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突然冒出來這么一個年輕到不像話的女子,居然堂而皇之的亮出四丈法相!
曹莽這種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物,僅僅屈居于世家五圣之下的存在,以往在天宮最頂層的圓桌會議上,那都是說一不二的主,任誰都不可能令他低頭。
在圓桌會議上拍桌子就是這位曹大家主的日常。
現在被一個小姑娘用腳踩臉。
“袁儲呢?”
年輕女子一邊踩著曹莽,一邊四處張望,不滿嘟囔道:“他不是來打前站的嗎,怎么還不來接我們?”
話音未落,兩道身影同時從眾人后方殺出,同時祭出大道法相。
兩個五丈法相高手!
“放開我家家主!”
兩人剛一接近年輕女子身邊,就被一把兩米長的巨型鐮刀掠過,沖勢戛然而止。
鮮血飆射,兩個頭顱當即滾落一旁。
全場頓時一片死寂。
剛剛還蠢蠢欲動,準備出手替曹莽解圍的眾多高手,立馬熄了心思。
曹莽目眥欲裂。
這兩位都是他的族親,更是他曹家耗費眾多核心資源,好不容易培養起來的五丈法相高手。
以天郡的大環境,這可是足以撐起兩個一流世家的強大戰力。
結果就這么被人割韭菜一樣收割了。
年輕女子皺著眉頭,甩了甩巨型鐮刀上的鮮血,嘟囔道:“怎么又沾上血了,真麻煩。”
說話的同時,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你們誰是領頭的?”
一時沒人敢站出來吭聲。
他們這些人雖然都是天宮大佬,可要說領頭的,尤其對方這個語境,指的還是整個天郡領頭的,他們自然沒這個資格站出來。
“聽不懂話嗎?”
年輕女子甩著鐮刀,下一秒就要朝曹莽的脖頸掠去。
袁儲的聲音適時響起:“孟嬌學姐手下留情!”
鐮刀停下。
年輕女子瞥了一眼袁儲,不滿問道:“你干嘛去了?怎么才來?”
袁儲歉意一笑:“一點私事,耽誤了一會兒,諸位學長學姐見諒。”
說話的同時,他特地轉向另一側,居中那個沉默寡言的年輕男子鞠了一躬,禮儀無比周到。
男子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沒有吭聲。
“你還辦私事?咱們獸神學宮的公事辦好了沒?”
孟嬌皺眉。
“我這就辦。”
袁儲當即轉向眾人朗聲道:“諸位都是聰明人,我也就不藏著掖著,我這次回來是代表獸神學宮接管天郡。”
“從今日起,天郡歸于我獸神學宮,一切大小事宜,必須經由我們特別小組許可。”
“不服者,一律鎮壓!”
全場一片嘩然。
所有人都在面面相覷。
“獸神學宮?獸神學宮是什么東西?”
發出這個疑問的人連吭都來不及吭上一聲,立馬人頭落地。
全場立時又是一片死寂。
他們甚至都不知道是誰出的手,更不知道是怎么出的手。
袁儲嘆了口氣:“言盡于此,形勢就是這么個形勢,諸位理解最好,不理解就先保持沉默,之后慢慢理解。”
“不管怎么說,我是土生土長的天郡人,在場也有許多是看著我一路成長起來的叔叔伯伯,相信我,我不會害了你們的。”
“諸位只要好好配合,咱們天郡接下來只會越來越好。”
話沒說完,又一個憤怒的聲音響起。
“狗屁越來越好!帶著一幫外人來屠戮我們天郡,你就是個吃里扒外的奸賊!”
不出意外,立馬又是人頭落地。
袁儲無奈攤手,轉頭對孟嬌道:“學姐先放開曹叔吧,曹叔一向是明事理的。”
孟嬌瞥了他一眼:“你確定?”
“我確定。”
袁儲給曹莽使了一個眼色。
袁曹兩家一向交好,因為跟曹洛神的關系,曹莽以前也沒少關照他,眼下正是還人情的時候。
孟嬌終于把腳從曹莽臉上挪開:“行吧,怎么說你也是地頭蛇,給你這個面子,只要他老老實實的就行。”
曹莽冷笑:“那可難辦了,我可保證不了老老實實!”
“……”
袁儲無奈閉上眼睛。
他如今雖然也是四丈法相高手,可他畢竟加入獸神學宮時間太短,資歷尚淺,這次若非仗著天郡地頭蛇的身份,他根本沒有開口說話的資格。
能夠替曹莽求這一句人情,已是他能做的極限了。
結果曹莽主動求死!
沒有半點懸念,孟嬌手中巨型鐮刀當即落下,曹莽眼看就要人首分離。
最后時刻。
一篇詩詞驀然在曹莽身前浮現,巨型鐮刀落在上面,孟嬌連人帶鐮刀竟被生生反震出十米之外。
全場齊齊一片驚呼。
袁儲愕然轉頭,看著遠處快速奔來的曹洛神,不由一陣嘆息。
“這又是何苦呢。”
他不知道曹洛神是怎么做到的,以曹洛神這點實力,能夠反震孟嬌這個四丈法相高手,說起來確實匪夷所思。
但是沒有任何意義。
雙方實力差距擺在這里,只靠這一手不痛不癢的偷襲,解決不了任何實質性問題,反而只會令局勢變得更加棘手!
本來曹莽不用死,就算曹莽死了,曹家其他人還能活著。
可是現在,曹家必然要被滅掉滿門,他袁儲想攔都攔不住!
不過這一切,本質上都是曹家父子咎由自取。
袁儲只能安慰自己:“我已經盡力了。”
接下來注定發生的事情,他攔不住,他也不能攔。
他已是眾人眼中出賣天郡的叛徒,再不能成為獸神學宮的叛徒!
前者只是名聲受損,總還能彌補回來,后者可是直接關系著他和整個袁家的身家性命!
他冒不起這個險。
“天郡居然還有這么有趣的人?”
孟嬌吃了個悶虧并不惱羞成怒,臉上掛著興奮的笑容,當即拎著巨型鐮刀朝曹洛神飛掠而至。
“神兒快走!”
曹莽當即想出手阻攔,不過卻被突兀出現在面前的黑袍身影擋住,正是獸神學宮一行五人中的一員。
剎那工夫,孟嬌就已閃身至曹洛神頭頂,巨型鐮刀當即劃過一道極度兇險的弧度。
然而,曹洛神身首分離的一幕并沒有出現。
轟!
巨型鐮刀被一只手接下,明明勢大力沉,可在這只手巧到巔峰的時機把握之下,竟如同一根被撬動的杠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