個扒拉,心口上直接出現了一個血掌印!
“正陽,你剛剛做夢了?!”
我便將剛才的情況和唐叔說了。
“壞事!魂在你奶奶身上,勾出來是勾出來了!”
“怕是那方管死的那晚上便在你身上留了陰氣!剛才趁你魂魄不全給你下了咒!”
“這先生和方管真是陰魂不散!”
唐叔臉色煞白,眼神里全是慌張。
“唐叔,這不能解?”
唐叔沒和我說過下咒,我根本不知道這會怎么樣。
“呵,怨鬼下的死咒,人不死,便不會消停。”
“要么只能將那鬼打成游魂。”
那鬼婆突然說道。
死咒?!
那晚上我沒能將他魂魄打掉……
當時我便被勾了魂,我現在才想起來,他死了居然沒有化煞?!
鬼魂怕是當場逃逸了……
“這樣,這雷擊木做的哭喪棒不錯,你小子在我這住幾天,等那鬼找上門,我把他打散,雷擊木就給我了,這買賣怎么樣?”
那鬼婆笑著看著我,那臉上全是麻子,看得我心頭都有點顫。
這哭喪棒是好東西啊,就這樣給他了?
我和唐叔還怕一個剛化煞的鬼了?
我眼神示意唐叔,他卻還是悶著聲不說話。
羅壽也是陰晴不定,這氣氛顯得異常壓抑。
“呵呵!你以為就他一個鬼?”
“你這一身的大陰命,不知道原來就有多少個孤魂野鬼覬覦你這命數呢。”
“你覺得他會不會找一些鬼來一起圍攻你?”
“而且,你們斗不過的那先生也沒現身。”
“你唐叔用了一張大符,現在沒了精力。”
“而你現在虛弱成這樣,另一個娃子又不會打斗。”
“你覺得,你們能自己活下來?”
那鬼婆一聲冷笑。
情況,原來這么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