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李長青大口大口吃飯,看來是真的餓了。
看來這先生磨練弟子兒子,比唐叔管我還嚴。
羅壽則是一直在感謝李長青,黃四海一言不發(fā),吃了一會,就去坐在椅子上抽旱煙。
飯后,我們互相換了號碼。
便決定先各自找地方休息,睡醒有精神了再商量接下來的行動,畢竟大家都累的慌。
我沒有朋友,這時第一次和這么多朋友一起吃飯,這一幕好溫馨,讓我有了幾分家的感覺。
他們顯然都是我的朋友,這就是唐叔說的,人在江湖走,小事靠自己,大事靠朋友?
再次醒來,我精神無比,身上大大小小的傷也不怎么疼了,走出房門一看,已是傍晚,李長青還沒醒,唐叔和羅壽則是在商量著事,黃四海則是在門口愜意的曬著太陽抽著旱煙。
“老黃,正陽,過來吧。”
黃四海和我便同時過去了。
“正陽兄弟,剛才,冥坊給我打電話了。”最先開口的是羅壽。
冥坊找人?!忘了這事!
“他們問我那三個下九流怎么一直不接電話。”
這下,所有人都是一臉凝重。
如果他們過來調查,發(fā)現人死了,東西不見了……
“我們借刀殺了人,還搶了東西,怎么辦?”我十分擔憂。
“正陽兄弟,他們還不知道你和唐叔在這件事里,我又沒有身手,我便應付過去了。”
“不過,一直應付顯然不是個辦法。”
緊接著便是一陣沉默,顯然,我們都拿不定主意。
“這樣,羅壽你和我去投靠冥坊。”黃四海先開了口。
投靠冥坊?!養(yǎng)鬼的組織,怎么能?!
“難道你們還有其他辦法?”
“我拿了哭喪棒,羅壽拿了銅鑼鼓。”
“你們覺得,等他們發(fā)現了,我們還有命活?”
“拿李長青作證,過幾天騙他們說我們過去的時候他們栽在了母子煞手里頭,連魂都沒了,這樣他們就死無對證。”
“而羅壽帶著接生婆的傳承進去,還有李長青做保,就是他們有什么猜測,也只能是猜測了。”
原來如此!黃四海每次都是悟出驚人!卻都是最妥善的解決方法!他,好精明!
“也只能這樣了。”羅壽無奈搖頭。
“那我和正陽還能有什么意見?不過老黃你別帶小羅子養(yǎng)鬼,著了道,壞了羅婆子的名聲就行。”
“哼!”黃四海白了唐叔一眼。
“正陽兄弟,那我媽,就拜托你了。”羅壽無比誠懇,我又怎么能拒絕?
“羅兄,放心。”
“不過,要不要和李兄商量?”
“李長青兄弟說命數指引他找到你,又幫了我們這么多,還在乎這點芝麻小事嗎?”
“先讓人家休息,醒了在和他說吧。”
唐叔一錘定音。
……
“那就這樣吧,我和正陽先離開了。”
“他奶奶怨氣太重,還被那陰險先生控制這么久,我得回去破了這控制,再找個風水寶地給她安葬好了,這點小事也不好打擾李長青這個神人。”
“冥坊這組織不簡單,你們萬分小心。”
這么快就離開了,我其實還想多留一會。
可我身上擔子太重了,這就是唐叔說的命吧。
“羅兄,保重。”
“羅婆婆,我一定安全帶回。”
我朝羅壽行禮,我虧欠他的太多了,也只能幫他這件事。
羅壽微微點頭朝我微笑,沒有說話。
“小羅子,這本書,接著,本來說好的要給你和羅婆子自保的手段,現在也沒機會了。”
唐叔扔了一本書給他,那本書是斗尸百計,是唐叔自己寫的,雖然我不知道他從哪學的,不過我身上的本事都是來自于那本書。
唐叔也是自知虧欠,這本書,可是他的寶貝之一。
“多謝唐叔。”
“司機,在院門等著了。”
羅壽則朝唐叔做了個禮。
……
我們便上了車,路上,我思緒萬千。
我其實對我奶奶沒什么感情,甚至有些害怕,我?guī)状坞U些要被我我奶奶殺了。
不過畢竟是血脈,而且我奶奶也是被控制得化了煞,她同樣可憐,唐叔也是待我如子,其實我奶奶可以直接燒了的。
我們一來沒什么錢,二來沒什么地,這一番折騰,不知道唐叔又要給人做幾樁白事。
還有我爺爺,說會來找我,可是我們都去了小秀村也不見蹤影,如果他在,那陰險先生對我們下手他怎么沒出現?
