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就先走了,”秦南洲起身。
棠歆站起來送他到門口,突然想到什么:“你等一下。”
她邁著小碎步走進臥室,出來的時候手里拿著一條灰色圍巾:“外面風大,你把這個戴上。”
秦南洲挑挑眉梢:“你知道送我圍巾是什么意思嗎?”
棠歆剛踮起腳尖要給他帶圍巾,突然聽到這話愣了一下,她的小臉皺成一團,眼神不善地盯著他,說話帶了絲賭氣:
“我又沒說要送給你,只是借給你戴戴而已。”
“小叔,你想多了。”
秦南洲忍不住伸手在她臉上捏了一把:“好好好,是我的錯。”
“來,給我戴上吧。”
他在棠歆面前低下頭,一副乖順的模樣。
不得不說,這動作讓棠歆心底像是被一根羽毛撩撥了一下。
從第一次見面他冷漠的眼神到如今在她面前俯身,棠歆心里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算了,原諒你。”
這次她不用踮腳,單手輕而易舉地就把圍巾套在他脖子上。
秦南洲抬起頭來,眼神有些幽深:“那我走了?”
“嗯,”棠歆點頭。
*
地下車庫,秦子穆站在秦南洲的車旁邊,躲在陰影里。
不過短短三十幾分鐘而已,他腳邊就已經蓄了一堆煙頭。
不得不說,在這里看到秦南洲的車時,他心里是焦躁不安的。雖然他不知道為什么這兩人現在的關系這么近,哪怕上次看見他們倆相擁,也只覺得是叔侄關系。
畢竟在他心里,棠歆就是個傻子而已,沒有人會喜歡她。
更何況是他那個小叔——從小天之驕子的秦南洲。
秦子穆腦子里一團亂麻,他到現在還沒弄清楚為什么棠歆和他生分了。雖然他有時候說話是欠了點,但這十年棠歆并不在意,怎么突然……
想到一種可能,他眸子的顏色瞬間暗淡下來。
難道,她喜歡上別人了?
不疾不徐的腳步聲響起,秦子穆愣了下,隨意在墻壁上按滅手里那支煙,直起身子理了理衣裳。
秦南洲心情不錯,走起路來也沒有平時的緊迫勁兒,慢悠悠的,腦子里還想著剛出門時棠歆臉蛋紅紅的模樣,眼底不自覺帶上笑意。
“小叔。”
秦子穆突然出現,秦南洲眼底的笑意驟然消失,語氣十分冷漠:“你怎么在這里?”
“你是來找棠歆的吧?”秦子穆不回答他的問題,直接反問。
秦南洲微微皺起眉頭,這小子喊他的語氣不對,像是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
不過現在這些倒不是關鍵,關鍵是棠歆就住在這里,秦子穆既然看見了他,那以后說不定還會來騷擾棠歆。
“什么時候你有資格過問我的事了?”秦南洲語氣不善。
秦子穆也是一時被氣憤沖昏了頭腦,此時才反應過來自己面對的是誰,可心里那道坎過不去,他語氣雖然收斂了些,但還是一樣的不尊重。
“如果是小叔的私事,我自然不會過問,可棠歆是我妹妹,你深更半夜來她這里到底是要做什么?”
“過去十年,你沒跟他說話超過十句,怎么可能現在這么熟悉?小叔,你跟我說實話。”
秦南洲簡直要被他給氣笑了,這種態度像審問犯人似的,他還拿他當小叔嗎?
“我關心她怎么了?”
“秦子穆,你那些骯臟的心思我都清楚,你自己被她討厭就算了,難道別人對她好你也看不慣?”
“而且她已經和秦家斷絕關系了,我不是她小叔。”
秦子穆聽到這話瞳孔微顫,連這些關系都撇清了,秦南洲是什么意思,他難道還聽不懂嗎?
秦南洲抬腳走到他面前,用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既然已經交了女朋友,就不要再來騷擾棠歆。”
“她現在跟你就是陌生人,你不要再往前湊。”
“如果你再惹得她不高興,別怪我對你下狠手。”
他語氣里滿是威脅,說完收回手朝前走,還用肩膀狠狠撞了下秦子穆。
秦子穆被他撞得一個趔趄,身后傳來汽車發動的轟鳴聲,他才回過神來。
站在原地看著那輛車開走,秦子穆心中的憤恨再也壓不住,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憤怒,竟然有種被背叛的感覺。
偏偏又很無力,他根本不能阻止秦南洲和棠歆彼此靠近,因為他現在的身份對棠歆來說就是一個陌生人。
*
時間過去了一個月,李氏集團的招標十分順利,公司也步入正軌。
秦南洲收回說要收購公司的話,棠歆最近很是輕松,她現在最主要的任務是養好手臂的傷。
與此同時,國際計算機攻防大賽的省賽已經結束,依舊是李灼帶領其余三位隊員上場,并且按照潘教授的猜測,毫無懸念地獲得了進入國賽的機會。
也不知道是為什么,每次他們的隊伍取得一次勝利,棠歆就要被噴一次。
論壇上最近又炸開了鍋。
【我就知道省賽她又不上場。】
【這都多少場比賽過去了,別的隊員早就輪番上過了,她怎么還不動呢?】
【要我說估計就是走后門的了,蹭個名頭,有錢真好。】
【你們可別這么說,人家是有理由的,那胳膊受傷了難不成還上場?】
【就是呀,馬上要比賽了,胳膊受傷了,這么巧誰信呀?】
如今論壇上這些話,對棠歆以及李灼等人造不成任何威脅,他們說就說去唄,又不能少塊肉,怕什么?
*
“傷口恢復得還不錯,但是可能會留疤。”
醫生拆完線后仔細觀察了一下傷口的情況,抬頭看向棠歆:“一會兒給你開幾支祛疤的藥膏,你每天堅持抹,應該會有點改善。”
棠歆:“好,謝謝醫生。”
走出診室,李灼在外面等她:“沒事了吧?”
“嗯,”棠歆點頭。
“對了,”李灼突然想起什么,“既然你手臂上的傷好了,那能來參加我的生日宴會嗎?”
棠歆心里驚了一下:“你要過生日了?”
看樣子她是真的不知道,李灼微微嘆了口氣:“嗯,你要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