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劍上的小獸輕輕咆哮一聲,隨后化作一陣清風,飄向李翰身后。
李翰滿心疑惑地轉(zhuǎn)身,腹部汩汩流出的鮮血,使得他的身形不住顫抖。面色慘白如紙的李翰,望著身后緩緩逼近的幾人,用力緊了緊手中的殘劍。
“小子,剛才的話很有氣勢嘛!別緊張,有人在天下茶會買了你的命,我們是來帶你走的。”幾人中,一位相貌英俊的男子緩緩說道。
李翰聞言,再也無力堅持,手中的殘劍悄然滑落,眼前驟然一黑,隨即重重地倒在地上。
“哎,趙甲,你非得裝這個逼是嗎?”姚夭夭急忙上前查看李翰的傷勢,所幸并未傷到要害之處。
趙甲聞言尷尬地撓撓頭,不好意思地說道:“哎呀,姚姐,被這小子感染了,抱歉抱歉啊。”
姚夭夭無奈地搖搖頭,而后將李翰抱起,遞給旁邊的人。趙甲隨即看向地上的軒轅畫,手中緩緩地凝聚起風刃。
“姚姐這家伙呢,要不要我們順便幫他處理了。”
軒轅畫在地上連連后退,滿臉驚恐地說道:“你們不能殺我!我們是仙鶴門的弟子,我更是軒轅王朝的皇子!”
姚夭夭望著地上的軒轅畫,臉上浮現(xiàn)出一抹不屑。她轉(zhuǎn)身,淡淡說道:“不用了,我們只收了人家的買命錢,至于報仇,讓他日后自己去報吧。”
趙甲看了眼姚夭夭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軒轅畫,“不讓我殺他,那我隨便弄他一下應(yīng)該沒問題吧!”
隨即,趙甲朝著軒轅畫的腿部彈出一個風彈。軒轅畫驚恐地望著襲來的風彈,竟連反抗都忘記了。
就在這時,地上突然襲出木刺,擋住了風彈。軒轅畫襠部變得濕潤,一下子栽倒在地上。
“趙甲!!!”姚夭夭沖過去掐住趙甲的耳朵,趙甲疼的連連求饒。
此時,狂風呼嘯著,吹得周圍的樹木沙沙作響。不遠處,那仙師正急速趕來。他衣衫襤褸,渾身都是燒傷,眼神中透露出疲憊與憤怒。
“各位,將我仙鶴門的徒弟傷成這般模樣,怕是不太妥當吧。”仙師趕到后,皺著眉,看著下方的軒轅畫。
姚夭夭松開趙甲的耳朵,不屑的看著那仙師緩緩說道:“天下茶會做事,你們仙鶴門怕是沒這個實力過問吧!”
仙師一聽到“天下茶會”幾個字,臉上瞬間閃過一絲驚恐。緊接著,他抬手施法,將地上的軒轅畫吸附到空中,放置于飛劍之上。隨后,仙師頭也不回地迅速離開。
“這呂浩也不行啊,竟然沒解決掉這人。”趙甲揉著耳朵看著仙師離去的方向。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輕微的動靜,姚夭夭和趙甲同時警惕起來。只見不遠處,呂浩正疾馳而來。
呂浩看到姚夭夭已經(jīng)和李翰碰上頭了,長松一口氣,恭敬的說道:“小姐,既然人你們已經(jīng)接到了,那我就先走了,只是這仙鶴門雖然不是什么大宗門,但還請小姐上心。”姚夭夭輕輕點了點頭。
呂浩說了句“告辭”,便轉(zhuǎn)身緩緩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姚夭夭拉著在背后吵鬧不停的趙甲,幾個人緩緩朝著邊城走去。
“大雪飄,撲人面,朔風陣陣透骨寒。彤云低鎖山河黯,疏林冷落盡凋殘……”
茶館外的唱戲聲,將床上的李翰吵醒。看著這個陌生的地方,李翰剛想下床,腹部卻傳來陣陣撕裂感,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李翰的腹部被層層繃帶纏繞著,強忍著那如潮水般涌來的疼痛,李翰緊咬著牙關(guān),艱難地下了床。
“嘎吱”門被緩緩推開,李翰警惕的看著門口。
趙甲端著一大碗飯走了進來,看著警惕的李翰,毫不在意的說道:“醒了,你好好準備一下吧,下午我們會送你離開這的。”
李翰聞言,那一直緊繃著的神經(jīng)終于如釋重負般緩緩放松下來。
他只覺渾身的力氣仿佛在瞬間被抽離,無力地靠在房間的墻壁上。
李翰靠在墻壁上,心中思緒萬千。
“李婉是為了救自己,還是為了軒轅昊?軒轅畫成為仙鶴門的徒弟,我一個靈根都沒有的廢物,拿什么報仇,這方世界真的有我的容身之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