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李翰一臉懵逼地望著孫老頭,腦海中驀地閃過那日李婉的眼神。他腳步不自覺地后退,眼神中滿是驚恐,死死地盯著孫老頭。
似乎是看出了李翰的害怕,孫老頭注視著李翰的眼睛緩緩說道:
“在八荒四海,蠱師是最不受歡迎的職業,總有人為了練蠱,做出傷天害理之事,時間久了,蠱師就成了人們眼中的過街老鼠,仿佛每一個蠱師都背負著滔天罪孽。”
孫老頭微微停頓了一下,接著用低沉的嗓音說道:“自從你從那空間亂流中意外摔倒此處后,我就一直在觀察著你。
你呀,不會穿衣,全然不知那青云洲到底有多遠,更讓人奇怪的是,你對蠱師竟然沒有一絲一毫的害怕。我只能想到你是一體多魂。”
“什么意思?”李翰看著孫老頭,眼神卻在尋找可以逃跑的方向。
“八荒四海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偶爾會有幾個人,上至圣地天才,下到窮人苦志,他們的身體里會突然出現第二個靈魂。
突然而來的靈魂會短暫壓制原本的靈魂,但時間久了,被壓制的靈魂會復蘇,兩道靈魂會彼此交鋒,而有一種手段快做融魂。
讓兩道靈魂在識海見面,如果其中一個靈魂愿意放棄身體,自然最好。如果不愿意的話,只能借助外界力量強行融魂,兩道靈魂瞬間被撕碎,誰的意志力強一點,誰就是新的靈魂。
可是啊,誰都想活,融魂中往往兩道靈魂都僵持不下,到了最后,沒有誕生唯一,靈魂消散,識海破碎,變成廢人一個。不過也有個例,融魂完成的人最后基本都成了四海中頂級的強者。
小子,老夫可以幫你融魂,就看你敢不敢了”
李翰被孫老頭的這番話深深震驚了,他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剛穿越過來短短幾日,便接連被兩個人識破了身份。
更讓他意想不到的是,這八荒四海之中,似乎不止自己一個穿越者?
孫老頭望著門外樹下的青牛,靜靜地抽著煙桿。李翰滿心疑惑,全然不明白這孫老頭究竟想干什么,怎么會無緣無故地幫自己。
“我要付出什么?”李翰問道。他心中清楚,這或許是自己最后的機會了。如今,他已不可能抵達青云洲,倒不如在此賭上一把。
孫老頭自顧自地說道:“你連靈根都沒有,又能給我什么呢?老頭子想幫你,全然是在你眼中看到了年輕時的自己。
那時的我,亦如你這般,背負著血仇。走投無路之下,只能養蠱。待我有了底氣去報仇之時,幾百年已過,仇人早已塵歸塵,土歸土。”
李翰震驚地看著眼前的孫老頭,難以置信自己竟會遇到有著同樣經歷的人。可李翰似又想起了什么,緩緩開口道:“不是還有個書生嗎?你為何不做書生呢?”
“書生?書生是不要靈根,但是小子你知道嗎?天下書生占九成,只有一成能入海,而那一成除了圣地和宗門的天橋,剩下的無不是驚才絕艷的天才之輩”
李翰看著孫老頭的眼神逐漸黯淡,原本他以為沒有靈根,可以去做書生,至少能修浩然正氣,可是自己是那茫茫眾生中的一成嗎?自己去做書生就真的有能力報仇嗎?
似乎是看出李翰的迷茫和猶豫,孫老頭不緊不慢的起身,緩緩說道:“我放牛去了,柜子里還有些吃的。你的劍在我屋子的陶罐里,你考慮一下吧。”
孫老頭說完走出房門,將大樹底下的水牛牽起,緩緩消失在李翰眼前。
李翰在原地遲疑了數秒,而后毅然轉身,推開孫老頭的房屋。只見玄影被放置在一個陶罐之中,當李翰將其拿出之際,上面密密麻麻地爬滿了黑色甲蟲。
李翰看得眼角微微抽動,趕忙用力將劍身上的黑色甲蟲甩掉。那些黑色甲蟲似乎受到了驚嚇,紛紛張開小巧的翅膀,飛回了陶罐之中。
此時,李翰這才看清劍身上竟有著幾道細小的裂痕。如此看來,這些蟲子是在修復玄影?李翰也不多想,急忙找了個布條,將玄影包裹其中,匆匆跑到屋外。
清風徐徐,輕輕揚起李翰的衣擺。在燦爛的陽光下,李翰手握玄影,目光先是落在那簡陋的草屋之上,而后又移向前方未知的路途。
此時,遠處隱隱約約傳來兒童的歡快嬉笑聲和水牛的嘹亮叫喊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