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這群獸娘并沒有讓B連等太久,很快萊茜就回來匯報說不遠處有一個小村子,里面還駐扎著己方的炮兵部隊,或許會有吃的東西。
B連士兵立刻被這條消息望梅止渴式地激勵了,他們拿出了身體里最后一絲力氣,朝萊茜所指的方向趕去。
萊茜不愧是老獸兵,對于戰場的理解高于普通的獸,甚至高于普通士兵,知道在哪里能找到什么東西。
但是派恩才剛摸了摸狗頭以示獎勵,B連就意識到自己好像高興得有點早了。
作為連年征戰、見過無數凄涼場面的老兵,B連剛一進村就確定,除了墻以外,整個村子都已經被洗劫一空了,斷不可能剩下任何有用的東西。
抱著最后一絲希望,貝爾延克帶人去找了駐扎此地的炮兵部隊,但也沒打探到什么好消息:
“不久之前這里還是法軍控制著,幾天前我們發動了進攻,把這座村子占了下來。
“我知道你們想問什么,我們來的時候村子就是這個樣子了,什么都沒有,連塊面包皮都找不到。
“在后面把吃的送來之前,我勸你們先睡一覺,睡著了就不餓了。”
加登不死心地問道:“難道這兒一個居民也沒有?”
回答問題的炮兵往旁邊吐了口唾沫,“有,還有幾個。但他們也是每天眼巴巴地圍著我們轉,想討口吃的。”
眾人失望地嘆了口氣——這簡直是天底下最糟糕的事情了。
在勒緊了褲腰帶之后,連長帶著B連在村里找到了一間又小又黑的禮堂,準備先把這個晚上對付過去。
之前法國佬也把這個禮堂當做宿舍用,而且在撤退的時候好歹沒有喪心病狂到把架子床也給搬走,可以直接利用。
但這里也就只剩下光禿禿的架子床了,鋪著木板,繃著鐵絲網,并沒有褥子被子之類的東西。
鐵絲網很硬,B連早上走的時候也很匆忙,沒有帶可以鋪床的東西。
4月的夜晚還是很涼的,僅有的毯子必須要蓋在身上,而帳篷布又實在是太薄,起不到什么作用。
眾人有氣無力地卸下裝備,準備用疲乏當被褥睡過去。
但卡特卻是一副不慌不忙的樣子,他站在禮堂門口環視一圈,隨后對煤礦工海爾一招手,“跟我來。”
兩人立刻出發,消失在了陌生的村落中。
原A連的費迪南德·科索萊抬起頭看了看,有些不解地問:“他們倆這是要去做什么?”
但原B連的眾人卻一點也不好奇,只是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說道:“你們看著就好了。”
十幾分鐘后,卡特和海爾抱著一大垛稻草回來了。
“法國佬總算是沒有喪心病狂到把馬廄里的稻草也給拿走。”卡特解釋說。
保羅也笑了起來,“哈哈,跟你做朋友真不賴。”
幾人立刻瓜分了稻草,將其鋪在身下,總算是暖和舒服了不少。
B連其他士兵見狀立刻打算效仿,但這兩人只用了一趟,就幾乎將馬廄所剩不多的稻草全部搬回來了,于是其他人只能空手而歸。
相比于朋友,海爾更像是卡特的執行官。
如果有什么力氣活兒,甚至是動拳頭的事情,他就會在卡特的指揮下行動。
雖然鋪路工(卡特參戰前的職業)的體質已經不容小覷了,但顯然還不足以跟煤礦工碰瓷。
而兩人的強強聯手,則不會給其他人留下任何機會。
雖然床變得舒服了不少,但24小時粒米未進的饑餓還是強烈地折磨著眾人,他們閉著眼躺了半天,卻無論如何都無法入睡。
無奈,眾人只好點起了煙來,想通過聊天的方式將這段艱難時刻熬過去。
結果加登這家伙竟然好死不死地聊起了他的家鄉菜酸菜燉牛肉,眾人趕忙以他談過這道菜為由要求掠過這個話題。
然而加登卻異常執著,又聊起了另一道家鄉菜四季豆燉豬肉。
不顧眾人的哀嚎,他講著講著竟然還起勁兒了,抱怨說許多人根本不會這道菜的地道做法:
“不放香薄荷也就算了,頂多是吃肥肉的時候會有點膩而已。
“但是看在以雅的份兒上,所有的食材都應該放在鍋里一起燉,而不是把土豆、四季豆和豬肉分開燉,那樣的話肉汁根本滲入不到土豆里面……”
派恩聽著聽著咽了口唾沫,隨后又看了看口水已經流成河的四條狗,終于忍不住嚷道:“你要是再不閉嘴,我就把你做成香薄荷!”
于是禮堂內終于安靜了下來。
而似乎是被這發自肺腑的感嘆所激勵,只見卡特再次起身,一邊戴著帽子一邊朝門口走去。
這次就連保羅也問:“你上哪去?”
“出去轉轉。”卡特神秘一笑,走出門去。
原B連士兵立刻猜測起他是不是想找吃的,但很快,興許是他碰上了炮兵,人們聽到不遠處傳來了一陣譏笑:
“隨便轉轉?好吧,那你就轉吧,可別扭了腰!”
如果說早他們幾天就到達這里的炮兵都找不到食物的話,就算是卡特,估計也夠懸。
眾人又重新躺下來,把期望放得更低了,斟酌著是否要吃點應急干糧。
禮堂內的氣氛變得沉寂下來,唯有幾根蠟燭的火光微微跳動著,外面時不時傳來炮兵吐唾沫的聲音。
過了一會兒,派恩突然起身翻找起背包來,“對了,說起香薄荷……伊萊文,過來,聞聞這個。”
貓娘好奇地湊上前去聞了聞派恩手里的東西,立刻驚訝地瞪大了眼睛,“這是什么?”
但是不等派恩回答,她就不能自已地開始了舔舐,緊接著再次瞪大了眼睛,“好香啊!你從哪弄到的這東西?”
依然是不等回復,她又自顧自地繼續舔舐與嗅聞,然后再次瞪大眼睛,“再來點!”
雖然沒有想象中那么夸張的反應,但看到伊萊文這副完全上癮的模樣,派恩也愉悅地點了點頭,“看來沒有任何一只貓能逃脫貓薄荷的誘惑~
“這是之前答應你的幫我監聽晚上動靜的報酬,以及第一個發現飛艇的獎勵。
“之前被兩次飛艇來襲,以及你獨自偷跑出門這兩件事一打岔,結果給忘了,現在給你補上。
“啊,當然,該有的懲罰你可別想著逃避哦。”
但在貓薄荷的作用下,伊萊文已經爽到眼神迷離了,完全不管派恩在說什么,只是一邊舔著一邊下意識地伸展著四肢,任由派恩摸著自己,毫不在意不久之后的大禍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