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現(xiàn)在的你,好像沒有光了。”
夏怡然說完便靜靜地看著他。
那意思不言而喻。
沈言有些慌張道:“我不會和你分開的,怡然,我們明明說好要在一起的。”
夏怡然一聲不吭。
沈言面如死灰,低聲嘟囔著:
“都是因為秦倩倩,對不對。我一定會想辦法,讓她再也不能打擾我們?!?/p>
夏怡然打斷道:“不全是因為她。沈言,是我對你的感覺變了。”
沈言聲音發(fā)顫,不可置信的猛然抬頭。
“變了?”
“為什么?”
“是我做錯了什么。”
夏怡然并沒有說的直白,含含糊糊道:
“或許,我們應(yīng)該暫時分開思考一下這段感情?!?/p>
沈言眸中暗芒一閃而過,攥緊了拳頭,手背上青筋突起。
纜車到站。
夏怡然率先輕盈的下車,沈言緊隨其后。
忽然她感覺自已腳下好像踩到了什么濕滑不平穩(wěn),再加上腳踝受傷還沒好,一個不穩(wěn)就要摔倒在地。
就在要摔下去前,沈言一個閃身快速拉著她,自已身體往下充當(dāng)了肉墊。
夏怡然結(jié)結(jié)實實的摔在了他身上。
“沈言!”
她先是一怔,隨即便瞧見摔在地上充當(dāng)肉墊的沈言手臂和小腿上都被石子給劃傷。
“老三,你們怎么了?”
“沈言哥哥?!?/p>
后面兩輛纜車下來。
張浩和吳明兩個大男人先是沖了過來,連忙將沈言從地上扶起來。
秦倩倩臉上也滿是擔(dān)憂的湊近了些。
沈言痛得齜牙咧嘴,被扶起來后站在一邊揉著受傷的位置,已經(jīng)紅腫了起來,好幾處傷痕累累的。
夏怡然心情復(fù)雜,原本決定說出口分開的話,也戛然而止。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道:
“我剛才沒踩穩(wěn)差點摔了,沈言是為了救我,才用身體墊在我身下的?!?/p>
周婉月聽了這話,看向沈言的臉色好了一些,道:
“你做的這件事才像是男朋友應(yīng)該做的。”
沈言努力克制著疼痛的神情,勉強擠出一絲笑。
“只要怡然沒事就行。”
因為沈言突發(fā)受傷的緣故,原本返程回學(xué)校改成打道去醫(yī)院。
夏怡然陪著沈言,和張浩吳明一輛車先去。
后一輛車則是蘇妄和周婉月、秦倩倩。
原本也不想要帶秦倩倩,可她偏偏死乞白賴的要纏著蘇妄,周婉月見狀皺了皺眉想著也就給捎上了。
車內(nèi)。
秦倩倩突然幽幽道:“他們不會分手了?!?/p>
周婉月聽到這話不由瞪了她一眼,罵道:
“哪有你這么光明正大做小三的。沈言還是怡然的男朋友,你就這么跟上門過來撬墻角?”
秦倩倩狀似無意的說出一個秘密。
“夏怡然真以為她是偶然看見沈言的,這一切不過是出于他的設(shè)計罷了?!?/p>
“你說什么?”周婉月將這話聽了進去,擰著眉厲聲道。
秦倩倩拍了拍蘇妄的肩膀,語氣撒嬌道:“寶寶,你還記不記得那天的事情?!?/p>
蘇妄穿進這個世界的節(jié)點稍晚了一些。
不過他還是有原身的記憶。
“你是說沈言在大課上講堂的事情?”
秦倩倩俏皮一笑,道:
“是啊。我查過沈言的課表,他校外兼職是每周三下午,可偏偏那天鬼使神差的出現(xiàn)在教室里。”
周婉月若有所思道:“……你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沈言精心設(shè)計的陷阱?!?/p>
“是他主動出現(xiàn)在怡然面前,讓怡然誤以為這一切都只是偶然的驚鴻一瞥,然后主動追求他?!?/p>
“不對!”周婉月猛然搖頭,眼神頗為懷疑的盯著秦倩倩。
反駁道:“你這么喜歡沈言,誰知道這是不是你編的瞎話?!?/p>
秦倩倩又拍了拍蘇妄,道:“寶寶,你知道沈言是周三下午兼職吧?!?/p>
周婉月將目光緩緩轉(zhuǎn)向蘇妄。
秦倩倩的話有水分,值得懷疑。
但是蘇妄可是沈言的好兄弟,還幾次三番幫沈言說話,他應(yīng)該是不會偏頗的。
“對。”蘇妄點頭。
周婉月的臉上多了幾絲惱怒,重重得拍著皮質(zhì)把車。
“還以為是什么高嶺之花?原來也是看上了怡然的家世,想要用這么拙劣的方式接近?!?/p>
到了醫(yī)院。
寢室長張浩以及老二吳明扶著沈言進了診室。
周婉月便拉著夏怡然到旁邊一個角落說話。
應(yīng)該是告訴她剛剛車上發(fā)生的事情。
蘇妄和秦倩倩坐在醫(yī)院的長椅上。
“你說謊,也不怕被發(fā)現(xiàn)?!碧K妄修長的指節(jié)將秦倩倩挽著自已的手緩緩掰開。
“那你為什么配合我呀?”
秦倩倩歪頭,露出一個惡劣的燦爛笑容。
蘇妄語氣平靜道:“我說過,拿了你的分手費,我會幫你達成你所想要的。倩倩,這一點我沒有騙你?!?/p>
秦倩倩拉長了尾音,慢悠悠道:
“哦?那你不要騙我,你喜歡上夏怡然了嗎?”
蘇妄扭頭,眼神幽深如寒潭,點了點頭。
秦倩倩用笑容掩飾自已的驚愕。
“哈哈哈哈哈,你以為自已和沈言有什么區(qū)別?總有一天你也會因為自已的謊言戳穿被拋棄的。”
“我知道?!?/p>
話音剛落。
問診室的大門打開,張浩和吳明扶著包扎完畢的沈言出來。
他出來后第一時間便是慌張的左右張望。
“怡然呢?怡然在哪里?”
夏怡然和周婉月的談話結(jié)束。
說實在的,她知道了一切的相識都是一場謊言的時候并沒有什么感覺。
反而如釋重負。
這樣,她就沒有什么負罪感。
聽到了沈言的聲音,她緩步朝著他走去,溫聲道:“沈言,我們……”
話音未落,沈言突然昏厥了過去。
幸好張浩和吳明在身后托著,否則整個人就要摔倒在地。
“醫(yī)生!醫(yī)生!有人暈倒了。”
“這是怎么回事呀?”
寢室二人組咋咋呼呼的喊著。
這樣一來,原本夏怡然想要說的話又被打斷了。
蘇妄等人先返校。
只留了一個護工在那邊照顧沈言。
夏怡然原本也想留下的,不管如何她現(xiàn)在還是沈言的女朋友。
結(jié)果被周婉月給罵醒:
“你們單獨相處,等他醒來后再和你哭幾聲,你是不是又要心軟了?”
“不行!你必須跟著我們走?!?/p>
“沈言這種八百個心眼子的男人,你要是和他在一起久了怎么被算計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