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某間有著半圓形球頂的昏暗廳室內,一個渾身被黑色斗篷所籠罩的神秘人正坐在一張巨大的圓桌之前。
在他面前圍繞在圓桌周圍的其余九張椅子上,九個和他相同裝束的身影正一動不動地坐在那里,似乎是在等待某種指令一般。
下一秒,其中一人的胸前忽然亮起一個如同某種古代文字的奇怪印記,緊接著其余人胸前也先后出現了類似的字符。
直到所有人胸前的印記全部被點亮,坐在上首處的神秘人終于從兜帽下發出雌雄莫辨、難分老幼的聲音:“沒想到時隔二十年,我們終于又迎來了十人齊聚的一天,真是令人感動的重逢。”
“我來這里可不是為了聽你說這些廢話的,阿雷夫。”話音剛落,坐在他左手邊的身影便用同樣經過變聲的聲音做出了回應,“既然你都已經用最高權限將我們召喚至此,應該是有更重要的話要說才對吧?”
“還是一如既往的急性子呢,貝特。”為首的阿雷夫對此不以為忤,微微點了點頭道,“既然大家的時間都十分寶貴,那我就長話短說了。”
見其余九人紛紛朝自己這邊轉過頭來,阿雷夫用極為平淡的語氣說出了令在場眾人震驚的話語:“就在上個月,圣柜出現了裂痕,同時圣柜表面的神諭也變成了無法解讀的模樣。”
“什么?!你再說一遍?”
“這怎么可能?!”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這種事從來沒有發生過,簡直是天方夜譚!”
“你一定是在開玩笑吧?!”
“……”
面對大廳中瞬間炸開鍋的眾人,阿雷夫并沒有做出任何回應,只是一言不發地看著他們,直到聲音逐漸平息才再一次開口:“我想你們應該已經明白,事實就是如此,我沒有騙你們的必要。”
“好,即便這就是事實,那你為什么沒有第一時間告訴我們,而是等到一個月后的現在?”
“因為我也在等,等一個可以驗證猜想的結果。”聽到貝特再一次發問,阿雷夫用不疾不徐的語速做出回應,“而就在前幾天,我終于通過占星獲得了想要的答案。”
在場眾人知道阿雷夫之所以能坐在首席的位置上,除了對方肩負著看守圣柜的職責之外,也是他們這些人中唯一掌握占星術,并能以此來解讀神諭之人。
因此在聽到阿雷夫的這番話后,其余九人立刻閉上了嘴,靜靜地準備著聆聽對方接下來要說的內容。
“最近的一次占星中,一顆位于東方原本將于近日隕落的將星,居然神奇般地依舊停留在里,更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如今連同那一整片的星圖發展都變得晦澀難明,這一切仿佛都在預示著……”
“預示著什么?”見對方忽然停頓下來,有人忍不住出聲追問道。
阿雷夫見狀掃視了一圈在場所有人,語氣瞬間變得嚴肅起來:“預示著——有一股邪惡的力量正在對抗神明的意志,而且那股力量正在以難以想象的速度成長,并試圖干涉在神明為我等所創造的光明未來!”
“而且這股力量似乎早在一年之前就已經發動了入侵,只不過造成的影響過于微弱,導致我直到最近才將其發現。”
聽完他的說明,眾人無一沒有陷入比剛才更為驚駭的狀態,但卻沒有像之前那般混亂,而是各自沉思不語,場面一時間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片刻之后,坐在阿雷夫正對面位置的身影率先出聲確認道:“阿雷夫,能判斷那股力量的來源所在嗎?”
“很遺憾,在圣柜已經出現破損的情況下,我無法將星象中發現的內容與神諭聯系起來,因此無法準確推斷這股力量的來源。”阿雷夫搖了搖頭道,“不過根據星盤最初出現異常的方位,應該是在東方無疑了。”
聽到這里,貝特轉頭看向另外一邊,對著下首某個人影語氣不善道:“巴布,那片領域似乎是你的轄區吧,這一年來你難道沒有察覺到什么嗎?”
“怎么,你是在懷疑我故意知情不報嗎?”被稱作巴布的人立刻語氣戲謔地回懟過去道,“你應該知道我負責的區域有著全世界最多的人口,想要掌握這片地區的所有動向難如登天,有所紕漏也是在所難免之事。”
見對方絲毫不給自己面子,貝特的聲音立刻狠厲了幾分:“你這根本是在推卸責任!明明很早之前神諭中就有所警示,將會有令世界重新陷入動蕩的不安因素會在東方復蘇,你就應該竭盡全力完成神明賦予你的職責!”
“是嗎?那這些年神明大人是否有因為我的玩忽職守而降下神罰?”巴布不以為意地笑著反問道,“還是說你打算挪一挪窩,和我交換一下負責的領域?對此我可是舉雙手表示歡迎哦。”
“你!”面對對方的挑釁,貝特一時間竟有些被憋得說不出話,畢竟他心里清楚,真要讓他去負責那片區域,還確實未必能做的比對方還要好。
“行了,這里不是你們斗嘴的地方。”為首的阿雷夫出聲制止了兩人之間的不友好交流,將話題重新拉回正軌道,“巴布那邊的問題先不討論,倒是達雷特,聽說你那邊正在進行的計劃似乎出現了一些波折,說說是怎么回事吧。”
被突然點到名字的人影微微晃動了一下,隨后語氣平穩地回應道:“如你所說,土耳其那邊突然同意了那艘廢棄航母的通行申請,而我派去負責破壞行動的人也在不久之前失去了聯系……”
說到這里,達雷特伸手朝圓桌中央一指,下個瞬間一幅全息影像便出現在眾人眼前,而畫面中出現的則是一名頭戴針織帽的黑色長發男子。
而在看到男子樣貌的瞬間,巴布和另一個坐在他斜對面的身影突然瞳孔一縮,卻都沒有做出進一步的動作。
“此人便是遠程畫面最后拍到的,疑似破壞行動的男子。根據他的外貌特征來看,似乎兼具了東西方的血統。”解釋完照片的來源,達雷特繼續補充道,“而根據潛伏在土耳其的人員傳回的情報,是來自日本的財閥團體影響了當地政府的決策。”
聽完對方的說明,阿雷夫輕輕點了點頭,隨后做出指示道:“雖說這件事就大局而言無傷大雅,但我們不能允許有人膽敢違背神之意志。”
“巴布,關于日本財閥那邊為什么要參與此事,你要調查清楚,包括那個男人的身份。”
“貝特、基美爾,你們兩個從西方這邊入手調查這個人,明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