怕是生死未卜……
也許那陰險先生知道些什么,不過他被李長青趕走了一次。
既然他斗不過李長青,那就不知道他還會不會露面。
還有,我走了,那陰險先生會不會跳出來計算唐叔?
唐叔現在馬上孤立無援了……
……
不一會,車便停下了。
司機和我們一起將我奶奶的棺材抬下來,便離開了。
好幾天沒回家,這幾天經歷的事太震撼了,我看著院門,恍如隔世。
“走吧,正陽。”
“發(fā)什么愣呢?”
……
“對了,唐叔,我奶奶既然被控制了。”
“唐叔你有把握解掉嗎?不會又栽了跟頭吧?”
三番兩次被我奶奶逼上絕路,我自然放心不下。
“哦,原來你在擔心這伙事。”
“這種控人控鬼去害命的法子都是邪門法子,那煞氣和怨氣作引導的。”
“既然你奶奶被鎮(zhèn)尸了,那就不用冒險考慮邪門法子是怎么弄的。”
“給你奶奶葬在一個生氣流通的地方,讓生氣沖刷煞氣和怨氣,這邪門法子自然就解了。”
“凡是厭勝術或者什么傷天害理數術,只要法子被解了,或者是沒能成功,那設計的人就必定會被反噬,而且反噬代價極大。”
反噬?
“那陰險先生不會來阻止?”
“不曉得,不過你唐叔又不是手無縛雞之力,咱們村也沒什么奇尸怨鬼,他沒法搞你唐叔。”
“再說了,李長青先生不是要幫?不行你唐叔給他打個電話。”
也是……
那應該就萬無一失了。
突然,我手機響了起來,是那個陌生號碼。
“一個晚上就解了死咒,有人出手了?我不是說讓你不要相信任何人?!”
那個蒼老的聲音稍微有些生氣。
……
他到底何方神圣,什么都知道。
這件事,要怎么和他解釋?
突然唐叔把我電話拿走。
“出手的人是玉晴神斷的兒子,還有,我要確認羅婆子和那老中醫(yī)的安危。”
“不然,正陽不會去鎮(zhèn)江。”
唐叔語氣冰冷,無可置否。
“明天,劉正陽必須來陽江。”
“不然,那尾巴很快又追上你們。”
嘟嘟……,電話直接掛斷了。
……
唐叔氣得跺腳。
事已至此,那現在又該不該去?
我和唐叔都沉默不語。
突然又一個電話打了過來,怎么是羅壽的?
“正陽兄弟,好消息!”
羅壽顯得十分高興?!什么好消息?
“怎么了?”
“剛才我媽給我來電話了!說她沒事!”
“還說他們在一個小院子!那人沒有惡意,不過卻沒和我媽透露身份,。”
這是,答應了我們的條件……
“還有別的嗎?!”
“正陽兄弟,我媽讓你趕緊過去,我媽和那個人聊過,你的身世他知道不少。”
“我媽還說,她還有一些事要告訴你!”
“其他的,我媽不愿意說。”
“拜托了,正陽兄弟!”
!
他是誰?怎么也知道我的身世?難道是我爺爺?!
聲音蒼老,而且知道我身世的,還提防那陰險先生的,還能是誰?!
我激動無比!更多答案,等我到了鎮(zhèn)江,就馬上知道了!
“多謝羅兄,請你放心!”
肯定是我爺爺!十八年,我終于要見到他了!
“噢?!那人還真有很大可能是你爺爺!”
“那就很好了,正陽。”
“不過先休息一晚吧,你叔我給你準備點東西,你也收拾收拾,明天送你走。”
唐叔怎么顯得比我還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