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要搬出去住?!”
聽到灰原哀突然提出的想法,柯南和阿笠博士都是大吃一驚。
“怎么,名偵探君這是舍不得我走嗎?”灰原哀看著柯南一臉震驚的表情,露出戲謔的表情說道,“前兩天你不還嚷嚷著讓我趕緊滾蛋嗎,現在我離開,不是正合你的心意?”
聽到灰原哀夾槍帶棒的嘲諷,阿笠博士連忙上前調解道:“小哀啊,新一君他不是那個意思,你也稍微冷靜一下,不要沖動。”
“我現在非常冷靜,請兩位不用擔心。”灰原哀語氣平和的回應阿笠博士。
看到阿笠博士還想繼續安撫對方,柯南直接出聲打斷了他,對著灰原哀問道:“離開這里,你還有哪里可以去?就不怕被組織的人發現嗎?”
“這點就不勞您費心了,我找到了一處不僅愿意收留我,還可以給我提供全新身份的人家。”說話間,灰原哀露出一絲得色。
聽到對方的話,柯南突然想到前兩天放學后的事,驚愕的說道:“難道說,是石野先生家?!怪不得這幾天你都以各種理由單獨行動……”
“不愧是名偵探君,一下子就猜中了呢,準確的說,是香阪家。”灰原哀用略帶得意的語氣解釋道,“這幾天我已經和他們家的養女成了好朋友,我告訴她自己也是孤兒之后,她非常希望我留下來做她的妹妹。”
“對于香阪家這樣的大家族而言,收一個還是兩個養女都是稀松平常的事,尤其是在現在這種人丁并不興旺的情況下,所以香阪小姐也很容易就答應了下來。”
“所以你就用之前所展現的那種演技,利用他們同情心來實現你的目的?”柯南的語氣明顯嚴厲了起來,“你難道不怕把他們卷入危險之中嗎?!”
灰原哀聽到對方的話,只覺得好笑,出言反擊道:“我可不像某人,明明沒有對抗的實力,卻始終抓著組織的線索不放,那樣才真的會讓身邊的人陷入危險之中!”
柯南聞言一滯,那些質問的話語到了嘴邊確實怎么都說不出口,只好緩和語氣叮囑道:“你選擇用這種方式自保,我能夠理解,但是我希望你能夠保證,絕對不把一般人卷到危險的事情里。”
“放心吧,名偵探,我是怕死的很,好不容易得到的安身之所,怎么可能不好好保護起來。”灰原哀表面上答應著,心里卻在吐槽對方其實早就被卷進來了。
其實灰原哀之所以這么說,也是為了不讓柯南和阿笠博士產生懷疑,避免這位魯莽的偵探在得知石野夫婦已經接觸過黑衣組織這個事實后,做出將對方也拉下水的沖動之舉。
灰原哀雖然從阿笠博士這邊得到了一個新的名字,并且通過偽造資料混入了帝丹小學,但本質上她現在還是黑戶,根本經不起查驗,這一點柯南和阿笠博士都非常清楚。
如果能獲得一份切實的戶籍證明,那她也能像自己姐姐那樣光明正大的生活,柯南應該很容易就想明白這點,因此這樣的理由更容易讓他信服。
看到柯南已經妥協,灰原哀直接回房間打包行李,她在這邊也不過住了一周不到,因此行李也就只有一個書包加一個手提袋。
出門前,灰原哀回頭看向目送她的兩人,笑著說道:“別擔心,我有空還是會回這里住幾天的,畢竟阿笠博士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偵探君想要追查組織,少不得有不少事需要我出力。”
“更何況在學校里不還是要見面,我還得經常過來這里看看,監督你不要做出什么沖動的行為,以免讓阿笠博士遇到危險才能安心呢。”
在柯南一陣無語的白眼中,灰原哀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阿笠博士家,走到路口的拐角處,坐上了早就等候在那里的一輛鈴木轎車。
今天小哀回到這邊跟阿笠博士和柯南辭行,是一家人商量好的結果,而小哀的戶籍證明已經辦妥,收養證明此時應該也在路上了。
在等待期間,石野順便借著上廁所的機會,在車內兩人不注意的情況下,將之前安放在阿笠博士家的攝像頭取了回來。
小哀從后門上車,坐在了小咲的邊上,將書包和手提袋放在靠門這一邊,然后將手搭在了姐姐的手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跟偏重感性的姐姐不同,小哀的思維整體偏理性更多。
幾天前的那個傍晚,當小咲說出希望小哀成為石野和夏美的養女,和自己一起生活的時候,她其實并沒有多少欣喜抑或抵觸。
她從記事起就沒有見過父母,從小到大唯一的親人只有面前這個相依為命的姐姐,她答應下來,大部分原因是出于對姐姐的信任和照顧姐姐的想法。
還有一部分原因,就如剛剛她跟柯南所說的那樣,從實際利益角度考慮,這確實也是目前最好的選擇。
至于對石野夫婦的感觀,她能夠感受到兩人對姐姐是真心當作家人來對待的,因此小哀看待兩人,是以感激之情為主。
因為從小就在組織里長大,小哀習慣了寄人籬下察言觀色的生活方式,他雖然能夠感覺出兩人是真心把自己當成女兒一樣關愛,但她卻沒有對方成為了自己父母的實感。
小哀從未得到過來自父母的關愛,因此無法體會姐姐所經歷過的,突然被死神奪走父母的那種刻骨銘心的傷痛。
雖然在成長過程中,她每每看到同學和家長之間親密的互動,也會感到一絲羨慕,但她并沒有像姐姐那樣渴望擁有父母的愛護。
由于小哀是酒廠的代號成員,她對酒廠的了解遠比小咲來的深入,所以也對酒廠有著更深的恐懼。
即便現在她和姐姐都已經改頭換面,也有了經得起查驗的新身份和履歷,可她依然逼迫自己對周圍保持著警惕,時刻注意來自酒廠的威脅。
也正因為如此,目前的她在徹底放心下來之前,很難真正向他人敞開自己的心扉,為了不讓姐姐的幸福受到影響,甚至對其也有所保留。
在她徹底確認自己的存在,不會對身邊的人帶來危險之前,她是無法說服自己毫無保留的接受來自他人的善意的。
小哀的這種心態,石野早就有所預料,但并不急著去改變什么,他相信時間可以解決一切問題,特別是在這個最不缺少時間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