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一行人走到了一段四下無人的小路上的那一刻,異變突生。
察覺到身前陰影突然出現了不協調的變化,小哀的腦內瞬間警鈴大作,下意識轉過頭去,便看到本上和樹已經高高抬起了緊握五指的右手,作勢便要朝姐姐小咲的身后揮下。
“小心!!”情急之下小哀只來得及喊出這兩個字,下一秒便被注意到她的行為,臨時改變了攻擊目標的本上和樹狠狠擊飛了出去。
盡管在被擊中的一瞬間,小哀已經憑借卸力技巧和強大的身體素質卸去了對方七成的力量,但巨大的體格差距終究還是令她沒能穩住身體,在撞到路邊的墻壁上后短時間失去了身體的平衡。
這時格蕾絲和乃亞也注意到了這驚人的一幕,紛紛被男人的暴起嚇了一跳,只有小咲果斷邁出一步攔在了他們身前,并對身后的兩個孩子高喊道:“快跑!”
而一擊得手的本上和樹雖然驚訝于自己的偷襲居然會被一個小孩子察覺,但并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徑直朝剩下的三個孩子撲來。
面對比自己高大數倍的男人猛然踢出的一腳,小咲本能地想要避開,卻突然意識到身后的二人也在這一擊的攻擊范圍之內,只能將雙手護在胸前強行接下了這結結實實的一腳。
可即便她和小哀一樣卸去了相當一部分的沖擊力,但巨大的力量依舊令她向后倒退了數米,兩條手臂同時陷入了疼痛和麻痹的狀態。
但就是這拖延的幾秒鐘時間,讓本上和樹身后的小哀能夠重新調整好姿態,直沖而來向其發起奮力一擊,以一記飛踢狠狠命中了男人支撐腿的腘窩處。
然而體重不到四十斤的小哀即便是用上了整個人的體重和起跳時的瞬間爆發力,但對于身高超過一米八,體重大于一百五十斤的本上和樹也最多只能令他左腿骨折摔倒在地,卻沒能立刻使其失去行動能力。
面對自己這樣一個強壯的成年男人居然被兩個小學一年級女生放倒的事實,難以遏制的羞憤瞬間轉化成噴薄而出的怒火,而劇烈的疼痛也激起了本上和樹的兇性。
只見他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用力一揮,逼開了試圖靠近制服他的小哀和小咲,趁著兩人后退的機會不顧左腳的傷勢如餓虎般向正在逃離自己的格蕾絲和乃亞撲了過去。
由于從本上和樹發起偷襲到現在也不過才過去短短的幾秒,期間格蕾絲又因為驚懼沒能第一時間逃跑,因此兩人此刻距離身后的男人也不過才逃出四五米的距離。
眼見著男人手中的匕首即將接觸到格蕾絲的后背,乃亞用盡全力將她推開了半米,自己卻被男人的另一只手狠狠地按在了地上動彈不得。
“不準動!再敢靠近一步我就殺了他!!”
面對從身后靠近的姐妹二人,本上和樹強忍著左腿的劇痛翻身坐起,一只手牢牢圈住乃亞的身體,另一只手將匕首抵在他的脖子上,表情猙獰地威脅道。
小哀和小咲都沒想到對方居然隨身攜帶了利刃,而且居然毫無顧忌地對孩子出手,完全摸不準對方的底線在哪里,因此一時間竟有些投鼠忌器。
為了防止對方有進一步的不理智舉動,小哀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本上和樹先生,我們已經說過園長阿姨不會追究你的法律責任了,你為什么還要這么做?”
“呵呵呵,為什么?”聽到小哀的問題,本上和樹好似聽到了什么無比可笑的事情,臉上逐漸浮現出癲狂的笑容,“那當然是為了讓你們幫忙把我最愛的妹妹勸回來啊。”
“原來你之前都是在騙我們?”一旁的小咲聞言,強忍住胸中的怒意質問道。
“怪就怪你們這群小鬼太天真了。”感受到關節處的疼痛,本上和樹深吸了一口氣,面露嘲諷,“水谷浩介那個混蛋搶走了我最愛的妹妹,我恨不得他立刻去死,又怎么可能會幫他帶走菜菜子?”
“我也不打算跟你們這群乳臭未干的小鬼多廢話,要是不想你們心愛的弟弟出事,就乖乖地按我說的去做!”本上和樹把手中的匕首又貼近了乃亞的脖子幾分,目光陰狠地看向小哀道,“我知道你身上帶了手機,現在就用你的手機給菜菜子打電話,就說你弟弟生了重病,無論如何都想見她一面,讓她立刻回來,明白了嗎?”
小哀聞言稍稍猶豫了一下,這才拿出手機緩緩說道:“我會按你所說的去做,但是我不知道菜菜子老師的電話號碼……”
面對小哀的回答,本上和樹倒也沒有發怒,而是冷哼一聲道:“不知道沒關系,你只需要按照我說的去按就行,對了,你轉過身讓我看到你的手機屏幕,還有你們兩個也站到她身邊,背對著我把手放到身后,別想耍什么花招知道嗎?”
見對方如此謹慎,小哀無奈之下只能選擇照做,剛從驚嚇狀態下回過神來的格蕾絲也在小咲的提醒下慢慢挪步到了對方身旁,而在她們身后的本上和樹,此刻看向三人背影的眼神卻浮現出一絲狐疑和忌憚。
隨著腎上腺素所帶來的興奮效果逐漸消除,本上和樹此刻稍微冷靜下來的大腦終于重新開始運轉起來,也意識到事情似乎已經遠遠超過了他的預料。
他本以為自己只需要稍加恐嚇就能輕松拿捏住三個小女孩,然后以最小的那個男孩作為人質,用誘騙或者恐嚇的方式逼自己妹妹回來,之后便可以堂而皇之地離開這里。
即便事后幾個孩子把這件事告訴家長或者是報警,她們也不可能拿出什么實質性的證據指征自己,他只需要說是和幾個孩子開了個玩笑,最后道個歉就能將這件事不了了之。
可眼前的事實證明他遠遠低估了這幾個孩子的能力,他實在難以想象為什么兩個七八歲大的小女孩不僅沒有被自己放倒,反倒是自己被她們踢斷了腿,陷入了如此被動的局面。
他甚至隱約從姐妹二人的神態和氣質上感覺出對方絕對不是什么普通家庭的孩子,而且在這個年紀就擁有手機,還是他從來沒見過的高端型號,恐怕就算之后自己放過對方,對方的家族也未必會放過自己。
想到這里,他突然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既然自己已經走到了這一步,那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讓這幾個小鬼永遠也開不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