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陽子的動作,石野便暫停了對書架的查看,湊到了過來,看向對方手上老照片。
這照片看上去應該是一家三口的家庭照,里面拍到的是一對夫妻和他們的兒子。
父親從相貌上看,像是日本人帶有一些歐洲人血統的混血,母親則是典型的東歐美女,有著一頭漂亮的銀色長發。兩人身材都比一般人高大,身上有一種干練的氣質。
在兩人中間站著一個十歲左右的男孩,有著遺傳自母親的銀色頭發和墨綠色瞳孔。
看著照片中的男孩,石野瞬間明白陽子奶奶把他帶到這個房間來的理由。
即便這恐怕就是事實,但他依然很難將照片中男孩天真爛漫的笑臉,和琴酒那張殺人如麻的冷酷面龐聯系到一起。
“那場車禍之后,我把成為孤兒的阿陣接到了城堡,他就住在這個房間。”
“我把阿陣當成自己的孫子撫養,希望他能有一個美好的未來,但他卻始終把自己放在家臣的位置上,和我以及夏美保持主仆一般的距離。”
“他不像一般的孩子那樣,會提出各種要求和期望,他唯一向我要過的東西,就是這滿滿一屋子的書籍。”
“他每天的生活就是不斷地看書、學習,久而久之,他一天之中幾乎不出房門,以至于除了負責他飲食的仆人,城堡里的其他人幾乎忘記了他的存在。”
“直到阿陣十六歲生日那天,他突然不告而別,只是在房間里留下了一張紙條——黑澤家的恥辱,我會親自洗刷。”
“那是什么意思?”聽到琴酒留下的訊息,石野不禁好奇的開口問到。
陽子聽到石野的疑問,面露懷念之色,繼續說道:“你應該還記得,我跟你提過教我武術的師父,是皇室的親衛隊長吧。”
石野點頭表示記得,于是陽子繼續解釋道:“黑澤便是他到了日本后改的姓氏,之后黑澤家的后人,每到十六歲,就會來到城堡,成為香阪家的護衛。”
“阿陣從小就以身為黑澤家的后裔,能夠護衛皇室血脈而自豪,他也因此視自己的父母為驕傲。”
“而在那場車禍中,黑澤夫婦的犧牲,雖然救下了夏美,但是在他看來,沒能保護好需要守護的對象,即便身死,也絕對算得上是皇家親衛的恥辱。”
“我猜他應該是覺得,僅僅是呆在我和夏美身邊,最大的可能也不過是重蹈其父母的覆轍,所以他才會留下那個紙條,打算用自己的辦法徹底解決幕后黑手,為父母報仇的同時,洗刷黑澤家的恥辱吧。”
雖然這些只不過是陽子的推測,但是石野認為以琴酒的那種近乎瘋狂的偏執,還真有可能如此去想,如此去做。
加上以陽子奶奶對人性的洞察力,以及對琴酒小時候的了解,這大概就是琴酒的真實想法。
得到了如此重要的情報,石野覺得琴酒和伏特加加入酒廠的原因就很值得推敲了,而這個問題,很有可能在他想問的第二個問題中得到解答。
石野將手機里的錄像重新拖回了工藤新一的身體發生變化的那一段,問出了第二個問題:“奶奶,那關于這個能讓人變小的藥,看出些什么了嗎?”
其實剛剛在看這段錄像的時候,陽子就發現了其中的異常,而聯系這藥是琴酒拿出來給人喂下的,她基本上能猜到不少隱情了。
“我可不認為,憑借現階段的科學技術,只靠一顆小小的藥丸就能做到改變人類體型,而且還是如此大幅的變化。”
陽子一開口就得出了自己的判斷:“有人試圖竊取潘多拉的力量,并進行身體實驗,以達成某種目的。”
沒錯,這也是石野心中所猜想的。即便柯學世界里有類似阿笠博士這樣的天才,能夠發明出領先當前科技水平幾十年的黑科技產品,但絕對做不到像APTX4869這樣近乎魔法的效果。
但自從他接觸過潘多拉寶石,感受到這個世界的意志之后,他便無法不讓自己聯想起A藥的效果,懷疑這種神奇的藥效,是不是有潘多拉的力量蘊含其中。
于是,石野緊接著問出了第三個問題:“奶奶,能不能告訴我,您那個在車禍中幸存下來的義女,她叫什么名字?”
“怎么,你對她的身份有所猜測,而且懷疑她和這個黑衣組織,以及這種神秘藥物有關?”
石野認真的點點頭,如果確實是他所想的那個名字,那就不單單只是懷疑,而是能夠確認這其中必然存在關聯了。
看到石野那堅定的眼神,陽子沒有隱瞞,回答道:“她的名字是,莎朗·溫亞德。”
果然如此!那個被潘多拉救活的女人,就是貝爾摩得!
“你知道她,而且也知道她跟這個組織有關系,對不對?”見到石野那恍然的表情,陽子知道對方已經得到了想要的答案。
石野再次點頭,并且將自己所知道的關于貝爾摩得的大致情況跟陽子說了一遍。
“所以說,莎朗其實沒有死,而她那個叫做克麗絲的女兒,其實是她自己假扮的?原來如此……”
得知莎朗并沒有離世,陽子的心情有些難以言明的復雜,既因為她還活著而高興,又因對方向自己隱瞞了這些而感到受傷。
“所以,您覺得她是在那次車禍之前就加入了酒廠,還是回到美國之后?”石野感覺得出陽子奶奶的心情,但還是繼續問了下去。
“應該是在那之后。”陽子確信的說道,“別忘了,車禍之后,她有很長一段時間是和我一起住在城堡的,所以我可以肯定,那個時候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女演員而已。”
“如果是這樣,那她可能是在這之后因為某種原因加入了酒廠,然后協助對方研究了這種神秘藥物,并且成為了核心成員。”
雖然知道了琴酒、伏特加、貝爾摩得和陽子奶奶之間的關系,也大致能夠推斷出他們加入組織的時間,但是他們是出于何種目的加入的酒廠,石野還缺少最關鍵的拼圖。
于是,他抱著賭一賭的心態,問出了最后的問題。
“奶奶,您聽說過烏丸蓮耶這個名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