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沒有直接看到石野出手,但是通過對方此刻淡定的神情和方才地上的那一攤有毒的水漬,央子不難猜出這其中必然有著自己這位孫女婿的手筆。
作為自己所看重的繼承人,石野在某些方面和她十分相似,因此她立刻就明白了對方此舉的目的,于是看向靠在墻邊雙目無神的鴻上舞衣淡淡開口道:“對于有些東西,死亡其實是最輕的懲罰,而在痛苦和悔恨中窮其一生償還罪惡,才是它應(yīng)有的下場。”
聽到這番話,鴻上舞衣慢慢抬起頭呆呆地看向央子,目光漸漸有了焦距,而周圍的眾人則是全都默不作聲,各有所想。
鴻上舞衣終究還是沒能回答小蘭提出的那一問,然而就在她戴上手銬即將踏出大禮堂的那一刻,目暮警官的電話再一次響了起來。
雖然依舊是高木警官打來的電話,但這一次話筒里傳出的卻是米花綜合病院院長的聲音。
院長先是代表醫(yī)院向警方檢舉了蒲田耕平利用職務(wù)之便蓄意謀殺病患的罪行,并表示已經(jīng)向高木警官提交了收集到的相關(guān)犯罪證據(jù),同時醫(yī)院還將聯(lián)合受害者家屬一同起訴此人,要求其在承擔相應(yīng)刑事責任的同時,支付死亡賠償金、撫養(yǎng)費和公司名譽損失費等多項賠款。
之后院長又請求目暮警官讓鴻上舞衣聽電話,在對其試圖通過犯罪解決問題的錯誤行為進行批評后,又主動承認了自己作為院方領(lǐng)導(dǎo)沒有重視她先前的揭發(fā)行為,這才導(dǎo)致了如今悲劇的發(fā)生,為此醫(yī)院將為她聘請最專業(yè)的律師團隊,并為她保留在醫(yī)院的崗位。
看著鴻上舞衣熱淚盈眶地坐上警車,石野滿意地點了點頭,將編輯完的消息發(fā)給院長后便把手機放回了口袋。
他之所以出手阻止這起命案,除了剛才央子所說的那句話所表達的意思之外,還有另外兩重考量。
其一是他不想因為學校里出現(xiàn)命案而徹底毀掉學生們好不容易準備的學園祭,同時也不想毀掉夏美和自己難得約會的好心情。
其二則是正好借蒲田耕平和鴻上舞衣這件事殺雞儆猴。
在石野看來,蒲田耕平自然是死有余辜,鴻上舞衣的做法也絕對稱不上替天行道,但這并不妨礙他將兩人在這件事上的結(jié)局擺在所有米花綜合病院,甚至是所有香阪財團員工面前,用來震懾所有企圖因一己私欲損害集體利益的宵小之輩。
通過法律從嚴處理蒲田耕平,可以讓人對后果產(chǎn)生恐懼,謹慎評估自己動了歪心思后的風險和收益是否成正比。
同樣通過法律為鴻上舞衣減輕處罰,甚至從公司層面給予某些方面的肯定,可以讓更多人的勇于揭發(fā)身邊的蠹蟲,并提升員工對公司在整頓內(nèi)部歪風邪氣方面的信心。
更何況集團內(nèi)部有個別如鴻上舞衣這樣的人存在,相信大部分人在做一些違背良知的事之前,恐怕都要先考慮一下自己是否會遭遇如蒲田耕平那般的后果了。
不過案件既然已經(jīng)告一段落,那么剩下的那場游戲也該收場了,想到這里,石野轉(zhuǎn)頭看向另一邊被一眾學生圍在中央的快斗,微微一笑。
“工藤同學,今天的你真的好帥,我是你的粉絲!”
“喲,名偵探!剛才的推理真的是氣勢十足,干得漂亮!”
對面一群高中生的熱情問候,快斗十分坦然地接受了他們的稱贊和擁戴,并用自己最擅長的爽朗笑容一一予以回應(yīng)。
當然也有一部分年輕人被央子的颯爽英姿所迷倒,只不過當他們試圖尋找對方時,目標卻早已失去了蹤影。
看見被擠到人群外圍的小蘭,園子跑到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頗有些怒其不爭道:“我說小蘭,見到老公你怎么一點都不激動啊,你看他都快被那群人霸占了誒!”
然而小蘭并沒有理睬園子打趣的用詞,而是用略帶關(guān)懷的目光看向自己這位好閨蜜,試探著問道:“園子,你真沒覺得今天的新一有哪里奇怪嗎?”
“有嗎?聽你這么一問,我感覺他好像確實變了一些,變得更合我胃口了耶。”
聽到園子的回答,小蘭微微搖了搖頭,但對人群中央那個人的身份卻有了進一步的猜測。
而站在小蘭身旁的柯南,看著面前之人披著自己的臉和身份堂而皇之地招搖過市,一邊恨得牙癢癢,一邊又對“自己”在眾人面前的表現(xiàn)感到尷尬不已。
他雖然很想立刻沖上去私下對方的偽裝,但又不能確定對方是不是的確已經(jīng)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不敢直接貿(mào)然行動,因此只好暗示平次上前試探。
僅僅一個眼神交流,平次就瞬間明白了好兄弟的意思,于是他穿過人群來到快斗身邊熟絡(luò)地勾肩搭背起來:“工藤,你好不容易回來一次,這一回總該完成我們之間的約定了吧?”
看到身旁這位黑皮偵探的動作,快斗哪里不知道對方是在試探自己,不過這也正中他的下懷,于是故意在回答時停頓了半秒:“抱歉啊服部,這一次我還有別的事要辦,所以還不能完成和你的約定,下次一定!”
“哦?這就有點奇怪了。”聽到對方如此回答,平次的臉上瞬間露出了玩味的壞笑,“我明明只是和你開了個玩笑,你自己也應(yīng)該知道我們之間并沒有什么懸而未決的約定才對啊?”
“所以,你究竟是誰?!”
聽到這句話,快斗瞬間就變了臉色,旋即一個側(cè)身掙脫了對方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向后退了一步。
而周圍其他聽清了兩人對話的學生也紛紛面露驚訝之色,紛紛朝他投來探究的目光。
然而還沒等他做出下一步的行動,平次就直接伸手襲向他的面部,“猝不及防”之下,他精心制作的,和自己的面容一模一樣的易容面具便被對方抓破了一道口子。
就在平次以為自己即將成功揭穿對方真實身份的那一刻,卻見對方直接使出一招金蟬脫殼,在面具掉落的瞬間迅速展開黑騎士斗篷遮擋了周圍的視線,下一秒就見到一個純白色的身影一躍而起,如同魔術(shù)般停在了禮堂上方的半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