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上你這種老板,倒霉!你就行行好吧!大軍難得休息?!?/p>
凌初七調侃一通,搶過電話掛斷,朝著小鎮的最高處走去。
安妙音尾隨其后,時不時的叫苦。
“凌初七,我們回去了好不好?好熱?。 ?/p>
“凌初七,我走不動了?!?/p>
她一個含著金湯匙長大的嬌嬌女,從來就沒有頂著殘陽爬過坡。
“你自找的。”
凌初七笑的很欠揍,而且還加快了腳步。
“榆木疙瘩!”
安妙音大汗淋漓,氣喘吁吁的怒懟,偏偏還死皮賴臉的跟在身后。
不多時,凌初七抵達小鎮的最高處,身后是一眼看不到盡頭的樹林,前方整個小鎮映入眼簾。
居高臨下,小鎮的各種建筑稀疏平常,地形優勢也并不突出。
為了建研究院,省資委煞費苦心,顯然不可能將研究建在這種平平無奇的地方。
會在哪。
凌初七目不轉睛看著小鎮。
恰逢此時,三男四女從樹林里出來,有說有笑非常的高興:
“他二叔,你這次可發了,二十七畝爛泥地全占了,一百多萬吶!你看你侄子也老大小了,這彩禮…”
“一家一個鍋灶!”
歡聲笑語隨著一男女的對話戛然而止,一應人等遂即分開朝著各自的家走去,只有甩臉回話的男子,從凌初七身邊經過。
“這位大哥,請問這鎮上哪里有旅館?”
凌初七陪著笑。
“沒有旅館,找地方住還行,不過挺貴的?!?/p>
男子四十多歲,身形偏瘦,滿嘴胡須,頭發凌亂酷似雞窩。
“有多貴?”
凌初七好奇詢問。
“一個人四百,管晚上一頓飯。”
男子兩眼冒精光,豎起三根手指頭,又見安妙音正在坡上歇氣,觀其穿著是電視上那種白領標配,立刻猜測兩人是情侶。
男人帶女人來這種偏僻的地方,不就想那啥嘛!
這種事他見多了,遂即補充道:
“兄弟,包你滿意?!?/p>
說罷,象征性看著安妙音,扁嘴豎起大拇指。
凌初七滿腦子漿糊,但是為了查研究的具體落址,還是答應了。
安妙音眼看就要爬到最高處了,忽見凌初七跟著一名男子下來,頓時氣炸了,撕心裂肺的嚷嚷:
“凌初七,我要殺了你。”
氣勢洶洶,雙目猙獰,可是體力不支,只能嚷嚷。
凌初七也不搭理,上前像拎背簍是的將安妙音背起,安妙音立刻就不吱聲了。
他走在男子的身邊,好奇詢問:
“哥,還有多遠?。坎粫擎傋永锇??”
話音剛落,男子便拐進一條小巷,朝著小鎮的左邊走去,遞給凌初七一只香煙說道:
“鎮子是趕集的,像我們這種農家小院,都在落鳳坡的后面,你是遇到我,要是去鎮子里問,至少收你六七百,還是住農家小院。”
凌初七“哦”了一聲不再多話。
男子走著走著,又認為冷場對客人不夠尊重,又自顧自暇的說道:
“我們這個鎮離縣城太遠,又不是風景區,開旅館不合算!不過快好了,市里要在山后面建研究院和生產車間,占地六百七十畝,還要修路,只要路通了,這里就是避暑勝地?!?/p>
男子很是期待,指著遠處高低不平的土坡、山坳比劃著說道:
“公路就從那個方向進去,建成以后與落霞村相接,我們這邊的特產運過去賣,能省一半運費。”
凌初七隨言附合點頭回應。
不多時便來到落鳳坡的另一面,走進一座現代化的四合院。
“孩兒他媽,來客人了,趕緊把后院收拾收拾,晚上給他們多整幾個菜。”
剛進院落,男子便嚷嚷起來,隨后一臉不好意思看著凌初七:
“兄弟,謝謝八百塊?!?/p>
凌初七微笑點頭,放下安妙音,從褲兜里摸出一疊嶄新的鈔票數了八張遞出,很快就被帶到后院的房間。
安妙音卻是美眸一亮。
倒不是覺得八百塊貴,而是驚訝凌初七的褲兜像百寶箱一樣。
同樣是右邊的褲兜,她剛才拿手機的時候,并沒有發現褲兜里有錢。
“二位先歇著,洗漱用品和晚飯一起送過來。”
男子非??蜌?。
凌初七微笑送走男子,站在后院眺望,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一望無際的爛泥田死氣沉沉,驕陽的余輝落幕,爛泥田內升起的霧氣在微風的吹動下飄到后防。
“好臭!”
安妙音正在揉腳,下意識捂住鼻子。
“臭?這里面也有你的投資?!?/p>
凌初七指著一望無際的爛泥田,心里默默為省資委選址的這位大能豎起大拇指。
別看是爛泥田,研究院建在這里,比墳場強多了。
兩市交界,四通八達,各種物資想怎么運就怎么運,天高皇帝遠,山高任鳥飛。
即便觸及天地法則,也會因為歸誰管、誰的錯推卸責任。
最重要的是,這些天然的沼氣,稍加利用就是天然的屏障。
屆時研究院隱于沼氣當中,天知道它在做什么。
這種情況下,即使城隍級別的神親臨,也會因為這些沼氣止步不前。
“腳都磨破了!”
安妙音伸出右腳,亮出拇指,委屈巴巴看著凌初七,對于投資項目的前景,完全不當一回事。
“挺好!只要你聽我的話,三個月內保證痊愈?!?/p>
凌初七瞄了一眼,一臉嫌棄扁嘴,說好的玉足呢,怎么腳底板和腳丫子黑漆漆的。
“只要你不惹我生氣,天塌下來有你頂著?!?/p>
安妙音氣呼呼回懟。
這時四合院的主人夫妻拿著洗漱用品和晚飯過來。
凌初七遞上二十張大紅鈔票說道:
“哥,這里環境不錯,我想多住兩天,這里是兩千塊,明天麻煩你幫我買點零食回來,謝謝。”
男子滿口答應,接過錢嘿嘿笑著走了。
“還要住兩天,我不習慣。”
安妙音嘟囔,瞅著房間里的三菜一湯,一個渾菜都沒有,就完全沒有味口。
“堅持要來,來了又習慣,我可不會慣著你,愛吃不吃。”
凌初七橫眉豎眼數落,該吃吃。
“榆木疙瘩!”
安妙音咒罵一句,一瘸一拐邁進房間,看見不大的房間里,也就那張雙人床還順眼,可是沒有廁所、沒有空調,霎時嘴都氣歪了,嚷嚷道:
“我要洗澡,我要上廁所?!?/p>