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之下,趙河眼神閃過一絲驚慌。
他方才沒有動手,確實是想觀察一下。
如果韓淵實力太差,他不介意撕毀自己和韓淵私下的約定,順水推舟將其擊殺。
可沒想到這韓淵竟然猜到了自己的小心思。
“韓捕頭說笑了。”
“趙某雖談不上君子,卻也不會做出背刺盟友之事。”
趙河將那一絲驚慌壓下去,微笑道。
“是嗎...”
“可我不會讀心術,不知道你心里有沒有藏著鬼胎。”
“所以我想.....把你殺了,一了百了,也不用我猜來猜去。”
韓淵淡淡道。
趙鶴感覺自己被一頭血腥猛獸盯上般,嚇得后退幾步,臉色發白。
以方才韓淵展現的實力,殺他簡直是易如反掌。
他就算是想逃,估計也逃不遠。
“韓捕頭...這清水縣這么多幫派....總歸是要有人管著的。”
“有些事情,你也不好出面...”
趙河急忙說道。
他知道,要想活命,就必須要韓淵知道他的價值。
“我知道....”
韓淵瞇起眼睛,看向那杜壽的尸體。
“他是洪明安請回來的吧。”
趙河連連點頭:“對,此人可是洪明安花了重金請回來的。”
“這重金到底有多重?”韓淵好奇問多一句。
“五六百兩銀子應該是有的。”趙河說道。
“他娘的!”
“老子的命就值五六百兩?看不起誰呢!”
韓淵聽見這個數字,明顯有些生氣了。
趙河臉色古怪,卻不敢回話。
“或許洪明長都死了...洪明安怎么還敢蹦跶呢?”
“想不明白...想不明白。”
韓淵收起寒鋒刀,習慣性地搜查尸體。
在杜壽身上,他找到一張銀票,價值五百銀子。
應該就是洪明安給他的酬勞。
可錢元朗尸體卻一無所獲,讓韓淵深感晦氣。
摸尸之后,韓淵也不看杜壽一眼,消失在昏暗夜色之中。
趙河望著韓淵的背影,咬了咬牙,也是迅速離開。
.......
一間普通民宅內。
洪明安正在等待伏殺韓淵的結果。
今晚對韓淵布置的殺局,就是他一手策劃的。
他深知韓淵不除,遲早會清算到他身上,才會跟趙河、錢元朗聯合起來。
甚至不惜花錢在黑市請了個淬體境的江湖大盜出手。
只有這樣,才能將韓淵這尊殺神給除掉。
“三個淬體境聯手,縱然那韓淵有著三頭六臂,也不可能是對手。”
洪明安坐在凳子上,微微喝了一口茶水,神色輕松,一點都不焦慮。
在他眼中,只要韓淵上鉤,就絕不會出現意外。
砰~
一聲敲門聲傳來。
洪明安微微一笑,迅速起身,開門。
文士模樣的趙河映入他的眼簾。
“趙幫主,那韓淵可是解決?”
洪明安看見來人,微笑問道。
“解決了...”
“那韓淵還讓我給你帶了句話。”
趙河淡淡道。
“哦....韓淵臨死前說了什么?”
洪明安有些好奇。
“他讓我送你下去地府。”
趙河笑了笑,手中的紙扇彈出一把匕首,狠狠地插入進洪明安的心臟之中。
快準狠!
“你!!”
洪明安一雙老眼滿是驚駭。
他沒想到趙河竟然會對自己動手。
怎么會這樣?!
“不要怪我。”
“只是你輸了而已。”
趙河平靜地將紙扇抽出。
洪明安一聲不吭地倒在了地面,逐漸沒了生機。
很快。
又有幾個青沙幫的人走進來,迅速將洪明安的尸體處理干凈。
.........
洪明安的失蹤,甚至沒有掀起什么風浪。
就連洪家的人也沒有來縣衙鬧事,只是迅速變資產,從此離開了清水縣。
鄭何達早就掌握了一些洪明安收獲賄賂的罪證,趁機直接派人送去郡府衙門,聲稱是洪明安畏罪潛逃。
很快,郡府便送來公文,要求將洪明安追案歸案。
縣衙公堂。
“嘿嘿。”
“韓捕頭,抓拿洪明安可就拜托你了。”
鄭何達遞給韓淵一份公文。
洪明安的事,韓淵早就跟他說過一遍。
他心中知道這人,只怕是永遠都抓不到了。
“那我就盡力吧。”
韓淵笑了笑。
“嗯。”
“這是洪家那份。”
鄭何達又拿出一個信封。
韓淵笑而不語地將其收下。
......
之后的日子,清水縣反而變得平靜起來。
青沙幫吞滅了火狼幫,成為了清水縣最大的幫派。
趙河制定了許多規矩,讓那些中小幫派也沒有之前那么猖狂,遵守著一定的規矩。
韓淵也在期間將城中所有幫派頭目都叫過來。
他只表達一個意思。
幫派的廝殺火拼他不懶得管,可不能傷害到平民百姓。
現在的清水縣誰人不怕韓淵,那些幫派頭頭也只能乖乖聽話。
就這樣。
百姓很快就發現清水縣的治安逐漸好了一些....就連那些收保護費的幫派,也不像之前那般吸骨敲髓。
最起碼,能夠勉強有口飯吃。
縣衙這邊基本成了鄭何達的一言堂,所有官吏都換成了他的人。
而韓淵還是日日夜夜地苦修羅漢鐵布衫,基本不過問任何事情。
轉眼過去一個多月。
.......
夜色暗淡,街道漆黑一片。
趙建滿臉晦氣地走出賭坊,嘴里還罵個不停。
“一定是王老四這家伙搭了一下我的肩膀,不然我怎么可能會輸。”
“我明明算好日子才來的,他娘親的!”
輸了個精光的趙建,一邊罵著,一邊朝著自己家里走去。
他在想著如何跟自己家里那個婆娘如何交待。
要是不找個借口,那母老虎絕對會活撕了自己。
走著走著,趙健突然有種后背發涼的感覺。
仿佛有什么東西在盯著自己后背。
趙健回頭看了眼,烏漆嘛黑的大街只有自己一個人,哪有什么人在身后。
“靠,輸錢輸得連幻覺都產生了。”
趙健搖搖頭,不以為然,抬起腳繼續向前走。
可走著走著。
那種有人在暗中窺探自己的感覺愈發濃郁。
甚至他都能感覺到那目光充滿著某種血腥惡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趙健嚇得驚慌失措起來,腳步都加快一些。
等到他回到家里,那股驚悚感覺才慢慢消失。
他覺得是自己太疑神疑鬼了。
看著床上熟睡的婆娘,趙健也有些疲倦了,緩過神后,便上床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