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麗絲小姐,您怎么又回來了?”看到去而復返,重新出現在診室門口的貝爾摩得,妃英理忍不住開口問道。
“其實我剛剛仔細想了想,覺得醫院的氛圍可能會讓小蘭感到壓抑,所以打算過來跟你們商量商量,看看是不是讓她回家休養更好,現在看來貌似是不需要我來提醒了。”
回答完對方的問題,貝爾摩得毫不掩飾自己戲謔的表情道:“不過剛才我在門口聽到風戶醫生有交代說,一個溫馨美滿的家庭氛圍更有助于她的恢復,沒錯吧?”
感受到眼前這位國際影后那極具壓迫感的視線,風戶京介不自覺地連連點頭道:“正如克麗絲小姐所說,的確是這樣沒錯。”
聽到主治醫生肯定了自己的說法,貝爾摩得重新看向一旁的夫妻二人:“所以說,不論小蘭跟你們之中的哪一位回家都不是最佳選擇,畢竟誰都不記得的她如果知道自己的父母居然離婚多年,心情一定會更加難過的。”
“我們只不過是分居了十年而已,誰說離婚了?”繼昨夜之后再次被貝爾摩得在心口插上一刀的妃英理,這一回終于忍耐不住出聲反駁道,“從明天開始我會搬回偵探事務所住,這樣就沒問題了吧?”
“誒?原來兩位分居那么長時間都沒離婚嗎?看來是我又失言了,真是對不起。”貝爾摩得聞言果斷開口道歉,但眉眼間依舊噙著笑意,“可是兩位分居那么久都沒有和好,一定是有什么難以彌合的矛盾吧,要是勉強住在一起說不定會忍不住吵架,很有可能加劇小蘭的病情。”
“倒不如讓小蘭住進我家的大房子,正好這幾天我和有希子都有空,格蕾絲和隔壁夏美家的幾個孩子又還在放暑假,可以每天和她作伴。”說到這里,她忽然轉頭看向從剛剛開始一直在試圖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柯南,笑瞇瞇道,“而且柯南君如果愿意的話也能一起過來住,你覺得這樣好不好?”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問題,本不想卷入這場大人之間的紛爭的柯南只能伸手撓了撓腦袋,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啊哈哈,我想這種事還是應該聽聽小蘭姐姐本人的意愿比較好……”
聽到柯南的和稀泥回答,妃英理的態度一下子強硬了起來:“這件事沒必要問小蘭,我們是她的父母,如今她失去了記憶就更應該待在我們身邊。”
“可、可是我覺得……”
“你也覺得這樣是最好的辦法,而且你一定不會什么會讓我們吵架的事對吧?老、公?”
一直沒有開口的毛利小五郎見狀剛想發表自己的意見,可話說到一半就被妃英理用一道狠厲的目光瞪了回去,最終只能乖乖閉上了嘴巴。
面對姑且算是達成一致的毛利夫妻,貝爾摩得也不再繼續爭論,而是微笑著提醒道:“既然兩位都這么說了,那我也尊重你們的決定,不過為了小蘭的病情著想,我希望柯南君能當個監督員。”
面對柯南那一臉懵逼的表情,貝爾摩得蹲下身摸了摸對方的腦袋叮囑道:“如果毛利先生和毛利太太在家里發生口角等影響小蘭情緒的行為,麻煩你立刻給我打電話,我會第一時間趕過來接走小蘭,知道了嗎?”
聽完貝爾摩得的請求,柯南偷偷瞄了妃英理一眼,見對方似乎并沒有反對的打算,這才硬著頭皮答應下來:“好的克麗絲阿姨,我知道了。”
雖然從感情上來說柯南還是站在未來的岳父岳母這邊更多一些,但平心而論克麗絲的做法也確實合情合理。
至少有了她這番擺在明面上的表態,不管妃英理和毛利小五郎有多少看不慣對方的地方,都一定會盡全力克制自己的行為,對小蘭的病情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第二天,成功辦理出院手續的小蘭在高木警官的保護下,跟著父母和柯南一同回到了毛利偵探事務所。
一走進家門,毛利小五郎就指著自己的辦公桌對女兒吹起了自己作為名偵探的過往戰績,聽得身后的妃英理和柯南一陣頭皮發麻。
反倒是小蘭就如同是第一次聽說這些事一般,津津有味地在一旁當一個聽眾,還不忘時不時送上幾聲驚嘆和幾句夸贊。
在那之后小蘭又跟著幾人去往三樓的生活區,“參觀”這個承載了自己十七年回憶的家。
當她來到衛生間門口,看到擺在水池邊上的三副牙杯牙刷后,忍不住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妃英理問道:“媽媽,明明是四個人住在這里,為什么只有三個牙杯呢?”
“這是……沒錯!這是因為爸爸媽媽的感情很好,所以平時都是共用一副牙杯牙刷的哦!”面對女兒突然間指出的可疑之處,妃英理靈機一動立刻替自己找補道。
“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媽媽平時都不住在家里,看來是我多心了呢。”聽到妃英理的解釋,小蘭一本正經地提醒道,“可就算感情再怎么好,兩人共用牙刷的行為終歸是不太衛生,還是每個人用自己的比較好哦。”
“嗯嗯,小蘭你說得很對,媽媽待會兒就去買。”用自己臨時編造的理由勉強把女兒糊弄過去后,妃英理總算是長舒了一口氣,旋即打算之后趁小蘭不注意的時候再仔細檢查一遍,避免再出現類似的疏漏。
一想到自己的女兒即便是失去記憶,但依舊是那個善于觀察心思細膩的好女孩,妃英理便愈發覺得自己這些年來虧欠的太多,于是下定決心要在小蘭恢復記憶之前的這段日子里做好身為母親所應該做的事。
想到這里,她忽然靈機一動,笑著開口提議道:“對了,今天晚上為了慶祝你出院,我決定難得施展一下自己的廚藝絕活,小蘭你就好好期待一下吧!”
然而在聽到她這番話的瞬間,一旁的毛利小五郎和柯南就仿佛是面臨生死危機一般,連忙出聲勸阻道:“既然是要大肆慶祝一番,我看咱們還是一起出去吃比較好吧?”
“是啊是啊,我也贊同小五郎叔叔的想法!”
察覺到兩人語氣中夾雜著一絲莫名的恐懼,妃英理不禁露出難以理解的表情:“拜托,我說你們兩個這是怎么了,就那么不想吃我做的飯嗎?”
正當兩人面臨回答是也是死,回答不是也是死的兩難境地之時,身后的小蘭忽然好奇出聲道:“那個,如果平時家里不是媽媽做飯的話,那到底是誰做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