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看著窗外那些飛鳥的還有棠歆。
她抓緊了手里的紙條放在胸前,滿心興奮在此刻終于成了真,她可以回家了。
天色逐漸暗了下來,女特工進來的時候手里端著一碗面:“吃吧,吃飽了咱們下去?!?/p>
棠歆皺眉看她:“下去?到哪里去?”
“我說了,地下室,”女特工在她身邊坐下:“快吃!”
“你說的是明天那個時候來問我的,怎么這么快就反悔了?”棠歆有些緊張,想必那個男人已經把他的位置信息向外面透露了出去,如果這個時候貿然轉移,絕對會造成不小的損失。
女特工盯著她的眼睛,突然冷笑一聲:“我明天來問你,你就會答應了嗎?”
棠歆:“……說不定呢?!?/p>
“別貪圖一時的享受了,你的話我是不會信的。等到明天你又變卦,我豈不是耽誤了一晚上時間?”
女特工說著向前微微俯身,湊近她:“而且誰又知道這一晚上會不會發生別的什么事情?你要是跑了,我可就得不償失了?!?/p>
棠歆抓緊了被子扭過頭:“我不吃?!?/p>
“不吃?”
女特工態度強硬,拽著她的胳膊:“那就給我起來,我們直接去地下室?!?/p>
“……我吃,”棠歆沒辦法,只能拿起筷子和碗。
“早這樣識相不就好了?我看你膽子其實也挺小的,要知道你是這樣的人,我來的第一天就把你丟進地下室去,看你還有沒有力氣在這里跟我犟嘴。”
女特工嘲諷地盯著她,翹起二郎腿,靠在床邊看她吃飯。
棠歆腦海里飛快轉動著,要拼身手,她肯定比不過這個女特工。
她一定是發現了什么才突然要把她帶到地下室去,說不定計劃要提前了,不能等到深夜。
棠歆慢悠悠地吃著面條,幾乎是一根一根地吃。
女特工看她這樣冷不丁笑出聲:“你別在這兒磨嘰了,還是快點吧。你要是再這么慢吞吞地吃,我就直接帶你走了。”
棠歆暗自咬了咬牙,只能加快速度。
一碗面見底,女特工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攥住棠歆的胳膊:“起來穿鞋,我們走。”
“……就你一個人送我去地下室?”棠歆狀似不經意問道:“你們上面的人讓你對我多寬和些,你就這樣一個人把我拽進去,萬一對我動刑怎么辦?我不去,除非你多找兩個人跟我一起,不然我害怕?!?/p>
女特工盯著她奇怪地看了兩眼:“你就這么膽?。俊?/p>
“……不行嗎?反正我不相信你,”棠歆看向別處。
“你越不相信我,我就越要把你丟到地下室去,”女特工冷笑一聲:“你不會以為你們同國的人就對你好吧?他手上的血可不比我少多少,遇上我你才是幸運的?!?/p>
說著,她拽棠歆出了門:“跟我走,別四處亂看?!?/p>
沒有辦法,這女特工力氣大的嚇人。
棠歆只能踉踉蹌蹌的跟在她后面,被她拽著胳膊走。
天色已然黑了下來,不知走到哪里棠歆突然扒住門:“我要上廁所?!?/p>
“去地下室再上,”女特工冷酷無情,沉著臉往前走。
此刻還能顧得上什么形象?
棠歆咬牙:“我快憋不住了?!?/p>
女特工突然想到什么:“那好吧,你去廁所?!?/p>
這答應得實在是有點太快,棠歆懷疑她是不是猜到了什么。
“算了,還是去地下室吧?!?/p>
棠歆飛快改口。
女特工得意一笑:“好,那走吧?!?/p>
糟了,中計了。
看來還是得去地下室。
棠歆腦子轉得飛快,想著怎么擺脫她。
樓梯下有一道小門,女特工單手拿出鑰匙開門:“進去之后給我好好待著,別發出什么聲音。”
“還有,如果出了什么事你死在里面我可就管不著了。你最好聽話一點,別亂動?!?/p>
棠歆不知道下面等待著自己的會是什么,屏住呼吸在黑暗中四處看。
這女特工或許知道她有夜盲癥,所以走路時并不開燈,棠歆幾乎是什么也看不見。
突然身后響起一陣沉穩的腳步聲,女特工飛快轉頭:“是誰在那里?”
華國男人嗓音響起:“是我,你把人帶到這里做什么?”
“……我提前把她關進地下室,我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女特工明顯不相信他,飛快地收起了鑰匙。
“哪里不對,不是和平常一樣嗎?你這人也太敏感了吧,別好心辦壞事,”男人說著靠近:“我們兩個一塊兒把她送回房間,萬一把她逼瘋了,我們都不好交代?!?/p>
雖然看不見男人的神情,但棠歆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低頭用力在女特工手腕上咬了一下,然后忙不迭回頭跑。
“遭了!”
女特工狠狠剜了眼男人,飛快轉身追。
男人也朝這邊跑了過來:“我早就說過,你就是不聽!”
“少說廢話還不快找人,這別墅里跟迷宮一樣,萬一找不到她,我們全都得完!”
棠歆什么也看不見,隨意拉開一扇門便躲了進去。
女特工動作很快,已經來到門前:“快給我開門!快開門!”
棠歆用背頂住門不敢亂動,月光傾斜在屋子里,這個房間她看得稍微比較清楚,好像是一個書房。
窗戶突然微微響動起來,隨著咔嗒一聲打開,好像有什么東西要進來。
不知對方是敵是友,棠歆十分緊張。
“不讓我進來是吧?那你就在里面等著吧!”
隨即響起的是男人的聲音:“我就知道,你把他逼進房間里,她一著急跳窗了怎么辦?”
女特工一聲呵斥:“你給我閉嘴,什么用都沒有,還在這里說教我!”
與此同時,一雙手攀上窗戶沿,熟悉的穿著黑西裝的男人爬了上來,是漂亮國派來監視她的人。
棠歆來不及反應,把門鎖好后拿起旁邊的花瓶便對來人砸了下去。
那特工還沒爬得上來,這一下雖然沒有危及他的生命,但也頭暈目眩,只能憑本能抓住窗戶。
棠歆咬了咬牙,端起旁邊的臺燈往他的手砸了上去。
特工不愧是特工,這種程度的傷他都能忍得住,不讓自己掉下去,反而咬著牙往屋里爬。
身后的門也砰砰作響,女特工依舊鍥而不舍地撞門:“快給我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