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六點左右,棠歆來到秦家別墅門口。
這是她生活了十年的家,雖然她的房間很小,但那時候總是很快樂。
可如今,棠歆嘆了口氣,為什么會覺得這么排斥呢?
“棠小姐回來了?怎么還帶了東西?”保姆打開門沖她笑得很熱情。
“回自己家還帶東西做什么?歆歆,你也太見外了,”方柔一邊說一邊走到門口,親自彎腰給棠歆拿拖鞋。
“來了?”就連平時不愛說話的秦東海都對棠歆打了聲招呼。
哪哪都不對勁!這是棠歆的第一感覺。
“哥哥呢?”
她問了這么句話,方柔愣了一下,“別管他,他不知道在哪野呢。”
棠歆皺起眉,但終究沒說什么。等會兒見招拆招吧,估計不是什么好事。
果不其然,吃飯的時候方柔開始給棠歆夾菜,“歆歆啊,你今年也二十一了吧?阿姨覺得,你是時候找個男朋友了。”
棠歆愣了一下,之后道:“不急,我還小。”
秦東海看了眼方柔,于是她輕咳一聲問道:“歆歆,你上次跟我說的都是真的?你對子穆,只有依賴?”
“嗯,”棠歆毫不猶豫地點頭。
秦東海緊繃的臉放松了些,開口道:“我給你介紹個男孩子,你跟他接觸接觸。”
什么意思?相親?
方柔不尷不尬地笑了兩聲,“歆歆,你也知道,家里的生意總是需要人幫襯,所以……”
所以想讓她聯(lián)姻,是吧?
明白他們意圖的瞬間,棠歆也不知道自己該哭還是該笑。
說起來,對方也只是養(yǎng)了她十年而已。先不提對她究竟如何,總之聯(lián)姻,讓她去并不合適。
“我不想,”棠歆果斷拒絕。
秦東海皺眉放下碗筷,“只是讓你去見見而已,這都不愿意?棠歆,你在秦家住了十年……”
方柔是清楚棠歆的倔脾氣的,她吃軟不吃硬,所以趕緊打斷秦東海的話,“歆歆,你叔叔也是關心心切。你反正只是去見見,接下來怎么發(fā)展我們不強迫,行嗎?”
棠歆低頭沉默了一下,“是誰?”
秦東海明白她的意思,“去了你自然知道,那可是我們高攀。”
聽見這話,棠歆心底更加抗拒了。
高攀?想高攀的又不是她,秦東海這話聽著真是讓人覺得奇怪。
方柔見情況不對又開始軟磨硬泡地勸說。棠歆知道,若是自己不答應去見見的話,估計今天還有的被煩,倒不如先應承下來再說。
畢竟見面容易,但按照他們的想法聯(lián)姻,那是不可能的!
*
第二天,棠歆隨便挑了件衣服穿上,也沒收拾打扮,徑直出門。
在咖啡廳里坐下,跟她見面的人已經(jīng)到了。而且看起來還很眼熟,不過棠歆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
“我去,竟然是你!”李灼忍不住驚呼出聲。
棠歆也突然想起來,這位是她的直系學長,在計算機方面很有天賦,平時他們做實驗的時候若是教授沒空,便是他帶著的。
“學長好,”棠歆禮貌地打了個招呼。
“我是我爸逼我來的,他說成不成都讓我來見見,大不了交個朋友,”李灼說著輕嗤一聲,“但我覺得沒什么必要,因為我不喜歡笨蛋!”
對方的嫌棄之意溢于言表,棠歆無奈地笑了一下,之前上實驗課的時候,自己某些糟糕的表現(xiàn)肯定讓他很頭疼吧。
聽李灼說起自己的父親,棠歆突然想起什么。
李灼家境很好,聽說是李氏集團掌門人李玉林的獨生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昨天,棠歆聽關紹的話找到了師父留給她的盒子,輸入密碼之后打開鎖,發(fā)現(xiàn)里面留著一張紙條和一份名單。
師父說名單上的人都是得過他恩惠的人,并且都為人正直,所以可以信任。
這其中,就有李玉林的名字。
“你爸,是誰啊?”棠歆好奇地看著李灼。
這話讓李灼提高了警惕,“你問這個做什么?我爸是誰關你什么事?”
“秦家說我跟你,是高攀,我好奇,”棠歆隨口胡謅一個解釋,之后依舊盯著李灼。
李灼被她看著,突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于是冷哼一聲,“我爸是李玉林!聽說過吧?你只是秦家一個旁支的養(yǎng)女,說高攀也不算錯……”
棠歆眼睛瞬間亮了,還真是!
“帶我回家見你爸,行嗎?”
她就這么問了出來,絲毫沒意識到不妥,神色十分坦蕩。
可李灼就不同了,他仿佛被雷劈了似的,臉色漲得通紅,“你你你……”
之后,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就知道,是我平時上課時對你太溫柔,讓你誤會了。”
“棠歆,你聽好啊,我不喜歡你。而且咱倆才見面而已,你就要跟我回家見家長,這不合適。”
“更何況我喜歡聰明的女孩子,你這樣……呵。”
誤會了,完全誤會了!
棠歆急得要打斷他的話,對面的人卻突然站起來,“不好意思啊,我們以后還是不要再見面了。”
說著李灼就要走,棠歆趕緊伸手拉住他的衣角,“等等。”
“好吧,你說,畢竟被我這樣的帥哥拒絕,對你來說也太殘忍了。”
棠歆差點吐出來,這人怎么這么自信?
“聯(lián)系方式,”她拿出手機晃了晃。
“算了,不讓你那么難堪,”李灼拿出手機,掃了掃棠歆的二維碼。
“行了,我走了。”
看著他的背影棠歆一陣頭疼,他的誤會好像更深了。
*
晚上朋友聚會時,李灼有些心不在焉。
有人問他怎么了,他便把今天見棠歆的事給說了出來。
“棠歆?就那個傻子?”那人不懷好意地嗤笑一聲,“長得倒是可以,身材也還行。灼哥,玩玩得了,結(jié)婚還是算了。”
李灼覺得他這話有些不合適,但到底沒說什么,“我爸那天喝多被秦東海給忽悠了,所以才讓我去的。走的時候他還交代我,讓我提防著點,秦東海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東西。”
“那是,”朋友附和道:“棠歆之前被包養(yǎng)的事鬧得沸沸揚揚,雖然后來說是別人造謠,但誰知道真的假的?”
這人說著一拍大腿,“對了,我認識一姑娘,她跟棠歆一個宿舍的,不然我?guī)湍銌枂枺俊?/p>
李灼愣了一下,“滾滾滾,誰說要知道棠歆的事了?你給我滾一邊去。”
“害,問一下又沒什么,我打個電話就是,你聽聽唄,”說著,他拿出手機撥了出去。
“喂,梁悅,是我,你跟棠歆一個宿舍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