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野和夏美回到城堡,已經是第二天的午后了。
兩人一回來,澤部管家就告知二人,老夫人在貴婦人房等他們。
于是二人來不及回房間換一身衣服,就穿著昨天出門時的休閑服,徑直來到了貴婦人房。
見到夏美那比往日更加柔和、恬靜的表情,以及兩頰尚未完全消去的紅暈,作為過來人的陽子奶奶,哪里能猜不到這兩人夜不歸宿的原因。
對于兩人之間關系的進展,她是樂見其成的,畢竟都是奔三的大姑娘了,有了情投意合的對象,能早點嫁人也是她一直以來所盼望的。
看著兩人之間更加親密和默契的互動,陽子雖然心里滿意,面上卻還是要做出長輩應有的表示。
“怎么才回來啊?”陽子沒好氣的瞪了兩人一眼道,“長大了,學會夜不歸宿了啊?”
“奶奶,我們……”夏美有些羞窘的想要解釋,卻被陽子的話直接打斷。
“好了,不用解釋,奶奶還能不知道你們?”陽子也不打趣孫女了,拍了拍身邊的沙發示意他們過來坐下。
兩人聞言,也不扭捏,直接走到陽子奶奶兩側坐下。
其實夏美也發現自家奶奶其實根本沒有生氣,神色中反而還有些欣慰的感覺,于是臉上嬌羞更甚。
石野倒是大大方方,一副好漢做事好漢當的磊落模樣,惹得陽子心中哭笑不得。
石野心里非常清楚陽子奶奶對他的期望,只要自己能讓夏美幸福,對方是絕對不會對自己有意見的。
而且他不信奶奶不想早點抱曾孫。
“你們兩人也老大不小了,是時候考慮今后的日子該怎么過了。”陽子拍了拍夏美的手,關心的問道,“有什么想法,說出來給奶奶聽聽。”
兩人聞言,便你一言我一語,把之前商量的結果跟陽子說了一遍。
“嗯,年輕人就應該過自己想過的生活,不用太顧慮我這個老太婆。”陽子輕輕點頭,對兩人的想法表示鼓勵。
“既然打算去東京市發展,新房已經選好了嗎?”
“奶奶,店面我已經基本選好了,住的地方倒還沒有確定,這個還得要和夏美一起做決定。”
石野坦率的表達自己要以未婚妻的意愿為重。
“這個還是要趁早決定。”陽子看向夏美,認真的說道,“有空你們兩個一起去東京走走,早點把房子選好,少讓我操心。”
說完,陽子表現出精力不濟的樣子,而兩人在答應下來之后,表示讓奶奶好好休息,也沒多做逗留,直接離開了房間。
走在回房的通道上,夏美想到陽子奶奶日漸憔悴的面容,原本開心的心情被沖淡了不少。
石野注意到對方的表情,出言安慰道:“奶奶今天其實是很開心的,早點找到我們幸福的新家,說不定奶奶心情一好,什么病都沒了。”
“我也知道奶奶在為我們感到高興,既然如此,下個周末我們一起去米花町附近看看吧,房子選的離店面近點好些。”
“嗯,相信又是值得期待的一天。”
……
當天深夜,石野先是看了一遍手機里關于昨晚的錄像,之后抱著一系列的疑問,來到了陽子的臥室。
石野事先已經告知過對方自己有重要的情報要進行分享,所以陽子并沒有睡覺,而是卸下了易容,在屋內等他。
來到屋內,石野直接讓陽子奶奶看了一遍手機里的錄像。在對方觀看錄像的同時,他一直留意著對方的表情變化。
等陽子奶奶看完錄像,石野開門見山,問出了自己的第一個問題。
“奶奶,您認識這兩個黑衣男人嗎?”
看著石野那雙堅定的眼神,陽子知道對方的記憶中一定有關于這兩人的信息,并且通過昨天跟兩人的接觸,猜到了一些原本他并不知道的隱情。
她本來也不打算向石野隱瞞什么,只不過她知道的東西太多,不可能花上那么多時間全都告訴對方。
等到石野自己發現了什么來問,再告訴他才是最高效的辦法,同時也是對他的一種鍛煉。
“雖然已經有多年未見,不過我可以肯定,他們應該是阿陣和三郎。”陽子在說出這兩個名字的時候,臉上露出了懷念的神色。
“阿陣,三郎?”石野聽到這兩個名字有點摸不著頭腦。
剛剛他從陽子奶奶的表情上確認對方肯定是認識這兩人的,原本他還以為對方會說出琴酒和伏特加這兩個代號,但是現在看來,奶奶顯然是知道他們的本名,而不是組織代號。
看到石野臉上的疑惑,陽子繼續補充道:“確切的說,應該是黑澤陣和魚冢三郎。”
“黑澤陣?”聽到這個名字,石野突然之間想到了和陽子奶奶初次見面時對方講述的過往,將其中一個名字聯系了起來,“他和保護夏美犧牲的黑澤夫婦,是什么關系?”
“沒錯,阿陣就是黑澤夫婦的兒子,而三郎則是他同年的玩伴。”
“你跟我來一下。”陽子站起身,打開房門,示意石野跟上她。
陽子帶著他來到一處房間門外,拿出鑰匙打開了門。
進門之后,陽子打開了屋里的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不算大的房間,從陳設上看應該是個臥室,雖然很明顯已經多年無人居住,但還是保持的非常整齊,只有少量的積灰,向人述說著它的主人已經多年未歸。
石野快速掃了一遍房間,除了一張單人床和一張書桌,房間的剩余部分,都被一排排書架和滿滿的藏書所填滿。
他走到書架前,仔細查看這些書的名稱,發現這些書類別頗雜,涵蓋了各種常用知識學科,但其中一個看上去被使用最多的書架,引起了石野的注意。
那個書架上,全是各種偵探小說、犯罪心理學、世界各地的犯罪案例、槍械武器知識、格斗技巧教學、人體構造和解密類的書籍,里面甚至還有炸彈的制作原理這種離譜的書籍。
就在石野好奇的遍歷著一整屋的藏書時,他身后的陽子,走到了那張書桌前,用鑰匙打開了最中間的那個抽屜,從里面取出一張略顯陳舊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